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楊磊揮劍狠狠劈去。與此,劉詩也上前將女黑衣人擊退了。
自從上次在嶽山對峙,楊磊雖受傷,但及時控制,恢復得很快;而張文宏就不一樣了,他被重創以後,至今還有些內傷。
“那邊怎麽回事?”
“好像有人打起來了?”
“是劫匪嗎?快來人呐!”
人群突然湧來,喧嘩聲四起,兩位黑衣人見此知事情即將敗露,相視一眼便離去了。
楊磊若曦和劉詩也忙避開人群。
“剛才真是多謝大俠出手相救了!”楊磊聽完若曦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先是感謝了一下劉詩。
“不必了!”三人此時正在茶館,劉詩喝了一口茶,“行走江湖,行俠仗義罷了,都是舉手之勞~”
“是麽。”楊磊目不轉睛地盯著劉詩,仿佛要看透似的。“女俠功夫如此了得,還不知是拜得了哪位師傅呀?”
劉詩只看茶杯。“師傅嘛,有一個也不知算不算得上,大多時候,都是自己在鑽研一些小把戲罷了。”
“別,別那麽謙虛。”楊磊盯著劉詩,喝了口茶。
“你幹嘛一直盯著人家看啊!”若曦看著這二人一唱一和的尬聊,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你都快把人家看得不好意思了!”
楊磊盯著劉詩的目光一頓,竟一時無語。
“......”
“......我覺得她挺好看的。”
若曦狂瞪楊磊。
一天過去了,兩人又回到了詭教聖殿內。
若曦看了看手上的玉鐲。這玉鐲是劉詩走之前給她的,說是有危險時用力一敲,她就能感應到。
“此玉與我腰間的玉佩相通,若受到衝擊,我腰間的玉佩便會受到吸引,我會立馬趕來。”
真的那麽神奇?若曦想。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麽。
“楊磊!”
“嗯?”
“今天那兩個行刺我的人,是屠我嶽山的人吧。”
“不知道。”
“啊?可是那兩個人好像認識你誒,而且你之前不是比我提前到嶽山嗎,你看見那個屠我嶽山的人了麽?”
“恩......我作為詭教大殿下那麽出名誰不認識我?那日我進月明山,也只是撞見了幾個蒙面人,我都記不太清了。”
“是麽...”若曦露出失望的神色。
“別再想這些啦!回去好好休息,這個東西,拿著!”楊磊朝若曦丟來一個包。
“這是...”若曦看了一會兒,一拍腦門,“啊!是書房墨寶啊!”
“若不是你被習武之人養大,想必會是一個精通琴棋書畫的才女吧!”
“誒?那...那怎麽可能呢?!”
“或許那才是你真正的歸宿呢。”楊磊瞥了瞥若曦手裡的包。“能寫本武功秘籍,或者俠客傳啥的,也是挺厲害的呢。”
若曦仿佛被點醒,若有所思地看向包。
“不說了,你自己回房慢慢想吧。”
“大師兄!”二殿下急切走來,“今天又下山幹什麽去了。”
“找人專門做把劍唄,怎麽,殿內出了什麽事嗎?”
“沒,就是近來的形勢,岌岌可危啊!”
“唉。那也是沒辦法的。畢竟世事無常。”
“大師兄!”三殿下走了進來。
“怎麽?今夜都那麽晚了,你不回家了嗎?”
“不不不,實在是事態緊急,近幾日就先不回去了。
”三殿下說。 “好,看來是有事商量,且坐吧。”
“師兄!現在詭教的關系,非常地緊張啊!”
詭教本就仇家甚多,但最直接的還是皇宮勢力和武林幫之間的矛盾,畢竟詭教內的稱呼,本就冒犯了皇室貴族,有時這種形式上的東西,真的能讓人鬧得雞犬不寧。而皇室又與武林幫相關聯,詭教勢頭上又緊咬武林幫,更是加劇了關系的緊張。而詭教本身又屬於暗派中極為狡猾的一種,更是讓人覺得,詭教弟子皆人面獸心,殿內定寫滿陰謀。
但為何嶽山派還在時,明明兩股勢力在一起應該顯得更加後患無窮才對,可為什麽人們會覺得嶽山牽製了詭教呢?
