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看來沛縣那方打的火熱啊,大老遠就聽到了喊殺聲。”
陳麟看著胡陵城下的一幫燕軍,他數著人數……
突然他臉色大變,驚駭道:“不好!他們去增援了!”
一個營長一頭霧水,他問道:“團長,這是何意?”
陳麟皺眉道:“你沒看見嗎,城下旌旗少了許多,這說明敵軍已經增援沛縣的伍雲召了。”
“如果我沒猜錯,一定是因為我這炮將伍天賜打懵了,然後他必定領兵增援伍雲召,並且告知伍雲召,說我楚軍中有秘密武器,並且派出士兵將我們炮彈全部消耗……”
那名營長一聽,頓時就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團長,我們應該怎麽做?”
陳麟略微沉吟一番,然後凝重的說道:“二營長、三營長!你們1兩個營從西城殺出,操近道,入山溪之地,然後到達沛縣。”
二營長一驚,問道:“那胡陵呢?”
陳麟搖了搖頭,道:“顧不上那麽多了,快去!”
二營長無奈,抱拳道:“團長放心,末將必定完成任務!”
陳麟點了點頭,他繼續巡視。
……
兩個營的楚軍將士出了西城,沿著一條小溪,急行軍而且,但他們沒有想到,就在正前方,一支守株待兔已久的部隊,正等著他們上溝呢。
伍天賜早已經知道陳麟會派出援軍,他已經算好了來的必經之路,並且就在沛縣城外等著楚軍自投羅網。
“弓弩手準備――!”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這是彎弓搭箭的聲響。
兩千燕軍嚴陣以待,他們人人手持弓箭,瞄準著前方。
他們等了很久,總算是看到了楚軍援軍的身影。
楚軍沒有發現埋伏著的燕軍,他一個勁的朝前衝,至於陣型,已經不重要了。
“放箭――!”
伍天賜一聲令下,一陣弓弦振動聲響起。
嗖嗖嗖――!
千箭齊發,前排楚軍甚至連箭矢都沒看到,就被射死在地。
二營長心中一驚,他知道,自己這是包圍了,後方肯定敵人已經圍上來了……
“弟兄們!給我衝過去,能衝一個是一個!殺啊――!”
二營長話剛說完,一支箭矢直接射穿了他的眉心。
楚軍將士前赴後繼,他們面對凶猛的箭矢,沒有眨一下眼睛,眼神剛毅,他們悍不畏死,一往無前,那怕身體中了十幾支箭,仍要跑幾步再死!
“弟兄們,讓燕人看看,唯一能和秦人抗衡的楚人,是有多麽不怕死!”
“殺啊――!”
他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們的命,是項羽給的,若是項羽不給他們土地耕種,不給他們減免賦稅,他們早就餓死了。
士為知己者死,如今能以死報恩,何樂而不為呢?
“殺啊――!”
嗖嗖嗖――!
燕軍不知射了多少箭矢過去,仍然能夠聽到喊殺聲不斷傳來。
一個楚軍滿身手下全是箭矢,依舊冒著箭雨,手持長刀,朝著燕軍奔來。
伍天賜眉頭一皺,不由得說道:“這些楚人,是瘋了嗎?”
又是一輪箭矢,僅剩不多的楚軍又倒下了一片。
只剩下十幾個人了……
“殺――!”
“殺――!”
“殺――!”
“殺……”
後山,滿地的屍體,但無一例外,
全身楚軍的,兩個營的弟兄,全死了。 胡陵。
三營長一臉悲痛的走到了陳麟身前,哀傷道:“兩個營的弟兄全沒了,喊殺聲到傍晚才徹底停歇……”
陳麟眯著眼睛,眼裡混濁一片,不知是血,還是淚。
他淡淡的說道:“他們都是英雄……死得其所……我們也會向他們一樣……”
三營長抬頭望向天空,天上的星星閃爍著,地上的草隨風搖拽,胡陵這邊,一切是那麽祥和。
――
沛縣。
“團長!我們已經守了兩天了!魚俱羅、李存孝部為什麽還不到?”
秦虎看了這麽營長一眼,平靜的說道:“那就繼續守……”
“可是!”
“可是什麽?陳麟的兩個營來支援,結果全軍覆沒!他們沒有一個人投降,我秦虎的軍隊也必須和他們一樣!”
打了一天,秦虎又累又餓,城內糧食已經見底了,他們嚼的,都是草根。
“團長……該換藥了……”
秦虎用力的睜開了雙眸,依舊是那個女醫官。
秦虎艱難的說道:“你自己動,我沒力氣。”
女醫官無奈,之後走到秦虎那傷臂處,將麻布一點點拆開,灑水一壺烈酒。
“嘶――!這什麽玩意!痛死老子了!”秦虎破口大罵。
女醫官眉頭一皺,呵斥道:“這是華佗先生配置的消毒烈酒,能夠消腫驅毒!”
華佗在江東的醫術界,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重新包扎完畢,秦虎再次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