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完這些事以後,閑暇之余,華十一陡然想起得到他外掛的第一人——曾靜。
手指在空中一劃,便見半空有如水浪一般蕩漾,其中漸有顏色生出。
畫面之中,曾靜身著儒袍,卻不在自己家中,華十一念頭一動,獲知訊息,原來他現在是在呂氏家中。
呂氏,便是呂留良,此人早就有反清之舉,可惜事敗,如今已逝,生前所著數萬字,正是啟蒙了曾靜民族思想的著作。
呂留良死後,其子並未忘卻其父之志,仍然崇奉,且為之廣播四方。
所以想到造反,曾靜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裡,呂留良雖在後世寂寂無名,但在這時,他堪稱反清志士的核心人物之一。
所以,在畫面中,曾靜正與呂留良諸子一同與其他士人會面,言談之中,似乎是想鼓動現在的大清官員起兵造反。
“呵呵,還是這麽天真啊……”
在原本的歷史中,曾靜就妄想鼓動川陝總督嶽鍾琪反清,結果反被此人告發,直接導致了已經入土為安的呂留良被開棺戮屍。
死人尚如此,何況活人呼?
曾靜的下場自不必多說,還連累得呂氏一家被誅絕。
而這就是天真惹的禍!
不過華十一也沒有插手的念頭,得了真理的紅軍況且經歷那麽多磨難,這些人自不用多說了。
只要他選定的核心人物——曾靜,不死就行。
揮揮手,華十一決定不再去看這些讓他糟心的人與事。
造反,哪有這麽容易。一群人坐而論道,高談闊論就能把滿清給打倒?不到泥潭中好好打幾個滾,大清是打不倒的。
華十一看向院中,院子北邊中的幾平方蔬菜葉子普遍都有些黃了,但龍尾草依然茂盛,結出的種子散發著芬芳。
大抵是龍尾草太過霸道,不僅搶佔靈氣,便連土地中的養分也不放過。
這讓華十一很期待它的種子,不知能不能食用,若是能夠食用,對人又有什麽功效。
目光從院中景色收起,華十一將關注轉向聊天群中。
群中的成員如今人數已然不少,所以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聊天,包括深夜。
畢竟群中也有幾人的職業要求他們晝伏夜出。
“雲南,不遠了。”
騎著騾馬,陳玉樓望向遠方:“這一路,真是好走啊。”
在他身後,是逶迤成蛇的卸嶺力士,他這一脈,靠是就是人多勢眾,到哪,都不忘帶上一大批人。
“陳總把頭,要沒有你身後的這些人,咱們恐怕早就到了吧。”
鷓鴣哨騎馬騎得累了,於是下馬,牽著馬走的速度竟然也不比陳玉樓騎馬來的慢。
“呵呵,本把頭手底下就是有這麽些人,怎麽,嫉妒了?”
陳玉樓不以為意,輕笑道:“對了,我之前跟你聊的事,你考慮的怎麽養了,我這邊都準備好了,就差你點頭了。”
“那種好事……天上可沒有白來的餡餅啊,有這種好事,你怎麽不想著你的手下?”
鷓鴣哨看向陳玉樓,目光深邃:“你之前有沒有講實話?”
“嘿,你這話說的。”
陳玉樓目光坦然:“咱哥們相處這麽些天,你還不相信我的為人?我也不激你,你自己個慢慢想,反正這件事溜不走。”
鷓鴣哨收回目光,道:“行走江湖,不得不多個心眼,陳兄多見諒。
那件事,不論多麽荒唐,你也不能從我身上拿走什麽,
既然如此,那我就同意了。 陳兄,你說的諸天世界,那就讓我也來見識一下。”
“行,你同意就好。”
陳玉樓點頭,也看不出是自己做的動作,還是路上坎坷致使他的腦袋做出的動作。
他的心神飛出去了一會,然後說道:“行了,你等著就好。”
“嗯。”
群中閃出一條系統消息:
“群成員陳玉樓邀請鷓鴣哨進群!”
“鷓鴣哨?好嘛,群中可以成立一個盜墓黨組織了。”
華十一摸摸頭髮,腦中瞬時出現這麽一個滑稽的想法,當然,也指不定就讓陳玉樓給實現了呢。
華十一都可以想象如下場景:
古董,時下的他們自然是不缺的,因為群中就已有不盡的古董資源,而且價廉物美,絕無後患。
所以尋常墓葬肯定是引不起他們的興趣了。
但他們的手藝絕對不可能放下,那麽高能世界的墓葬就會成為他們的目標,大帝墓、聖人墓什麽的,屢見不鮮……
而且高能世界這種場景可不少,動不動某人墓地現世,引起舉世轟動。
哎……對不起那些高能世界的修行者了,專業人士出沒,他們指不定就一無所得了。
山間險道上,鷓鴣哨本以為會有好一陣等候,結果在他“嗯”了一聲之後,下一刹那就有一個東西莫名砸到了他的頭上。
“哈,東西到了,你果然也沒躲過!”
見此窘況,陳玉樓眉飛色舞。
“也?”
鷓鴣哨抓住了那東西,正打算說些什麽,忽的腦袋一痛,就說不出話來。
“師兄!”
這是花靈。
“鷓鴣哨?!”
這是紅姑。
還沒等他們來到身邊,鷓鴣哨按摩頭部,勉強吐出三個字:“我沒事。”
“他真沒事,疼這一會對他有好處,你們別緊張,也不想想,我會害他麽?”
陳玉樓神態輕松,對著後面擺擺手。
“把頭,鷓鴣哨要出了什麽事,我可饒不了你!”
紅姑神色凶狠。
“嘿,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的。”陳玉樓頓時不滿:“有了情郎就能忘了老大,就能不把老大當回事了?”
“把頭!……”
“紅姑,我沒事的,放心。”
沒等紅姑把話說完,恢復正常的鷓鴣哨就開口道,疼過這一會,他的腦中多出不少東西來。
點亮手中事物的屏幕,他問道:“這就行了?我怎麽沒見到你有這個?”
“本把頭能跟你一樣麽,我早把東西給升級了,現在它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陳玉樓昂著頭,接著道:“這事其實不難,只要積累上十天半個月,也就行了。
群中有一人,是另一個世界的盜墓行家,自己開了個行當,叫‘老九門’,他的名字叫張啟山,你可以跟他聊聊,能收獲不少東西。”
“張啟山?行,我記住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人要注意的?”
鷓鴣哨虛心求教。
“也沒什麽人了,也就群主華先生,這位先生光明磊落,俠肝義膽,就是有個收藏奇異物件的小癖好,並不難相處。”
陳玉樓罕見的謙虛道,手中甚至還做出了對天拱手的動作。
“華先生?他都做了什麽,讓你這麽的敬佩?”
鷓鴣哨頓時感到稀奇,陳玉樓的驕傲他見得多了,但現在,還是他第一次見他如此謙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