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旁邊的塞萊德爾很沒風度的拍響了桌子並站起身來,“卡瑪小姐,我鄭重地提醒您,在法庭最後宣判之前,您應該適當地注意一下自己的立場。” “感謝您的提醒,薩倫小姐。”安普爾坦然端坐雲淡風輕,“同時也感謝銀月城給我這樣一個外人以參與的機會。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無視我心中的信念。您或許可以說服法庭將我驅逐出場,但無法說服我改變決定。”
“可您也不能將自己的信念凌駕於銀月城……”
“篤”,法官敲桌子打斷了這場爭吵,“薩倫小姐,請坐下。如果您繼續這樣無視法庭的秩序,我們將不得不很遺憾地重新向諸神殿堂申請一名陪審員。”
然後他轉向索萊達,“恭喜您成功說服了一名陪審員站到了您那邊,那麽,接下來您還有誰需要說服嗎?”
索萊達轉過身去,像是在考慮先從哪一個下手,弄得對面的塔伯克和薩提克斯看上去一陣緊張。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沒等索萊達開口,薩提克斯突然站起來打破了這份沉默。
“尊敬的索萊達伯爵先生,請容許我再次確認一下您的身份。您全名泰雷伯爾·羅勒托·索萊達,任科米爾皇家法師次席,封地為斯蒂爾克鎮,在薩蘇爾以西約兩百裡。這裡可有謬誤之處?”
“完全無誤。”索萊達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猶豫。很顯然,法師的行為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猜測不到對方的用意。
“既然身份確認無誤,”薩提克斯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個音階,難以掩飾他那或許是幸災樂禍的喜悅之情。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卷軸,當眾展開念誦道:“科米爾王國宮廷法師議會公告,茲有泰雷伯爾·羅勒托·索萊達,被證明犯有私自研習邪惡法術,與龍巫教有過往來,並參與密謀叛國之行為,經科米爾王國攝政王與法師議會聯合決議,鑒於此人於遊牧潮戰爭與地精戰爭中的傑出表現,故而從輕處罰,處以剝奪皇家法師身份、貴族身份和科米爾公民身份,剝奪其封地,以及永遠的流放。公告人,攝政王阿露塞爾·娜卡希婭·奧巴斯凱爾與首席皇家法師卡拉德奈……呼,終於可以不用再稱呼您伯爵了,不知您在塞斯克的領地被人佔去沒有?”
他抬起頭來盯著索萊達,“要不要您親自過目一下?”
“不需要了,我相信王室印璽的真偽你們應當分辨的出來。唉……呵呵,原來如此……”索萊達無所謂地擺擺手,像是要眼不見心不煩,可片刻之後他便輕微的顫抖起來,聲音也變得嘶啞,瘋狂的笑聲中夾著咳嗽。
“……哈哈……卡拉德奈……乾得好啊,不愧是老師最後選中的人……哈哈……果然……比我強得多……哈哈哈哈,公主也終於……咳咳……成長起來了……”
他斷斷續續地自言自語了好久,像是在發泄情緒,卻又完全沒有後路斷絕的那種絕望感。片刻之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回復了之前的優雅,對著諸人做了個道歉的動作,“請原諒,這個消息實在太振奮人心了,我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悅之情。”
“可是,依我看來,這個消息讓您損失了很多東西,它有什麽值得您高興的呢?”法官好奇地問。
索萊達昂然說道:“您看,科米爾是我服務了十四年的國度,亞戎王是我值得為之付出全部忠誠的英明領袖。去年國王隕落之後,我曾通信地看到這個國度一度陷入動蕩混亂,無數野心家蠢蠢欲動試圖攫取更多權力,
王室的地位岌岌可危,而年幼的亞戎五世距離成年還早,阿露塞爾則完全沒有表現出一個執政者應有的能力,而目前看來,我的擔心已經是過去了,我的小學妹完美地彌補了公主殿下性格上的弱點,想想看,連我這種對她們並無威脅的角色都如此乾淨利落地清除掉了,那些廢物一般的野心家們會有更好的前景嗎?” 法師低頭重新看了看卷軸,“等一下,索萊達先生,這裡只有簽名,沒有印璽……”
“哦?”索萊達走過去拿過卷軸,仔細看了看,“不但沒有印璽,連簽名都是一個筆跡……很明顯是我那位可愛的小學妹的筆跡。”
“如果您否認它的合法性,要不要我們回函確認一下?”薩提克斯好心建議道。
“完全沒有必要。”索萊達把卷軸還給薩提克斯,“她毫不掩飾這種拙劣的手段,因為她已經控制了全局。不存在所謂合法與否的問題,她現在已經是法律本身了。 不然的話,她只是有權剝奪我皇家法師的身份,而貴族身份的剝奪則是需要貴族議會來表決的,她甚至完全跳過了這一步。”
他聳聳肩,一身輕松地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擔。他轉向法官說道:“間奏結束,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回到審判上來?”
“看上去科米爾好像失去了一位可以信任的重臣,對此您難道沒有任何遺憾?”法官很顯然對科米爾更感興趣。
“我三十歲之前碌碌無為,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祖國陷入戰火,領地被異族的馬蹄踐踏,領民被屠殺,而我所能做的卻只是逃亡,直至逃出自己的國土,如果說有什麽遺憾的話,我在科米爾的這十四年中對原屬於我那些責任的逃避,這才是我真正的遺憾。至於科米爾,當亞戎王離去之後,那裡已經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了。我早已經安排那些跟著我逃亡過去的人們返回了塞斯克。而在這裡,還有原屬於我的另一批領民。”
“好吧,既然……”法官剛想開口,對面卻又有人搶先發了言,是那個名叫漢弗拉的官員,“在重新回到審判之前,我可否先了解一下某位外來陪審員的身份?我對親自參與抓捕的卡瑪小姐並無懷疑,但另一位耶費·尤先生呢?有消息說今天早上他在外城區門口與多芙·鷹手女士發生武力衝突,並對大街造成嚴重破壞。”
柳葉飛一直在用兜帽遮著臉,扮相要多神秘有多神秘。他也一直不做任何發言,默默的扮演一個合格的圍觀者。此時驟然有人點他的名字,他感到壓力很大。
我圍觀我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