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清脆的碎裂聲不斷響起,只是幾下的功夫,地上已經多了兩小堆劈得十分整齊的柴火,這些柴火都是從中間被一分為二的,左右兩邊基本沒有差別。
這劈柴的功夫要是被人看到,免不了要瞪大了眼睛連聲驚歎。
只是路遠卻是沒有力氣繼續劈下去了,雖然才劈了幾下,斧子不重,他用的力道也小,但耐不住他現在的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剛才還消耗了不少體力。
“或許那個精後面0.4這個數字代表的就是身體的強弱程度吧,0.4,四舍五入一下都約等於0了,難怪弱成這個樣子。”
思忖間,他稍微恢復了些力氣,隨後左手拿過一根柴火,右手舉起斧子。
不過他舉起斧子的方式有些怪異,不是直上直下的那種,而是先斜著慢慢地往右上方舉,隨後速度加快,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比半圓稍小一些的曲線,在臨近最高點時,斧子就輕巧而自然地停下來了,恰好停在他的頭頂,和地上的柴火成一條垂線。
緊接著他右手只是微微一用力,那斧子的斧頭就在自身重量以及手臂那極其自然而符合某種規律的一抬、一停、一放所積蓄的力道中,重重地劈在了地上立著的柴火頂端,而那劈落的位置不偏不倚,剛好在柴火頂端的中央位置。
“啪。”柴火應聲而裂,均勻地兩瓣落在旁邊,而那斧頭在馬上接近地面時剛好力道用盡,自然而然地停住了。
這整個劈柴的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十分的賞心悅目。
只是做出這般完美動作的人此時卻是呼吸急促,就是這樣輕柔的動作將他剛才積蓄起來的一點力氣給用完了。
真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之前是怎樣用一具如此虛弱的身體挑起那沉重的水桶,撐起這個家的。
或許,這就是守護的力量吧,守護好自己唯一的妹妹,為此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這也難怪他遺留的要照顧好妹妹的執念是如此之深,甚至超過了對找到父母失蹤真相的執著。
路遠微歎著將身子後仰靠著柴火堆休息一會,心裡暫時放下了對前身的感慨,轉而開始關注起自身來。
此時的他心中也是充滿了對自己擁有的這種神奇的掌控力和感應力的驚歎和訝異。
在握住斧子的那一刻,他就極其清楚地知道自己怎麽提,怎麽放,柴火的中心點在哪裡,該從哪個角度劈下才能節省力氣,恰好劈中它的紋路等等一系列情況。
隨後他就極其精準地操控著自己的手臂將心中所想完美地執行了下來。而結果就是他隻用了正常人劈柴的幾分力氣就將木柴規整地一分為二了。
這種近似絕對掌控的能力他以前是沒有的,否則的話,憑著這本事,哪怕他再胸無大志,恐怕也會被推著成為一代名醫,進而名揚四海,成為百姓眼中的再世華佗,達官顯貴家中的座上貴客。
而根據目前的分析來看,這種掌控力很有可能就是他那高達“3.0”的神帶來的。從屬性面板上看,他的“精”是0.4,大膽猜測一下,1點的“精”代表的是一個成年男子正常的身體強度,那這0.4跟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很是相配。
以此來推斷,1點的“神”代表的是一個成年人正常的量,那他的3.0的“神”明顯是高出很多了,這其中的緣由他不知道,或許跟這次穿越有關吧。
而且他隱隱覺得這個“神”不僅僅是代表著掌控力那麽簡單,
它似乎有著極深遠、極恐怖的作用,他現在身上所謂的絕對掌控力不過是它所表現出來的一點點皮毛而已。 不過對於現在的路遠來講,隱藏在這“神”背後的東西實在是太遙遠了,它目前所表現出來的這一點點皮毛就已經讓他受益無窮了。
起碼劈柴這樣的活,能乾得比他好的已經不多了,不是麽?
