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4月19日(三月十五)。星期五。
屠浪通過對馬道長朋友張天真實身份的調查,發現之前的那個電話號碼確實無法聯系上,手機號已在去年11月被注銷掉了。通過技術員小河在電話營業廳工作人員幫助下,查詢出了注銷182xxxx9803號碼的本人身份。注銷號碼的那個人原名叫張天德,年齡42歲,住在與建安省太華區,現今從事網絡推廣工作已十多年之久,工作之余是位兼職的捷客快車司機。
屠浪得悉這條重要線索後,下午緊急召開了一場關於馬壬道長和張天德、丘易升之間的研討會。會後便直接出警展開了對張天德的追捕,在其工作的捷客快車公司停車區將其抓獲。
在迅問中張天德告知屠浪,他近半年來隻從事快車司機工作,網絡推廣工作早已不做,並且在傳訊室的座椅上一臉無辜地看著眉頭緊皺的屠浪和小劉。
“青羅庵馬壬道長和你是什麽關系?”
“你是說馬道長啊!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而已!”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之前我家裡出了點事,去過幾次青羅庵求馬道長為我開符催運。用過一次覺得挺靈驗的,感覺馬道長人也挺不錯,既懂奇門遁甲,談話又有耐心,一來二往我們便成了朋友。”
“你剛才說你家裡出了事?出的什麽事?”
“這也要說嗎?”
“老實交代!交代清楚地話,你就可以走了!”
“那是去年冬天我在開快車送人時,路上出了點意外,把人給撞傷了!”張天德表現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最後事情處理地怎樣?”
“還好吧!我當時就把傷者送進了醫院,傷者接受治療後,現在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
“小劉,把他剛才說的這些都記詳細點!”
“放心!全都記上了!”小劉將一頁紙拿起給屠浪看了看。
“你看什麽!老實點!你繼續說下,你幫馬道長都做了些什麽事?”
“哦,你們抓我來就是為那事!”
屠浪突然變得警覺了起來,全神貫注地注視起了張天德的一舉一動。
“我就只是給馬道長他朋友推薦了一位外科手術醫生!”
“馬壬他朋友叫什麽?”
“這個你問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只是通過QQ在線交流平台加了他的帳號,人張什麽樣我都沒見過,更別說他叫什麽名字了!”
“那他是主動加你,還你主動加他的!”
“是他主動加我的!”
“他加你?他怎麽知道你ID?”
“這我也奇怪,我加他時,他只在備注上留言說是馬道長的朋友!”
“那他的ID叫什麽?”
“網名?具體什麽不太記得了,隻記得是一串特殊的符號!”
“那符號是什麽樣?”
“好像是兩個橫杠一個點!對了,點後面還有一個橫杠!”
“小劉,畫下給他核實下!”
“--·-是不是這個?”小劉將紙拿了起來,豎直立在張天德的眼前。
“好像就是這樣!”
“你確定?”
“確定!”
張天德昏昏沉沉地應聲道。屠浪像是看出了點什麽,點了根煙送到了注意力無法集中,接連打著哈欠的張天德嘴裡。
“你最好老實交代,別自討苦吃!”
“你現在QQ上還加著他沒?”
“這個兩個月前不知怎麽,像是被他拉黑了一樣,在好友列表莫名消失了!”張天德像是嗓子餓極了,使勁地吸了一口煙嘴。
“這樣啊!能不能把你手機給我看看!”屠浪向張天德伸出了右手。
“我們不會看你其它隱私的東西,就看下你的QQ,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工作!”
張天德身體猛地一抽,從褲袋裡掏出手機後,慢慢悠悠地遞給了屠浪。屠浪拿起手機看了看,正如張天德所說,怎麽也在“好友搜索”區域也搜不到他想要看到的名字,黑名單裡也全是空的,顯然已別人拉黑掉了。
“你們聊天都說了些什麽?”
“沒多說什麽,我只是把在網上找到的一個外科醫生推薦給了他!”
“你推薦之後他們沒給你什麽福利?”
“福利?哦,事成後那人給我了五萬多元的紅包!”
“這麽多?你給他推薦的是個什麽樣的人?具體給我們說說!”屠浪心想什麽樣的人以致於能給這麽多返利,而且還是現結,這比獵頭高端人才推薦賺得都要多。
“這人我也不太熟悉,在網上找的!”
“有沒有那個人的工作簡歷?”
“沒有!”張天德眼睛不眨的直接回應道。
“你推薦人過去總得有些個人信息什麽的吧?”
“這個,我只知道那人圖像上的人很表錢很嚴肅,帶著眼鏡,兩頰留有胡須,像是我們本國的人,姓名卻叫巴勒裡特!”
“有英文名嗎?”屠浪摸著自己許久未刮的下頜胡須,眼睛向左上面移去。
“?還真是抱歉,英文名我沒記住,我英文向來很差!”
“巴勒裡特這人你在那個網站找的?”
“記不太清了,好像隨機點了一個頁面就出來了,我看那人資料挺適合的,就直接推薦了過去!”
“小劉,你把這個人名一記,拿給小河看下,讓他試試搜查一下!”
“是不是這樣拚寫,巴-勒-裡-特!”小劉為了確認,向張天德問道。
“對,就是這個名字!這你都能寫對!”
“小劉!你把剛才記錄用的那張紙先給我留著!”屠浪見小劉欲要離開,又吩咐了一聲。
“我看你也坐不住了!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好好回答,我就會放你離開這裡!”
“問什麽?”張天德像不耐煩地瞪著眼睛。
“你知道你幫忙推薦的那個人和馬壬道長是什麽關系嗎?”
“這,這我真的不知道!”張天德左手小拇指在微微顫抖著,全身緊張地看著向自己貼近的屠浪。
“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馬壬道長和你提供幫助的那個人原名叫丘易升!他們可是老相識了!這個人名字想必你也聽到過吧!”
“我, 我……根本不認識什麽丘易升!”
“看來你不光英文不好,而且開車不愛聽廣播新聞!”
“你手機QQ加的那個人,你真就不想告訴我們實情嗎?”
“警察大哥!我是真不知道啊!”張天德又擺出了一副無辜的表情,立身而起,右手
拽起了屠浪製服的衣袖部位。
“你剛才就真以為我看不到你QQ中的隱情嗎?你說的那個ID符號確實沒錯,它是一種摩斯代碼,兩橫一點一橫是英文‘Q’的縮寫,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加的那個人就是丘易升本人!”
屠浪見張天德啞口無言,又貼近了他的耳邊小聲囑咐了一句。
“等會我們專業搞技術出身的小河把那個巴勒什麽特的信息資料查出來後,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就不信你不坦白!”
兩人沉默了近五分鍾,屠浪起身拿起小劉留下的那張寫著口供的稿紙,走到了張天德面前,張天德本以為屠浪要放他出去,可只見屠浪將放在審訊桌上的印泥蓋子打開了。
“警官!你這要幹什麽?”
“簽字畫押!”
“你既然這麽肯定自己所說,那就把這上面內容好好看看,看是不是你心中想要說的話!”
屠浪把稿紙交到了張天德手裡,張天德略看了一眼,便立即把大拇指放進了血紅的印泥裡,一鼓作氣地在稿紙底部的空白處按上了自己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