因為嶽山是實實在在的明派,不僅開了收女徒的先例,並且上山習武無需繳費,而且時常扶危救難,深得江湖認同。嶽山若願意與詭教交好,說明詭教並不是無藥可救,而詭教也確實又不再四處尋仇,風氣大改,會讓人慢慢改觀。
總之,與嶽山交好讓詭教名聲變好了許多。但是嶽山竟在一天之內不知遭何人屠盡,實再讓人匪夷所思。於此,嶽山廢掉的大弟子竟還成為了綁架公主的唯一凶手?此事一出,江湖沸騰。關於這些,民間流傳著各種各樣的說法。
有的說,一定是詭教聯合嶽山謀反,中途詭教出爾反爾,怕事情敗露,便悄悄屠了嶽山。
還有的說,那嶽山廢掉的弟子,只是個替死鬼,是詭教綁架的公主,想借此除掉嶽山。
總之,在大家看來,詭教和嶽山的關系就是破裂了。那麽這意味著,詭教再次名聲大跌,並且孤立無援。
而此時的三人,商量的就是如何挽回詭教名聲,讓四方蠢蠢欲動的仇家再次潛伏。
這種幫派之仇,難以化解,隻得躲。
可躲,可是又能躲多久呢?越是躲得久了,仇怨就越深。
“師兄...那日你闖入月明山中,看見那屠友仇人了嗎?”
“看見了。”楊磊臉一沉。
“是誰?!”兩人齊聲道。
“噓!”楊磊湊近,小聲說道,“張文宏。”
聽罷,三殿下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二殿下,二殿下臉色極差。
“這個畜生。”這個翩翩公子表情都有些猙獰了。
張文宏原本是詭教的二殿下,是現在二殿下的弟弟。他們都是張家門下的得意之子,哥哥叫張文豪,弟弟叫張文宏,二人多才多藝,在鄉鄰裡頗有名氣。只是在這個習武時代裡,像他們這樣的高貴弟子還須得練得文武雙全,而在當時,詭教還排名第一。
於是張家就花了大價錢,將兩個兒子送上了山。誰知張文宏心術不正,一心念及權貴,後來便投靠了武林幫,為了展示自己的誠意與能力,向武林幫通風報信,又蠱惑門內弟子,聯合內外一起陷害了詭王。
詭王著力趕走了一群人,重振詭教,卻因此元氣大傷,閉關修煉去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武林幫的那一陰招—“鎖心大法”。
中了此法的人,體內會產生一個“鎖”,讓體內所有的元氣都鎖至一個地方,無法散至全身。此法外人無法助其解開,只能自己想辦法破力解開,極其磨人。這個功法出自一個古老幫派的絕殺,而那個幫派早已滅亡,這個絕殺也早已絕跡江湖。
可為什麽這樣的招術卻會再現武林幫?施法者是誰?還有誰學會了這項陰毒的招術?這樣的招術又是怎樣複雜的施法?楊磊等人無法知道,也無從了解。當年問起師傅,師傅也只是略講一二,並也稱沒看清施法者。但具體是誰,有可能是誰,大家心裡也都有人選,也都非常一致。
這種招術必然複雜,又久遠,除了武林盟主這樣武功高強又資歷深厚的人,實再難以想出其他人選。
只是這招術雖陰毒,但任何功法,只要是陰毒的招術,沒有不害人害己的。
可武林盟主施此法到底付出了什麽代價?為什麽不惜可能兩敗俱傷也要害詭王?這著實讓人想不通。 而詭王閉關前卻說,此事不得外揚,甚至嶽山也不得透露半毫。這讓人更加感到奇怪。
但此事發生了以後,詭王隻得閉關修煉,想辦法破招。而張文豪卻並沒有被驅逐,反而取代張文宏成為了二殿下,這是詭教對他的信任。這讓本就為弟弟的行為感到羞恥的他,又是感激又是內疚。而當他回到家時,卻發現家裡所有人都在極力勸說他離開詭教,加入武林幫。
他憤怒無比,與家裡人大吵了一架,一翻臉便搬進了詭教,天天待在殿內。
“我們要不對外宣稱我們收留了嶽山大弟子吧。”
“不,現在這麽做只會適得其反。嶽山除了詭教,跟誰最好。”
“越鳥幫?”
“換一個明派的!”
“將家派!”
“好!就找這家,跟他們說我們收留了若曦,並想要跟他們結好,合力找出屠嶽山的真凶!”
“好!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楊磊猛地站了起來。
“我們一定要想辦法穩住詭教,絕不要再讓師傅他老人家為我們操碎了心了。”
“噗!”師兄弟都笑道,“好!詭教的難,我們一起扛!”
其實這些恩恩怨怨,本沒有那麽深厚,或許開始只是因為一個人的所為,一件事的偶然罷了。而就在這一瞬間,卻能讓一個人的感觸和反應無限放大,驅使他做出更多原本不會做的事情,有時像是仗義,有時卻像是狹隘。必將百倍奉還,難道是每一個習武之人的共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