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哥的確是惹了麻煩,只是這麻煩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當然,現在說這些東西都已是無用,如今最重要的自然是如何解決這個麻煩。
一刀仙,一個縱橫大漠的名字,在這塊無法無天的土地上,他仗著一手快刀,橫行無忌,快活逍遙。
但他的逍遙是建立在尋常人的痛苦上的。
所以這個人是邪惡的,是人人欲除之而後快的。
不過遺憾的是,這片大漠上還沒有人能打過他的快刀,所以很多人都在絕望的想: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孩哥不願忍,他腰間的寶刀不會教他這個道理。
當一刀仙的兩個手下招惹他的未婚妻時,他乾脆利落的拔刀,燦爛的刀光閃耀了那間不大的酒館。
然而他終是未下殺手,縱然有位叫做華先生的人已經告誡過他。
他仍是隻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但是若是能在有限的人生中,做上一件大好事,那定然是非常好的了。
所以他要殺了一刀仙,所以他才要練膽。
他要煉出一身的殺氣,將一顆紅心練成殺心,這樣他使刀的時候,才能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一刀仙不是他的對手。
華先生說的,他自然信的。
但殺人不是打架,一招失手,便要命喪黃泉,他還想著跟未婚妻過好日子呢。
聊天群裡。
華先生:“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就在莫櫻世界中好好鍛煉一下吧。”
翁海生:“孩小哥若是真的想要練膽的話,還是要殺上一兩個活人呐,那些喪屍無知無覺,殺他們就像在屠雞宰狗,毫無挑戰。”
劉軒:“別說這種話,你以為人人都是你這種練武的瘋子,殺人這種事情怎麽能這般輕易的說出口去。
群主大人,建議你把翁海生禁言一下。”
蕭景琰:“正是,便是我等軍士,殺敵之時,尚要存一二仁念。若是全被一股殺念掌控,人何以為人?”
孩哥:“是的,群主大人。”
這孩子因為沒什麽雜念,更是癡迷手中之刀的緣故,數月以來,很是積蓄了一筆財富,於是飛速購買上一塊穿越令牌,這便跑到莫櫻世界中去了。
站在高樓大廈之間,孩哥的眼神中情不自禁的便帶著三分震撼。
“這就是未來的世界了麽?突然想活到這個時代了。”
看著眼前的奇異景象,孩哥的心中油然生起了長生的想法,只是眼前的情勢已不容他想的太多。
將寶刀拔出在手中,孩哥照著已經走到身前一步之近的喪屍,持刀斬下……
群中。
翁海生:“哼,婦人之仁……”
他怪異的笑了笑,手中握著一把不知從何處拿來的武士長刀,正在慢慢的擦拭著,將這把刀擦得雪亮,然而再帶著它去殺人。
蕭景琰:“婦人之仁便婦人之仁吧,總比你被殺念控制,變成殺人惡魔的好。”
孫思邈:“翁朋友,你的殺意如此熾烈,只怕是會有傷天年呐,還是需清淨心靈,安心養神為妙。”
梅長蘇:“蕭景琰,慎言!”
梅長蘇當然是被蕭景琰拉進群中的,雖然花費不菲,但梅長蘇認為蕭景琰的付出是值得的。
沒有梅長蘇,蕭景琰以他那耿直的性情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尤其是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的情況下。
好在群主對蕭景琰還算欣賞,言語之中總有幾分回護,
不然梅長蘇真的想把蕭景琰的嘴巴給一直堵住。 蕭景琰:“梅長蘇,我沒錯,憑什麽叫我慎言!”
翁海生:“有錯沒錯沒那麽重要,最重要的是力量,蕭景琰,你我來打一場,你要是打贏了,我就承認你說的是對的,如何?”
蕭景琰:“不怎麽樣。”
他將活躍值都拋在了邀請梅長蘇進群這一事上,自身實力仍是進群前那樣,不過能打二三尋常之人,自知不是翁海生的對手。
梅長蘇:“翁兄且先息怒,你與蕭景琰之間的是非曲直只有群主大人才能裁斷,還是先請群主大人說上兩句吧。
群主大人,請恕梅某冒昧了。”
華先生:“啊呀,輪到我了。
戒殺止殺,這些大道理固然是沒錯的,但這是目的,而不是手段,而手段從來都沒有什麽最高明的,只看適合與否罷了。
翁海生以殺止殺,已經是他能做到最適合的止殺手段了。
我這樣說,你們可明白了。”
翁海生:“還是群主懂我,我以殺止殺,殺到日本人再也不敢提‘侵?華’兩個字,殺到整個世界都明白,中國並不是好惹的。
我沒錯!”
最後的這三個字,便是翁海生瘋狂殺人背後的理性支撐,一種莫可名狀的正義與榮譽感籠罩著他,使他可以毫無愧疚的殺戮。
我即正義,我所行之事即是榮耀之事。
“手段,又是手段麽……”
蕭景琰在心中冷哼,梅長蘇做些陰暗之事時,也拿這兩個字來搪塞安慰於他,久而久之,他終於明了,黑與白從來都不分明。
唯有介於中間的灰才是永恆之色。
“終有一天,等我做上那個位置,我就要讓世人明白,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白根本不能融合成難看的灰色。”
他在心中許下宏圖大願。
只是他扔不明白,灰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當黑白兩色碰撞,往往黑仍是黑,只是那白,已然不複存在了。
梅長蘇:“多謝群主教育我等此間之理。”
梅長蘇在心底松了一口氣,只要蕭景琰不亂說話,與他而言便是晴天。
然而當他看到他在群中的昵稱之時,心中仍是不可避免的為之一痛,卻原來是當他受到聊天群信息衝擊的那一刻,心中默認的自己的名諱,居然便是梅長蘇。
而林殊,卻已是連他自己都想要埋葬了的名字。
這是多麽可悲,明明他的朋友,他的長輩,心心念念的,便仍是這個名字,只有他這個名字的擁有者,卻在有意無意之間忘記了。
華先生:“秉持自己的原則始終是件好事,我很期待這樣的人能夠成為大梁國的君主,若是你們能夠一統天下,屆時我或有重禮相賀!”
梅長蘇:“不敢當群主之禮,六國相互鼎力多年,此中局面非一時可破,我只求鞠躬盡瘁,不負韶華而已。”
中原被一分為六,雖然是多,但彼此之間國土參差不齊,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縱橫之道成了各國首選。
這種形勢又與戰國不同,戰國時老秦人上下一人,君臣同志,而梁國呢,自廢武功不說,其歷代君王又都罕有進取之心,自甘固守祖宗之土。
是以縱是梅長蘇這等上馬治軍,下馬治民的奇才,對混一天下之事也頗為感到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