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我們下一步目標是什麽?是不是兩路對進,相機奪取哈爾濱?”張紹曾問道,“拿下哈爾濱後,從龍江到長春的中東鐵路可謂全線貫通,再無俄軍勢力了。”
秦時竹搖搖頭:“現在不是拿下哈爾濱的時候,傳令部隊,相互通報戰況,同時就地休。至於俘虜的眾多俄軍,要求夏天方立即派部隊押送至沈陽來!葛主任搞了個模范監獄,我看可以讓俄國人先去呆一呆。”
其它幾個總長聽得這種言語有些奇怪,對秦時竹說要關進監獄的事情也沒有放在心上,階下囚嘛,監獄本來就是他們應該去的地方。只有何峰心裡明白,秦時竹壓根就沒打算放過這些俄軍軍官,所謂的模范監獄其實就是殺人監獄的代名詞,某種意義上說,是更加厲害的折磨法(輻射法),這個模范監獄已經關押了一批毒品販子和為日本服務的走狗,現在看來是該讓這些帝國主義分子也嘗嘗苦頭了。
“大帥,時不可失、時不再來啊!怎麽能放棄這麽好的機呢?”張紹曾迷惑不解,“哈爾濱有堅固的城防這不假,但該城守軍已經調走不少,縱然薩勒圖方面潰退下來的俄軍到達該城,其總兵力也不超過萬,而且俄軍重裝備損失甚多,在火力上更遠遠不是我軍對手。”
“是啊,大帥,我軍目前士氣正旺,正是一鼓作氣拿下哈爾濱、打通中東路的好時候,若是等俄軍緩過勁來,從其余地方調兵增援,我軍面臨的局勢又惡化。”張孝準補充道。“我知道大帥在考慮國際影響,但既然已經打得這麽大了,俄軍絕對不善罷甘休,今日不打哈爾濱,他日必然為俄軍所傷……”
秦時竹沉默不語,遞給他們一份電報,注明絕密。
“這份東西是葛主任親自送來的,你們也看看吧。”電報的內容很簡短,是騰龍社潛伏在旅大租借地地情報人送回來的:關東州日軍近日調動頻繁,似有集中之意……
張紹曾、蔣方震、張孝準、何峰、寧武五人看後。大驚失色,齊聲問道:“此事當真?”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秦時竹臉色凝重,“那天我見日本領事的時候。他口口聲聲地說道萬一有事,帝國絕不袖手旁觀,我猜日本人又在打他們的如意小算盤了。”
“如果是這樣。那東北的局勢就複雜了,我們不可能同時對付兩個強國。”蔣方震若有所思,“倘若此事屬實,我同意大帥的意見,放棄攻打哈爾濱。把主力調回到遼陽、長春一線。”
“不僅如此,我們還要尋求外交途徑實現對俄接觸。盡快實現停火。”秦時竹苦笑著說,“這場仗規模打得已經夠大了,再打下去,恐怕不好交待,還是見好就收吧。”
“這……”張紹曾等人還心有不甘。
“我知道諸位心裡在什麽,我也很難過,我何嘗不把俄國人全部趕出東北呢?但眼下咱們實力不逮,後面又有不祥因素。可謂前門驅虎,後門進狼。這種妥協是必要的。也是為了更好的發展。大家要相信,我不是賣國賊。也不是乘勝求和的滿清政府……”
“大帥言重了,身處大帥這個地位,只有通盤考慮,全面把握,才能立足於不敗之地。”寧武勸慰秦時竹道,“既然已經取得了階段性勝利,我方也不妨給俄軍一個台階下,同時調兵南下,也能震懾住日軍蠢蠢欲動的勢頭。”
“這次大戰本來並不是我們地計劃,完全是因為我們收復外蒙,俄國人不甘心失敗而一手挑起來的,完全是被迫投入戰爭。現在取得了暫時的勝利,並不代表我們擁有了對俄軍的壓倒性優勢,恰恰相反,我認為俄軍仍然在實力上高於我們。必要地妥協和讓步是為了將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秦時竹握緊拳頭,“總有一天,這筆帳得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是!”