至於那個“氣”麽,他沒有摸出什麽頭緒來,大致猜測應該是他不曾擁有的某種神秘力量。
“哥,你休息一下,讓我來吧。”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卻是路小雨已經換好了衣服重新出來了。
昏黃的燈光下,她那瘦小的身子就像一株營養極度不良的黃豆芽,嬌弱得令人心疼,那動聽似鶯啼的聲音跟她這瘦弱的身體是如此的不相配。
既然如此,那麽照顧好她的任務就先從把她養胖開始吧,還有自己的身體,也要補充營養,萬一那藍色水滴不是他猜測的用來補充精力,強壯身體的,以他這副虛弱身體,搞不好還要再掛一次。
天知道他現在再掛一次後會是什麽後果,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條命。
想要養好身體,自然是要從吃喝開始,得吃有營養的東西,不能像現在這樣每天就吃兩頓飯,還都是糙米配鹹菜。
而想要吃得好,那就需要錢。這錢怎麽來呢?目前只能依靠這家開水鋪了,自己好歹也是從一個商貿繁華的世界過來的,雖然沒做過生意,但一點點的超前意識還是有的,以開水鋪目前的盈利模式,想要達到自己的要求還有點難啊,看來自己要把這鋪子改造一下......
腦海裡思緒萬千,路遠嘴裡卻是輕柔地道:“沒事的,這麽點事情你哥哥我還是能做的,你先去把火升起來吧。”
“哦。”路小雨乖巧地應了一聲,隨後就朝那鍋爐走去,接著很熟練地從一旁的乾草堆裡抽出一捧乾草,折疊成蓬松的一團,用火柴點燃後送到了鍋爐底下灶膛裡,然後往裡面放進去一下碎木片用來助燃,最後搬過來一小堆劈好的柴火,一根一根的在灶膛裡架好,很快熊熊大火就在裡面燃燒了起來,那從灶膛口撲出來的紅光將她的小臉印得通紅,而隨之而來的熱氣卻是讓她的額頭密布汗珠。
不過小雨顯然已經習慣了這些,她轉過頭來望向正努力劈柴中的路遠,嘴角露出了一縷滿足的微笑。
對現在的她來說,這世上沒有比哥哥平安地待在自己身邊更美好的事情。
只是片刻後,她卻是眉頭微皺,一張小嘴微微嘟起。
“哥哥, 你身上衣服太髒了,快點去換掉吧,等會我拿去洗。”
正沉浸在劈柴的快樂中難以自拔的路遠聽到小雨的話後卻是一愣,隨即抬頭看向了自家妹妹,在看到那望著自己的倔強眼神後,他不由得搖頭歎道:“好好好,我這就去換。”
曾經身為一個粗神經大齡單身青年的路遠表示,對穿髒衣服這種事情他是絲毫不在意的,但是自己現在的這個妹妹卻是非常愛乾淨的一個人。
她對保持乾淨這件事情眼裡簡直揉不得半點沙子,所有事都聽路遠的她唯獨在這件事件上從來不妥協,哪怕日子過得再苦也始終堅持著這一點。
對此路遠能怎麽辦呢?只能是每天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對已經習慣了前世三十多年不修邊幅,邋裡邋遢過日子的他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話說回來,如果前世的他也能這樣注重自己的形象的話,說不定早就已經脫單了。
窗外,天光微曦,隱隱約約間已經能看到一片低矮建築物的輪廓了,天上的烏雲不知何時已經消退了大半,露出了那藍黑色的天空,而天空與遠山那深沉輪廓的交界處,一條淡淡的白色光帶已經悄然浮現。
清晨就要來臨了,水鋪也要開張了,自己得抓緊時間把衣服換好,接下來就要開始忙碌了。
思忖間,路遠回到小小的臥室,開始換起了衣服。
就在這時,“砰砰砰!”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陡然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粗獷的聲音:“收保護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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