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你是誰?”
“我是劉培強!”
“我叫冷鋒!”
“你怎麽長的跟我一模一樣?”
“你怎麽長的跟我一模一樣?”
“等等,我明白了……”
“慢著,你明白什麽了?”
……
一刀仙來了。
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馬蹄落處盡是煙塵。
他的臉是灰撲撲的,唯一雙眼睛鋒銳外露,使人不敢逼視。
雙旗鎮的人們害怕極了,因為他們知道一刀仙的惡名,更知道讓他殺人不眨眼的性格。
只要一刀仙的手中還握著刀,這片大漠之中就沒人敢挑戰他的威名。
但凡事總有意外。
雙旗鎮很小,小的只有一條土路便貫穿了鎮子的東西南北,而孩哥便端坐在鎮子的中央,一旦一刀仙進了鎮子,便立刻就能看見他。
孩哥溫柔的撫摸著手中的刀鞘心眼皆已明亮,喪屍之血雖是無情之血,但亦是人血。
自忖殺心已備的孩哥滿腹信心。
更何況還有強大的群主始終在關注著他。
直播間裡,華十一一邊品嘗著雙旗鎮酒館的美酒,一邊關注了直播間的畫面。
這小酒店的美酒雖比不得小當家世界裡的佳品,但其辛辣奪人亦是別有風味,讓華十一暢想其大漠的風光。
進鎮之後,一刀仙等幾人便下馬,鎮子很小,騎著馬施展不開。
過了替雙旗鎮擋住風沙的一堵長土牆之後,一倒下迎面便看見了一個安然端坐的人。
“看起來還是個孩子啊。”一刀仙登時便有些不自在,難道他的名頭現在連孩子都嚇不住了。
他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將頭巾圍在頭上,一刀仙一步一步走到了孩哥面前。
孩哥於是站了起來,靜靜望著高他一頭的一刀仙。
道路兩側的房屋之中,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望著當街對峙的兩人,小酒店裡,似乎也傳出了父女二人緊張的心跳聲。
二人相對無言。
一刀仙拔刀,目中不見絲毫殺意,只因殺人對他已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如今只不過把以往走了幾百上千遍的流程再走一遍而已。
孩哥緊隨其後,綁在小腿上的雙刀霎時拔出,光潔的刀身映出寒冷的色彩,竟似是這熾熱大漠裡的唯一一抹冰寒。
兵器相擊,“乒乒”之聲急促響起,轉而落下,就像是一曲未徹底達到高?0潮就立刻掉落的音樂。
沒人能數出他們的兵器撞擊了多少人,包括他們自己,但他們兩人卻都知道他們漏了對方多少招。
一招。
只有一招,而這一招,便已決出了生死。
“你果然還是敗了。”
孩哥淡漠開口,目中竟然也是絲毫殺意都無。
“果然……”
一刀仙不明其意,但見孩哥頭頂有血留下,這便是孩哥漏的那一刀,因為當時,他也在下殺手。
而決定勝負的便是速度。
當他劃破一刀仙的肚腸的時候,一刀仙的刀也正在往下劈落,回刀上迎,那把刀已是割傷了他的頭皮。
孩哥上揚的刀擋住了一刀仙的刀,於是一切便停下。
一刀仙知道自己輸了,盡管孩哥的刀很快,但是那一瞬間的痛苦是遮不住的。
他的刀只是勉強劃破了孩哥的頭皮,但孩哥的刀卻已經是割斷了他的腹部,只是他不明白,什麽是“果然”。
孩哥無言。
一刀仙卻又有一個疑問:“你的刀是跟誰學的?”
孩哥仍是無言。
於是一刀仙隻好轉身往回走,竭力遮掩著自己的疼痛。
孩哥的刀實在是太快,以至於他的傷口到現在都未曾崩裂,甚至外面的衣物都看不出有異常之處。
所以他在賭,賭自己在上馬之前都還能活著。
只是天不遂人願……
幾步之後,他腰上的傷口便再也撐不住了,鮮血如同被加壓一般往外飆射,他在瞬間之後便感覺手腳冰涼,全無力氣了。
隨後他便倒下了。
倒下的時候,他仍不服輸,倚著長刀想要站起。
但他終是沒有所有的力氣……
冰冷飛速延伸,在電光火石之間,他便感到一股深沉的疲憊,於是他合上了雙眼。
他死了。
一刀仙死了。
一刀仙抱著刀死了。
他活著,刀不離身。他死了,刀也未曾背叛他。
他這一生的凶名惡名都從刀中取來,於是,他的死亡也便是因刀而起的了。
親眼見證了他的死亡的,只有雙旗鎮數十雙鬼鬼祟祟的眼睛,以及他那膽小的手下。
至於孩哥,這個無名之輩,則成了一刀仙這個名字的送葬者。
殺了一刀仙,孩哥的心情卻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似乎他還沉浸與剛才那個人刀合一的境地裡。
那是很美妙的境地。
在一刀仙的刀勢逼迫下,他進入了那個境地。
但是,誰也不得不承認的是,孩哥成了一個大英雄了,他親手終結了一個大惡人的性命。
所以,直播間中的彈幕,也都在恭喜這個。
孩哥看了眼彈幕,雖說在現實世界裡他不認得幾個字,但在群聊中,神奇的事情便發生了,他能看懂所有的語言和文字。
他微笑著,似乎從人刀合一的境地中脫離,現在的他,已是個完完全全的人了。
一刀仙的手下,看到一刀仙的死亡之後,並未有給他收屍的念頭,無情的打馬便從雙旗鎮離去了。
至於之後他們會不會打著給一刀仙報仇的名義而襲擊孩哥,則是以後的事了,現在的孩哥隻想盡情享受勝利的甘甜。
雙旗鎮小酒店的老板的女兒, 他的未婚妻,馬上就要變成他的正式的妻子了。
西北大漠風沙漫天,水土惡劣,這樣糟糕的環境自然養不出什麽水靈的美人,好妹便是如此。
但孩哥就認準了這個人,西北的漢子,天性便是如此。
……
“一刀仙真是死了?”
瘸子,也就是孩哥的嶽父驚奇的叫著,話語中充滿著九死一生的慶幸,“孩哥,你這頭皮沒事吧,我看你都流血了。”
在之前那件事之後,瘸子便認準了這個女婿,所以言語態度煥然一變。
孩哥搖頭:“沒事。”
一刀仙的刀只是傷了他的頭皮,將要劈到骨頭時,就被他的刀給擋住了,所以他的腦袋是安然無恙的。
而在西北這種缺水乾燥的環境裡,傷口極不容易發炎,所以頭頂上的傷也是很好養的。
“一刀仙的刀柄可是黃金做的,稀罕著呢,可不能就讓這寶貴東西跟著一刀仙一起進了墳墓,那多浪費。
他既然是你殺的,那這把寶刀便交到你的手中吧。”
鐵匠從一刀仙的手中摳出了他的刀,卻毫無貪念的交給了孩哥。
孩哥欣然收下,他專注的是手中的刀,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刀之道,與他而言,只要不辜負了手中之刀,那是怎麽樣也行的。
“孩哥,我看你不如拿這柄刀作聘禮,娶了我家的好妹吧。”
瘸子也練過刀,只是刀法不精,眼前看了這把以黃金為柄的好刀,心中不由得勾起一陣陣癢意。
“好啊。”
孩哥仍是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