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徐德如約讓大家反覆練習十招的徐家槍法,而讓郭天敘在一旁觀看,看了幾遍之後郭天敘也揮槍練了起來。徐德看到今天郭天敘是帶了一杆銀色的長槍,槍頭的紅穗子豔得很,看來平時一定維護得不錯。
徐德不時指點郭天敘幾下,既然同意讓郭天敘學了,自然要教他正確的槍法,別到時候學得不倫不類的,反而丟的是師父徐達的臉。
幾人正聚精會神的練著槍法,這時候有個傳令小官過來了,說千夫長召集大家有事要商。
徐德安排岑風督促大夥繼續練槍,他和郭天敘一起往唐銘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徐達,你說老唐叫大家過去是什麽事?”路上郭天敘提了一句。
“不知道呀,應該是有什麽要緊事吧,不然不會這麽急著叫大家過去。之前商定是每十天晚上要碰個頭,現在第十天都還沒到居然就把大家叫去了,事情應該是比較緊急的。”徐德琢磨著。
幾人來到了唐銘跟前,除了陳狄不在(他在教馬秀英和張茹雪習武),其他幾位百夫長都在。當然,長右陣營還是有派出一個人來參與會議,回去好傳達給陳狄。徐德認識這人,正是陳狄的手下之一。
唐銘見人都到齊了,也不寒暄,直入主題的說,“各位,在大家還在訓練的時候我就把大家召集過來,是因為有兩件事要宣布。”
徐德眼光四處一瞄,看大家都是專心的在聽著唐銘講,並沒有誰想要提問的樣子。徐德覺得果然都是百夫長呀,沉穩又踏實,不像自己陣營裡的那些人,自己還沒講幾句呢,下面就七嘴八舌開始提問了,看來是不是要考慮回去改一改管理風格。
“第一件事呢,是經過高層的商議,由郭大帥決定,在一個月後,各陣營之間要做一場內部的比武,看看誰帶的團隊最好,誰的陣營更優秀。十個陣營裡要比出前三名,並且,十名,哦不對,現在是十一名百夫長中也要比出前三名,普通的士兵中,也要比出前三名,關於比武這事,你們大家一定要引起重視,回去都好好訓練起來。”
一聽唐銘這麽說,終於百夫長們開始騷動起來了。
“千夫長,這陣營和陣營不同,兵器也不同,好比嗎?”王七七問。
“就是呀,我這是弓箭營,我怎麽和他們比試,站在遠處射箭嗎?”胡三娘覺得有些不公平,也提出了疑問。
唐銘搖搖頭,嚴肅的說,“這是命令,不是征求各位的意見。再說了,誰說使弓的就不能和別人近戰對抗了?是你的本事還不夠吧?”
說著說著,唐銘的臉色有些不悅起來。
胡三娘自知理虧,也不再反駁了。
“那千夫長,第二件事是什麽呢?”為了緩和大家的情緒,徐德插話引開了話題。
果然,唐銘也不再糾結剛才的事了,而是開口說道,“這第二件事就是下午我會出營一趟,一直要到一個月後比武的那幾天才會回來。所以上次說的每十天我們一起碰一個面的決定,暫時擱置。你們幾位接下來的這一個月要多花點心思在訓練上,一定不能給大帥添亂,管好各自的人。哦對了,如果有什麽管理上或者武技上的事,你們可以直接去請教屠將軍,我已經拜托過他代為照顧大家。”
眾人聽了點點頭,其實一般也不會去麻煩到屠將軍,這接近十天下來,大家也是各自管理各自的陣營,連唐千夫長都不怎麽找,又怎麽會再去勞煩屠將軍呢?而且以屠將軍的鐵板臉,大家也不會去自觸霉頭。
“行,我要宣布的兩件事說完了,你們還有什麽要提問的嗎?”唐銘環顧幾人,大家都是搖搖頭,表示沒有疑問。
“既然如此,那就散了吧。對了,郭天敘,徐達,你們兩個留一下。”唐銘說。
其他幾名百夫長聽唐銘說完就顧自走了。
“唐老,您有什麽吩咐?”徐德問。
“徐達,天敘是大帥的大公子,你一定要照顧好他,聽明白沒有?”唐銘表情嚴肅的和徐德說。
“明白!”徐德也自然是響亮高聲得回答千夫長的話。
“哎,老唐,你這是什麽意思嘛!我爹讓我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鍛煉我,讓我好好跟著老唐你學習,多成長成長,你這個讓大家都照顧我,是不是還是把我還當小孩子啊?”郭天敘佯裝不滿的說。