“在媒介報道上,我們也要控制規模和取向。”秦時竹交待蔣方震,“召開新聞發布時,我們要著重宣傳俄軍對普通民眾的暴行,對我國城鎮地無進攻,至於國防軍的戰況暫時就不要大張旗鼓的宣傳,適當給俄軍留點面子。”
“是!”蔣方震答應地很乾脆,“可是大帥,這樣是不是很多將士不滿意?”
“軍內可以如實講嘛,該表彰的表彰,該升官的升官,潘天寒守城守地不錯,可以再考慮考慮拔,夏天方也立了大功,雖然職位目前不能升遷,但軍銜還有勳章是跑不了的。另外,”秦時竹狡黠地一笑,“你,我軍在薩勒圖、德惠、雙城、圖賴昭等各地經歷了大戰,民眾地眼睛都緊緊看著呢,我們即使不宣傳,這消息還是走漏出來,豈非更妙?至於俄軍俘虜押解到沈陽,必然有更多的人知曉,我們不用在面上鼓噪,事情自然有人幫我們作的。什麽重大消息能瞞過那些茶博士?”
“哈哈哈!”大家全部都笑了。
“既然這樣,我認為要繼續擺出進攻哈爾濱的架勢,給俄軍造成壓力,但暗地裡,我軍主力尤其是重炮部隊和飛艇,要迅速返回遼陽,預備日軍任何可能的冒險。”張紹曾建議道。
“就這麽處,11師派遣出去的團迅速歸建。”秦時竹問蔣方震,“近期各地來投軍的生有多少?都安頓好了嗎?”
“生大概有14多人,我已經命令教導總隊擇優錄取,名單等交給大帥過目。”
“至於新入伍士兵,截止到目前,已經近萬!”張孝準主管這個事情,“目前由教導總隊帶著訓練。大帥的意思是?”
“就編成兩個後備旅吧,番號定為第6、7旅,各旅主官由你們迅速選拔呈報給我,然後等我簽發命令。”
“是!”
秦時竹等人收到戰報的時候,馬爾蒂諾夫正在指揮部裡大發雷霆,克齊斯基逃竄到哈爾濱後,給他發來電報:今晨我軍遭敵人大隊騎兵偷襲,損失不小,再加上薩勒圖守軍出動攻擊,陷我軍於腹背受敵之局面。不得不撤退至哈爾濱休,損失人1余,大量重裝備丟失……
連連吃敗仗,搞得飯吃不好。覺睡不香,馬爾蒂諾夫心裡很疑惑,堂堂地俄羅斯帝隊。怎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敗在中國人下面呢?特別是克齊斯基,簡直就是個笨蛋,連小小地薩勒圖都拿不下來,丟盡了俄軍地臉面。
一邊戰場失利,他隻好把希望寄托於雙城方面:“雙城方面有消息嗎?”
“暫時還沒有。”參謀補充了一句。“電報聯系不上。”
“他們報告發現敵軍了嗎?”
“也沒有!”其實,雷日科夫在自殺前曾經給軍區發了電報。大意我軍面臨重重包圍,城池即將被攻破,將戰鬥至最後一人雲雲……但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封明碼電報俄軍居然沒有收到,倒是夏天方當即就收到了。
“再去聯系,雙城地消息一定要給我報上來。”
“是!”
“等等,哈爾濱的援兵派出去了沒有?”
“今天清晨時分出動的,按道估算,也應該到了。怎麽也沒報告呢?”參謀不由得小聲嘀咕。
過了一兒。參謀滿頭大汗地跑來了,大冬天都能出汗。證明運動是何等的激烈。
“有消息了?”
“報告將軍,哈爾濱方面來電,自從今晨增援部隊派出去後,就失去了聯絡,到現在也聯系不上,和雷日科夫等人也聯系不上。”
“什麽?”馬爾蒂諾夫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給我去查,去查!”
