聽了陸晨的緩緩道來,雲逍子和莫滄海都有些驚訝,如他所說,此次陸晨進階所消耗的靈石,或者說靈力,早已遠超雲逍子認知中,一般的築基期大圓滿進階化靈期所需了。
正常情況下,光是莫滄海之前給陸晨進階所用的儲物袋中的靈石,就已經足夠他進階了,加上聚靈陣中,每一次呼吸之間都有尋常數倍的靈氣,可是這些加起來不但不夠,陸晨這些年在所得的靈石加起來也都不夠,最終還是靠那顆藍色丹珠才得以進階。
雲逍子沉思一會,道:“陸師弟,你的進階時間有些過快了!雖說每個人進階所需靈力都不相同,不過你根基穩固,想來也沒什麽大礙。”
陸晨也放下心來,笑道道:“如此速成,本就該付出些代價才對,不過接下來該怎麽修煉,還得請方師兄多多指點!”
“陸師弟,待你修為穩固之後,我自然會為你準備一番。”雲逍子笑吟吟道。
陸晨起身,拱手道:“多謝方師兄!”
莫滄海笑道:“如今陸師叔進階化靈,可以說是宗門之大幸!依我看,該舉行一次宗門大典,邀請各宗門同道前來觀禮!”
陸晨急忙道:“此事不急,如今四國正值多事之秋,不便叨擾各宗道友。再說了,我也沒什麽心思舉辦進階大典,進階一事還是不要宣揚過多!”
莫滄海有些愕然,禁不住望了一眼雲逍子,雲逍子則是點頭道:“也好!滄海,陸師弟進階一事,就不要宣揚出去了,順其自然既可!陸師弟修煉不過數十年便進階化靈期,大肆宣揚恐怕會引起妖族注目……低調一些也好!”
莫滄海忙低頭躬身道:“方師叔言之有理,是我疏忽了!”
陸晨也拱手一禮,道:“方師兄、莫宗主,我還有些私事,先行告退了!”
陸晨離開了雲逍子的洞府,來到了自己在第五峰上的住處。
十二年未曾踏入住院,這裡依舊如初,不但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室內的各處擺設也是絲毫未動。
自己的住處,煉氣期弟子是不能擅自進入的,能常來往的,想必也只有何軒了。
他接著去了自己以前的那個石洞洞府,一踏入洞府中,陸晨便眉頭一皺!
自己留下的幾處暗記,居然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陸晨心中一沉,手上一動便一掌按在地面,靈力微微一震,他手掌下方的石質地面被震成細微碎沙,並不斷向下延升,不多時,一塊晶瑩透明的石塊便出現在他手中。
望著這這石塊,陸晨心裡松了一口氣:還好,此地最重要的元靈液還在!
將元靈液收入儲物袋,陸晨走出洞府,心中思索:到底是誰進入了自己洞府之中呢?
這應該不是意外,自己的石洞洞府,論規格是煉氣期弟子所用的洞府,在自己的要求下才保留下來,想要進入其中,在不破壞洞門的情況下,只有憑借自己的宗門身份腰牌才能進入。
還有一種情況,便是宗門執法堂的人,手持執法令牌才能進入……看來此事需要調查一番!
元靈液尚在,陸晨倒也不急,安心穩固修為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他悄悄離開宗門,來到了自己曾經修煉上清靈劍術的無人山谷,落在地面,他試著不加控制的腳下用力一踏,這石質地面便下陷幾分,裂開數十道裂痕,並向外延升開來。
化靈期修士,一舉一動如果任意而為,蘊含有強大的力量在驅動,
造成的破壞可不小。 而有時候化靈期修士出手,看似造成的破壞不大,這其實是修士有意控制自己的結果。
如果一個化靈期,出手時動輒疾風狂縱、木石橫飛,那只能說此人對於自己修為,還需要加以穩固才行!
不是對周圍的破壞力越強,便越能體現一個修士的強大,有這樣散發的力量,集中起來隨意操控,才更為可怕!
連煉氣期都能在出手時帶動疾風,化靈期就更不用說了!
而化靈期出手,有時看似雲淡風輕,實際上蘊含的力量極為驚人!這就是高度集中的結果。
什麽是穩固修為?能對自己當前的修為有足夠準確的控制和運用,才是真正穩固了修為。
只是像陸晨這等修為的修士,與同階之人對戰,造成的余波也是有很大殺傷力的,如果下方是一座凡人城池,一路打下來,這一城之人怕是會被震死無數,城毀人亡!