“天敘,老夫是看著你長大的,當年要不是為了跟著大帥南征北戰,而離開家鄉,說不定你的武藝就是老夫來教了。”唐銘這時候說話才掛起了笑臉。
“哈哈哈,陳年往事不提也罷。我爹他是經常叮囑我要多多向老唐你請教呢!”郭天敘也嘻嘻哈哈的說著。
徐德在一旁聽了是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兩個人是什麽毛病,怎麽相互吹捧還要安排我這麽一個聽眾在旁邊,自己這走也不是,插話也不是。
“老夫年紀大了,說話自然要囉嗦幾句了。其他也不多提了,天敘你到時候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和老夫說,老夫都幫你安排著。”說著唐銘又轉頭對徐德說,“大帥讓我調撥一百套戰盔給你,到時候你讓人去找我副官取吧。”
一聽終於有事要牽涉到自己了,徐德連忙抱拳感謝,這可是提升自己陣營實力的好東西,等下回去就立馬派人去找副官!
“那老夫就不耽擱天敘你訓練了,有事先走,告辭!”唐銘說完一抱拳走了。
徐德暗自心想,這到底還是人跟人不一樣,也虧了郭天敘是郭子興的兒子,要擱在平時都是我們給百夫長抱拳行禮,這回卻看到千夫長給百夫長行禮,我們是實打實靠自己一步步摸索,而人家拚爹,百分百純官二代!
唐銘走後,二人回陣營的路上郭天敘笑著對徐德說,“徐達你別可別多想,老唐是過多看重我了,其實我也沒什麽的,我還是有很多地方要向你請教的。”
“大公子你言重了。”徐德懂。
回到陣營後徐德連忙叫常遇春帶上十個人去找副官要鎧甲,這空說白話可不行,真正拿到了實物才是最最關鍵的。
等鎧甲都被領了回來,徐德要求大家都穿上。人靠衣裳馬靠鞍,足足一百名戰士穿上鎧甲和沒穿上相比,到底是不一樣!
這一百套鎧甲是嶄新的鎧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金光,遠處其他幾個陣營的人都是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徐德猜測這估計是工匠們剛打造好的一百套鎧甲,還沒來得及多藏呢,就被郭子興給彌補到他這來了。也不知道郭天敘是福星還是禍星。
大夥紛紛把鎧甲往自己身上套,再提上長槍,精神抖擻!
“不錯,看著可以直接上陣去打仗了。”郭天敘在一旁也是嘖嘖稱讚。
“哈哈,是嗎?徒有虛表罷了。”徐德搖了搖頭。
“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郭天敘有些不明白。
徐德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轉身對著所有人,“大家累不?”
所有人領到鎧甲都還在興頭上呢,個個挺直了腰板,“不累!”
“好,現在我也不要求大家練槍,你們就雙手握槍,長槍不能觸地,都站直站好了!我看看大家能堅持多久。”徐德下了命令。
“徐達,你這是要幹嘛?”郭天敘不解。
“呵呵,大公子,你先到陰涼地方休息一下,你就先旁邊看著,過一會你自然明白我的用意了。”徐德對郭天敘說。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休息一下。”
午後的太陽比較熱,大片的陽光灑落下來,整個校場幾乎都被覆蓋在了裡面,除了再遠處的那幾棵大樹下還有一絲陰涼,其他被太陽曬到的地方都是暖洋洋的。
郭天敘此時就是往大樹下走去。
平時大家練槍的時候還沒感覺到有多熱,長槍揮舞起來多少都有些風,或者自然風吹來吹去也是頗為涼爽。
可現在穿了鎧甲,好像和平時的感覺就不一樣了。鎧甲分頭盔、胸甲、護襠和護腿,這四大件全部加在一起,至少有個二三十斤重。
徐德在看到鎧甲的時候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弊端,太重了!
