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和鳳麟走到家門口,就聽見裡面琴音繞耳余音陣陣。
楊平一臉愁眉不展腳步也不自覺緩了一緩,鳳麟已是興奮的推門而入。
楊平看見了商瓊,商瓊朝楊平點點頭,楊平的頭垂得更低了。
走進後廚,看見孫文澤笨拙的在廚房幫忙,看見楊平欲言又止。
孫文澤喜歡商瓊,商瓊估計連他是誰都忘記了,這裡能幫他的只有楊平。
簡單的言語,楊平懂了,於是楊平把剛買來的新鮮水果洗了讓孫文澤送去。
看著孫文澤興高采烈的樣子,楊平更鬱悶了。
這時李瑤走過來說:“少爺,老爺讓你過去見客,說是你先生來了?”
“我?先生?”楊平不懂了,反問。
“是,老爺是這麽說的!”李瑤肯定的說。
楊平看向鳳麟,鳳麟說:“師傅,你去忙吧,我就在後廚。”
楊平又看向劈柴的衛琅獠,鳳麟馬上說:“小衛會繼續劈柴的。”
李瑤忍不住笑了。
鳳麟問:“這位姐姐你笑啥?”
鳳麟一來,李瑤看著就感覺面善,所以李瑤也願意多說幾句,說:“我們家幾位少爺性子都好,孫少爺是個讀書人不管事,薑魚少爺就是個小孩子,所以很多事情都落到了楊平少爺頭上,楊平少爺又最老實本分,從不抱怨。”
然後,李瑤又問:“這位公子你真是楊平少爺的徒弟?”
鳳麟看著自己又被懷疑,再次申明說:“這位姐姐你是剛來吧,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剛走出後廚,楊平就看見如來的那顆大光頭,楊平恭恭敬敬走了過去,行禮後問:“大和尚你怎麽還和我師傅混一起呀!”
“混?糊塗,冒充,敷衍了事,得過且過的意思?楊平呀!你這是在說和尚我呢還是在說你師傅呀?”如來反問。
楊平猛的後退一步,說:“大和尚,你變壞了?”
“是嗎?有嗎?哈哈...,這不就是你要我看見的初衷嗎?”如來平靜的說。
楊平幽怨的看了一眼如來,然後乖乖的跟著如來去見長琴了。
今天來拜訪的是流桑先生,流桑先生改主意了,想親自看看這個學生的情況。
瓦子巷四十四號很好找,普通的小院,自己被禮貌的迎了進去。
院子裡兩個正曬著太陽的男子好像比天上的太陽還耀眼,一度迷暈了流桑先生的眼。
說明來意,漂亮的白衣男子望向青衣男子,青衣男子解釋道:“不是怕被你罵嗎?所以我自作主張為你徒弟請了幾位先生!”
流桑先生有點驚訝,但還是眼觀鼻鼻觀心站在原地沒動。
很快自己被請進了正屋,一位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子上來奉了茶。
漂亮的白衣男子開口說道:“先生,不好意思,因為是托人請的先生您,還不知道先生教那方面的功課的!”
流桑先生一想應該是那位還沒有來得及告訴這邊,自己又是突然造訪所以也能理解,於是流桑先生答:“逼人鄭玄正,我們儒家教追求入世,講究做事,要求奮發進取,勇於擔當,意志堅定,最主要是“拿得起”。
一番激昂的說辭激起長琴的興趣,長琴問:“好,好一個“拿得起”,請問先生你拿得起什麽?”
流桑先生斟酌了一下說:“琴棋書畫各有其道,鄙人琴音一道還比較拿得出手。”
長琴看了眼東皇,東皇入內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張琴,琴當然是好琴。
琴已經放在桌上,長琴隨手撥了幾個音符後問:“能否請先生彈一曲!”
流桑先生看了眼長琴,也不客氣的走到琴案旁,然後凝神靜氣後,右手輕撫,一個輕快的刮奏由輕漸明響起,連著幾個音符後,按音,顫音,又彈動一串的音符後,琴音婉轉又漸明,突然琴音一轉,由輕快變低沉......
這時,外面的院門開了又關了,青衣人恰時說:“先生,你的學生回來了!”
流桑先生不為所動,把琴彈到最後一個音符為止,門口的兩少年已經只能看見一個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