陸晨穩固修為用了沒多長時間,不過一個多月而已,他便已經完全“熟悉”了自己的身體和修為。
他從未直接和化靈期修士對戰過,如今自己成了化靈期,他才明白化靈期有多恐怖,一身靈力之深厚不消說,一拳一掌的威力,便足以和一般的靈器相當。
他覺得自己運用靈力,一掌便能摧毀下品靈器,這樣的一掌,普通的築基期或者靈妖期是無法抵擋的。
不過,這大抵算是修為之力,讓他覺得更為驚歎的,是他如今的靈識,擴散范圍提升到了將近六千丈不說,靈識的性質似乎也有所變化,已經有了靈壓在內。
靈壓是一種相當特別的體驗,刻意散發之下,低階修士便會覺得面臨一種強大的壓力,如果是普通的凡人,會被生生震死在刻意施壓的靈壓之下。
此外,他的靈識能夠觸及到以前不能觸及到的地方了,比如說,築基期修士可以用靈識帶動空氣震動,靈識聚音模擬傳聲,而化靈期的靈識,已經是真正的靈識傳音了,可以直接傳遞到對方的腦海中。
如此種種,讓陸晨在欣喜之余,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絲驚懼!
化靈期,還並不是修真的終點,那些修為更高的修士,會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無可避免的,他心中對修真大能有了一種高山仰止的心理!
正所謂站得更高看的更遠,人登高而望,方知大地之遼闊!臨海而望,方知大海之無垠!仰天而望,方知星空之無限!
人,實在是太渺小了,哪怕是如今的他,一個化靈期修士,在這天地之間,也是渺小的很。
不過,如果畏懼不前、遇強則怯,也不是修士該有的心態,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
陸晨平複了心中的種種念頭,再次平靜下來,這一次的進階,讓他對提升修為更為渴望了!
隨著修為的提升,陸晨的心境也越發穩重了許多。
身子一動,陸晨離開了此地,他身子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天空,一直潛入到了雲海之中,在雲層之上禦空而行。
他嘗試了一下,發覺自己要想一再提升禦空高度,很難!
這空中似乎有種莫名的壓力,在不斷牽扯著他,隱隱間他覺得,高空之上,有莫大的凶險。
陸晨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昊日,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要想離開這片大地,該有什麽樣的修為才能做到呢?
陸晨前進的方向,正是他自己的家鄉石鎮,不到半日功夫,他便落在了自家門口,而下方無人能看清他的身影。
在凡人眼中,他不過是“眼前一花”罷了。
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見過父母了,這十幾年的時間,對修士來說,算不得什麽,可對凡人來說,實在太漫長了!
再次回家,父親的激動,母親的驚喜,讓陸晨在喜悅之中,也有些鼻酸,父母的身上,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臉上多了些皺紋,發絲之中,也已經多了些白發。
一家三口在家中坐著,陸安不住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程素雲拉著陸晨,一邊歡笑,一邊忍不住抹淚。
晚飯桌上,陸安道:“晨兒,聽說如今四國不太平啊,西邊邊境有什麽妖族出沒,聽說還殺過仙師,讓我和你娘太擔心了!如今你平安歸來,我也就放心了!”
妖族的動靜太大了,連久居寧國東部的父母都知道了妖族的存在……陸晨道:“爹、娘,孩兒想接您二老,去我所在的東臨宗居住,不知爹娘可願意?”
陸安和程素雲相視一眼,陸安伸手拍了拍陸晨的肩膀,道:“我和你娘年紀大了,如今除了你,也沒什麽掛念了,我們在石鎮生活了大半輩子,平日生活倒也清淨,衣食無憂,在哪裡住不都一樣!”
陸晨剛想說些什麽,陸安製止他道:“我知道你有孝心,是為了我們好,不過你身為仙師,身上有更大的責任,爹和娘不想成為你心中的牽絆。爹也聽說了不少仙師在邊境為了保護黎民百姓,和妖族廝殺的事……晨兒,你也是仙師,爹為你自豪!”
陸晨多次勸說,陸安和程素雲始終不願離開石鎮,用他們的話說,一介凡人,在哪裡生活都是一樣, 他們並不想打擾陸晨的修煉。
陸晨也隻好作罷,眼下父母住在石鎮,安全還是無憂的,妖族想踏足此地,並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
如今對父母安危最大的威脅,反而不是妖族和妖獸,而是時間和歲月!
好在父母如今身子依然安健,又有陸晨的細心調理,不出意外的話,父母會很長壽。
陸晨這次在家中足足呆了幾個月的時間,期間和周銘也見了幾次面,周銘在附近的一座山上開辟了一個洞府,以掩體遮蓋,凡人很難發現如此懸崖峭壁上,還會有人居住在此。
不過在陸晨靈識之中,還是很輕易的發現了這洞府周圍的蛛絲馬跡,從而找到了他。
周銘起初很震驚於陸晨居然進階到了化靈期,等他慢慢消化了這個消息,倒也不覺得太過意外。
他一直都覺得,以陸晨的實力和天賦,進階化靈期是早晚的事,如今周銘自己不但修為恢復如初,還猶有精進,已是處於築基中期巔峰。
有周銘守著石鎮,陸晨也安心不少,談及如今四國形情和妖族動靜,周銘也不禁心憂,妖族實力太強,如今的四國和四國宗門,實在太被動了!
不過周銘這麽多年下來,歷經磨難,如今又是孤家寡人,心中對於生死早已看淡。
他心裡只有對妖族的滿腔恨意,恨不得能和妖族殊死一戰!
陸晨從言談之中,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周銘先前還無心修煉,甚至想要尋死,如今修為精進了,這股恨意,何嘗不是修煉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