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這裡,陳玉樓的神情便鄭重起來,他心中雖有三分孩子氣,但到底是得大是大得的。
不然也不會有開倉放糧的舉動。
之前他盜取瓶山古墓也是為了取得墓中珍寶換取錢糧來救濟三湘四水活不下去的窮苦百姓們。
當然,進群之後,盜瓶山古墓的目的也就逐漸變成幫鷓鴣哨取墓主口中的那粒寶丹。
但盜墓取來的財貨終究只能是治標不治本,老百姓沒有活計,就只能一天一天的白吃糧食。
任陳家是有如山高的糧食都能被吃乾喝盡,這便是坐吃山空了。
如何治本?
陳玉樓選擇與中盟合作,以工代賑,讓老百姓有錢賺,有地種。
而這正是華先生的功德了。
中盟自然不是什麽要求都沒有,畢竟陳玉樓出身世界頗多玄奇,渾然與其他世界截然相反,所以極具研究價值。
中盟有些研究員一直很想探索下鬼洞族世代祭祀的詭秘鬼洞,而這,也只有陳玉樓出身世界諸多未解之謎之一罷了。
因陳玉樓目下正陪著鷓鴣哨去探獻王墓,所以湘西那裡負責“以工代賑”的乃是老把頭與花瑪拐。
不過,陳玉樓帶去探索獻王墓的數百人中,也正有中盟那些不要命的研究員。
據說,研究員中有些傑出者已經拿到了真理社的offer。
思來想去,卻是千頭萬緒,叫陳玉樓不知從何說出,隻得輕歎一聲道:“他有大恩於我,更有大恩於湘西百姓。”
“哎?之前你那些神神秘秘的提示,不會都是華先生告訴你的吧?”
鷓鴣哨腦中驀的冒出這麽一個想法,更不知為何,冥冥之中竟覺得,這想法是真的。
“呃……”
陳玉樓醞釀了一會,才道:“沒錯,若不然我與你都會損失慘重。”
“哦,那你有沒有替我感謝華先生?”
鷓鴣哨沒有問損失有多麽慘重,因為他沒有多余的好奇心,或者說,只有他解除了身上的詛咒之後,才敢活的像一個真正的人。
“當然,我是忘恩負義的人?”
陳玉樓把扇子一收,帥氣道。
群中,正在店裡閑暇的楚辭見有新群員入群,眼前一亮:“@鷓鴣哨,新群員,你好啊,進群爆個照吧!”
這幾日,店中已是多了不少人氣,雖不至人來人往,但三五不時的,楚辭就能添一兩個顧客。
“呦,又來啦?這次想買什麽?”
剛在聊天群中發完一條消息,百寶店就有客人登門,而且居然是這個店的第一個顧客。
那人指著書架上的某本書,道:“這次,某想買《史記》。”
“《史記》。”
楚辭從書架上取下那人要的書籍,問道:“這次需要幾本?”
卻見被楚辭取下書籍,本應空蕩的縫隙中居然莫名多出一本書了,竟也是《史記》。
那人對店中的詭異見怪不怪,道:“三本便足矣。”
“三本?也行。”
楚辭沒多問,又從書架上取出兩本史記:“一本三千五銖錢,共是九千五銖錢。”
之前《論語》兩本三千錢,乃是因為楚辭想著開業酬賓之故,打了五折。
楚辭雖沒多問,但那人卻解釋道:“《史記》不入正經,買此書,僅是家中老人想小兒輩增長見識之故。”
說著,將沉甸甸的五銖錢提了上來,“九千錢都在此簍中。”
隨後他拿書想走,
竟又忍不住的問道:“店家,您真的不收絹布,如今,吾家錢都要盡矣。” “呵,你家絹布可勝得過我身上衣衫?”
見他是老顧客了,楚辭便回問道。
那人看她一眼,果然道:“不能勝。”
“這便是了,我要一堆不能穿,也不能吃的絹布幹什麽,你想是不是,這五銖錢,好歹也是銅鑄成了,怎麽說也有些價值了。”
楚辭抓一把五銖錢在手,隨後手一傾,看著青銅錢一一掉落,摔出清脆的聲音。
但恰了,此人也是這麽想的。
五銖錢雖是青銅鑄成,但上不能食用飽身,下不能著裝暖體,沉沉甸甸,可算累贅。
這件事情要到以後,生產力發展,絹布逐漸泛濫,因此貶值之後,它的交易功能才會被金屬給奪走。
而在如今的這個時代,粗糙的麻布才是貧苦百姓的主流服飾。
大家也都知道,貧苦百姓是整個人類社會的主流,所以麻布也就是人類社會的主流服飾。
而較為舒適的絹布(其實也是麻布,但更為精細)則是富貴之家享用的。
那人無法理解,抱著三本書便走了。
楚辭把手一揮,那簍錢便消失在了櫃台之上。
而在陳玉樓出身世界之中,鷓鴣哨卻指著她發出的消息問陳玉樓:“這女子是何人,緣何對我這麽熱情,還叫我爆照?”
爆照的意思,鷓鴣哨已從群系統的解釋中了解了,乃是叫他把自身的容貌拍照並發在此群中。
陳玉樓喚出聊天群界面在眼前,頓時了然:“這人是新人,本身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卻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漢朝時代。
這大概是她在二十一世紀與人的交流方式吧, 那個時代,世界都和平了,不怪她這麽熱情,因為那時候,人都是這樣的。”
“二十一世紀?”
鷓鴣哨不通西學,僅是隱隱覺得這個詞應該是表示年代的,因為陳玉樓後面說到了漢朝:
“回到漢朝?是我們知道的那個漢朝,漢高祖劉邦建立的那個漢朝?”
陳玉樓點頭:“是啊。”
“真是咄咄怪事。”
鷓鴣哨睜大雙眼,兀自不敢置信:“她說自己回到漢朝,有沒有證據證明呢?”
“嗯,群主華先生開口證明她在漢朝,算不算證據?”
陳玉樓沉吟一會,接著笑道:“你如果實在是不相信,大可以讓她也爆照證明自己是在漢朝。”
“算了,我一個男兒,正好如此為難一個女子。”
鷓鴣哨微微搖頭,隨後在群中回了句:“你好,楚姑娘。”
楚辭:“@鷓鴣哨,這個名字是你的綽號麽,你的真名怎麽不公布?”
鷓鴣哨回道:“這個名號伴了我將近二十余年了,平素他人也隻喊我此名,所以這綽號已經與我真名沒有差別了。”
楚辭:“所以你是江湖人,會武功不?”
鷓鴣哨:“江湖人,我是;但武功,呃,大概我所練的只能稱作‘武藝’吧。”
群系統精準的把楚辭所發出“武功”一詞表達出來:特指飛天遁地,廢飛花摘葉亦可傷人的內氣武道。
鷓鴣哨可沒有什麽內氣,行走天下,他最信任的,還是要見那把駁殼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