“到底出了什麽事?”難道?莫非?也許?一個個問號匯聚在他的腦海中,他已經不敢再設下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11點的鍾聲敲響了,沒有消息,12點響過後,也沒有消息,1點,2點,都是如此……
“將軍,您還是吃一點吧。”副官好心地勸慰著馬爾蒂諾夫,“雖然沒有前方的消息,但您不用擔心,肯定是他們的電報出了問題,或者乾脆線路就刮斷了。”
“我不放心,這麽許久了都沒有消息,情況有點怪異啊!”面對著佳肴,他絲毫沒有胃口。
“報告將軍,哈爾濱方面來電報了。”
“什麽消息,和雙城聯系上了?”
“是……也……不是。”參謀吞吞吐吐地說,“方才哈爾濱方面試著給雙城方面打電話,電話是接通了,可是沒說什麽對方就掛斷了,然後就再也接不通了。”
“啊?!”
實際上,哈爾濱方面打電話到雙城時,正好是國防軍衝進雙城指揮部地時候,雷日科夫和幾個參謀自殺前焚燒了一大堆件和資料,但沒有破壞電話線路。電報當即做了國防軍的俘虜,但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鈴響了,國防軍的一個戰士沒見過電話,很好奇,一把拎了起來,帶隊的排長連忙吼道,不許亂動,士兵連忙又把聽筒放下,結果也沒擱好。個過程無非是打掃戰場地一個插曲,但反應到哈爾濱那裡,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出事了!不然不不接電話,更不打不通電話。”馬爾蒂諾夫在屋子裡焦急地踱來踱去,“快,快,給哈爾濱方面拍電報,然他們火速派遣哥薩克去雙城看看情況,並把電報也派遣給他們!”
下午六點,馬爾蒂諾夫終於得到了要的電報,但是卻是一個驚人地噩耗。電報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接到命令後,哥薩克騎兵和電報立即出發,行至雙城以北5公裡處,發現大批人馬在鐵路沿線附近,地面上都是一片血跡,顯然經過了激烈的交火。哥薩克們試圖接近些人,但很快與那些身分不明的部隊交上了火,不得不退回來……將軍閣下,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您,那些部隊很有可能是中國部隊。
“什麽很有可能,分明就是中國人,不然誰敢對我軍開槍?”
馬爾蒂諾夫說得不錯,確實是國防軍的將士。戰鬥結束後,國防軍士兵要清戰場,掩埋屍體,待到路軌上地火車開走後,自然免不了清俄軍當時躲在火車下而喪生了的屍體,再加上鐵路沿線本來就有大批屍體需要處,故而一直忙碌。
分析是這樣分析,但一到可怕地結果,馬爾蒂諾夫還是不寒而栗,天已經黑了,但在他心中,雙城部隊的命運還要更加黑暗。在惴惴不安中,指揮部裡的馬爾蒂諾夫一直不能安定下來,即使有妖嬈萬分的情婦陪伴,他也始終擔心著雙城部隊的安全。已經1點了,他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摸清楚情況,讓哈爾濱方面明天組織一隊更加強有力的部隊前去探明情況。
11點的時候,參謀又惴惴不安地來了,這次他心裡直打鼓,這麽壞的消息報告給將軍,他在暴怒之下不把自己乾掉?
門敲開了,馬爾蒂諾夫臉色鐵青地看著參謀,參謀手顫抖著說話,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看著這副樣子,馬爾蒂諾夫自然明白了許多,他臉色蒼白,遲疑著從參謀手中接過了電報,電報的頭一行字就幾乎把他擊倒。
……據逃回來地我軍士兵報告,今日拂曉時分,中國人發起了攻擊……雙城駐軍和前去增援之部隊,全軍覆滅!
馬爾蒂諾夫手顫抖著,身子一個把持不住,摔倒在地上。
“將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