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鋪子比較正規,各種東西都是明碼標價,沒有討價還價,更沒有威脅刁蠻黑吃黑的說法,但是有的稀缺品官方價格會比較低,贓物更是不可能賣出,所以這就給了外城的販子,尤其是油頭很多機會,稀缺品大部分都被油頭收走,再倒給內城的老板。
官方收東西的路子很嚴,軍隊買賣的東西,沒什麽人敢染手。
“一個草食獸的能源核心,450貢獻點。”鋪子裡的女人有氣無力地點點頭,直接把東西拿走。
“等等,不是500嗎,怎麽降價了?”塵心拿住那女人的手問到。
女人抬眼看了看他的手,發現是個小夥子,把手抽了回來,說道:“北方打仗了,遍地都是這玩意,你愛賣不賣。”
亂世之下,戰無止息。
塵心頓了頓,還是把東西給了女人。要是給了別的販子,這種普通貨色肯定給的更少。
塵心又拿了幾本書帶給弟弟。《機甲遺跡》和《光之主的教誨》,弟弟喜歡這種東西。
想了想,塵心又買了一個藍色的手鐲。
還剩320貢獻點。
貢獻點其實就是一些硬幣,10貢獻點是鋁白色的銅鋁合金,50貢獻點是金黃色的銅鋁合金,100貢獻點是鎳白色的鋼芯鍍鎳。
硬幣是世面上的硬通貨,如果數額大了可以開支票兌換紙幣或者金銀,但可惜更為方便的紙幣尚未流通開來,在南方並不普及。
塵心在櫃台收好硬幣準備走人,突然聽那裡面的女人叫了一聲。
“小弟*,你手上的戒指要不要賣啊,姐姐給你40貢獻點。”
塵心愣了愣,他都快忘記了自己手上的戒指了。
“好呀。”看了漂亮的老板一眼,塵心順嘴就答應了。
剛想把戒指摘下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昨天的經歷和今天醒來之後身體的變化,很可能是這個戒指帶來的。
多年的孤身經歷,讓他習慣了自己獨自面對事物,其中的艱難困苦更是讓他不再相信奇遇。
他只相信自己。
但這個戒指的價值,很可能遠超那一點點貢獻點。
“抱歉,我不賣了。”塵心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哎,別呀,我出50!”漂亮老板娘又在後面喊了一嗓子。
塵心沒回頭,徑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四拐八拐,塵心停在了一片棚屋區的口子上,最裡面最小的一間就是自己和弟弟生活了五年的屋子。
但是他沒有進去,因為就在棚屋之間狹小的過道裡,他看見了自己的弟弟,正在被一幫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混混欺負。
甚至不是欺負,是欺辱。
弟弟的領口被為首的混混單手揪住,靠著牆提了起來,混混的另一隻手拍著他蒼白的臉,周圍的幾個小子都戲謔地調笑著弟弟。
“身子真瘦,多吃點東西補補啊,叫老子一聲爸爸,馬上給你100貢獻點!”
“切,就他那個廢物哥哥,能賺錢養家嗎?”
“得了吧,塵心那小子還不是每天跟在大人後邊撿垃圾。”
“對吧,我聽說他以前還他*的偷東西呢!”
“弟弟也是個瘸子,一家都是廢物,哈哈!”
為首的那個,是雷老虎的兒子雷諾。
弟弟瘦弱的身子無力地在牆上掙扎扭動著,塵心看見淚水順著弟弟清瘦的臉頰流了下來,弟弟扭過頭,很顯然,他看見了自己。
弟弟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遠遠地,塵心感受到他無限的委屈和壓抑。 “哥哥。”
弟弟無聲地張了張嘴。
塵心心頭如遭重擊,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上去,因為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這兩天殺死獵物時的戾氣,下手太重,和雷老虎結了梁子,那自己明天很可能就參加不了城防軍的考核了。
但他現在忍不了了。
!
塵心現在很想殺人。
為首的雷諾很明顯感覺到了什麽,放下塵心的弟弟,轉過身來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塵心。
“呦,這不塵心嗎?”雷諾依然吊兒郎當地在那裡晃悠。
和你爹一模一樣的語調,你們都該死!
“怎麽著了這是,我們和你弟弟玩呢,你看他一個瘸子,都沒人和他玩,多可憐呢。”
“怎麽著,生氣了?”雷諾低頭又拍了拍已經走到近前的塵心的臉。
雷諾個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多,身強體壯,是附近年輕一代的小混混頭子。
“你剛才說……瘸子?”塵心冷著臉,抬頭看著依然傻笑的雷諾。
“怎……怎麽著?”雷諾沒見過這樣含有殺意的眼神,他在幾個小弟面前強撐著說到。
“再讓我聽見你說一次,我就卸你的一條腿!”
塵心說完,暴起一腳踹在雷諾的肚子上,雷諾“啊”地一聲瞬間彎腰, 塵心扯住他的頭髮,雷諾用手去擋,塵心的拳頭就像打樁機一樣落在了雷諾的臉上!
身後看著的幾個小弟臉都白了!
十多拳下去,塵心收手了,拎著雷諾的腦袋把他整個人往地上一丟。
“聽見第二次,我要你的命!”
塵心的雙手微微顫抖,內心的憤怒依然沒有完全發泄。
“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塵心大手一揮,朝著地上的雷諾喝到。
“呵呵……塵心是吧。”雷諾踉蹌著爬起來,吐了口唾沫,裡面含著血,“這次算你厲害,這筆帳我先記下,咱們……走著瞧。”
雷諾明顯被打的不輕,說話都有些吞吐。
周邊本來退的遠遠的幾個小弟立刻上來攙扶。
“都給老子滾,”雷諾對著上來的幾個小弟惡狠狠地吼道。
他怕了,怕的不是塵心的拳頭,而是塵心的眼神和氣勢,以及他渾身的戾氣。
在街上打架的小混混,不可能不害怕那種只有經歷過生死考驗,才能殺氣決然的眼神。
如果真的失去理智,這些混混沒一個能活著離開這裡。
但塵心知道雷諾的實力遠不止如此,他只是被自己的氣勢嚇退了。
而且塵心極力保持住了理智。
生存總是很不容易的事,很多時候你不得不低頭,哪怕錯的不是自己。
塵心搖了搖頭,攬過一邊的弟弟,蹲下身子,盡量笑了一下,幫他拂去臉上的淚水,拍了拍他褲子上的泥,拉著弟弟的手揉了揉,轉身。*
“塵冥,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