本來長槍就不輕,再穿上鎧甲,大家的負重是翻倍的上去了。
徐德現在也和大家一起,雙手提著長槍站那一動也不動,不過他比這一百名戰士要好上不少。大帥隻分給他一百套鎧甲,他自然是全部分給了一百名兄弟。郭天敘那邊他不擔心,郭子興一定有安排。而他自己麽他也不急,他壓根沒穿過鎧甲,一定很重,他肯定穿不習慣,但是以後上了戰場是一定要穿的了。而現在麽,能晚一點時候穿就晚一點吧。
四件裝備套在身上幾乎把皮膚給包得嚴嚴實實,涼風不在吹到身上,黃豆大的汗水從每個人的腦袋上直往下淌。沒過多久好像手臂也出汗了,背也濕了,大腿內側好像也都是汗。有些人開始搖搖晃晃了起來,這是徐百夫長給咱挖的坑吧?
“我看啊,誰先支持不住。”徐德看出來有些人好像快不行了,所以他開口提了一句。雖是反話,可他希望大家能都再堅持一會,他是在鍛煉大家的體力。就跟在大學裡軍訓似的,站軍姿,只不過這時候是負重站軍姿。
本來是有幾個想開口說不行了,可一聽百夫長這麽一說,不行!一百號人呢,憑什麽我先倒下?我得堅持住,得有人倒了,我才能也倒下休息。
於是本來要倒下的人堅持住了,挺了挺腰杆,讓自己站得更直一些。
徐德看看常遇春,又看看岑風,看看伍曾,不錯,他們個個都是好漢,雖然很累,但是他們都能堅持住。
徐德又看向白蓮,這個一百人中的唯一一個女的,徐德以為她會最先堅持不住,可這時候看她,雖然臉色好像有一些蒼白,但是能看出她在咬牙堅持著。徐德在內心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又過了一會,徐德開口問,“有誰想要先休息一下的嗎?”
還是沒有人應答他,好幾個人的眼睛瞪得正圓,腳邊都濕了一片了,可還是沒有人先開口說自己不行了。
徐德笑笑,繼續陪大家站著。
又過了一會,郭天敘走過來了,可能是他休息夠了。
“徐達,你這是訓練大家什麽呢?就這麽乾站著嗎?”郭天敘問。
“呵呵,大公子,我這是在訓練大家站軍姿呢!”徐德說。
“站軍姿?”
“不錯,我是在鍛煉大家的體力。”徐德說出了答案。
“哦!”略一想,郭天敘就明白了過來,“我也來,我也鍛煉鍛煉。”
只見郭天敘也端著長槍,站在了徐德的邊上。
足足站了一個時辰,太陽都在往下走了。一百零二人裡,硬是沒有一個人倒下。
“好,今天就到這裡吧!”徐德終於再次說話。
“呼。”
“累死咱了!”
“太熱了!”
聽到百夫長說可以結束了, 大家連忙抬手彎腰做著身體的活動。
“大家還不把鎧甲先給脫了?”徐德在一旁笑著提醒。
一聽這話大家連忙摘掉了頭盔,脫下了鎧甲。
徐德能看到每個人的腦袋上、身上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徐德歉意得看向白蓮的方向,得到的卻是白蓮別過頭去的背影。
“大家表現得都很好,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我希望大家回去以後能想一下我為什麽要求大家這麽乾站著。明天上午,大家就和今天下午一樣,站軍姿,明天下午,我們練槍。”徐德說完,看向郭天敘,“大公子還有什麽要叮囑的嗎?”
“哦,大家回去都好好休息。”郭天敘補上了關心的一句。
“好,解散!”
眾人抱著一堆自己的鎧甲,快步離開了校場。
“徐達呀徐達,沒想到你能想出這麽一個法子來訓練大家,不錯,我爹他沒提拔錯你,有你一套哈!”郭天敘和徐德慢慢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郭天敘誇讚起徐德來。
徐德笑笑,“我哪有什麽好辦法呀,我這不是看著鎧甲較沉的,希望大家能多適應鎧甲的分量,以後打仗的時候就會習慣一些。”
“是啊!畢竟鎧甲是可以保命的。”郭天敘認同地點點頭。
“大公子,明天上午他們就拜托你了,我要教兩位大小姐去讀書。”徐德說。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陪他們一起站軍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