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地點位於瑪納斯教堂,在場的人員組成相當複雜,來自於瑪納斯城治安署的治安署長,還有不到幾天就會退休。
山姆·雷諾坐在中間一個位置上,朝著年輕人招了招手,這一次破天荒的換了一件新衣服,洗了個澡,這大概是他二十年以來第一次遠行。
維多利亞和索菲亞以及阿曼達都在場。
阿曼達想要看看讓自己的父親從善良踏入邪惡的人究竟是什麽樣。
維多利亞和索菲亞也想要看看陷害他們的人。
坐在最後的一排女孩們看著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最難得是偶爾能夠看到索菲亞的笑容,她換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大概也是維多利亞的主意。
準確的說這是一場追悼會。
當地教廷的代理主教邀請的都是一些大衛·瓊斯生前的好友或者熟人。
因為馬爾克斯保守秘密,並未透露調查到的一些蛛絲馬跡,當地教廷的代理主教還不知道大衛·瓊斯是他殺,並非自殺,所以只能是追悼會。
前一個小時的交流中馬爾克斯透露,當地教廷本著死者為大,避免損壞當地教廷名聲的考慮,並不打算公開偽造的那封大衛·瓊斯悔罪書。
但對於唐寧和少許知情人來說這是審判會。
唐寧在門口等待。
很快看到了兩輛馬車緩緩而來,從馬車上的標志來看來自於黑鐵城當地的車行。
迎上去拉開車門。
威廉·格林從馬車中下來,並沒有著教廷的服飾,而是普通人的衣服。
脫帽行禮,唐寧回禮。
大主教看了一眼後面停下來的馬車,壓低聲音。
“我跟他說是參加大衛的葬禮,你有把握嗎?”
唐寧點點頭,走到後面拉開車門,脫帽行禮。
這一次馬克斯韋爾看著面前年輕人的表情不太自然,只是點點頭。
顯然那天晚上自己去見的那名醫生事後已經將情況告知了對方。
伸手握住馬克斯韋爾的手。
“感謝您能來。”
……
進入教堂內,威廉大主教和馬克斯韋爾跟當地教廷的代理主教見過面之後落座在最前方的位置上。
追悼會很快開始。
全場起立默哀一分鍾。
接下來是代理主教宣讀大衛·瓊斯在教廷的經歷和過往,供人們回憶緬懷。
“他的自殺一定是受到了神的召喚……”
代理主教神色哀傷。
突然有人起身打斷。
“他並非自殺,而是他殺。”
說話的人是馬爾克斯,場中瞬間寂靜無聲,全部看向說話的聖武士。
代理主教愕然。
馬爾克斯走上台,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我有確鑿證據。”
他在台上開始說明判斷他殺的依據,當然都是唐寧告訴他的。
例如關於火災現場的油,以及治安署的調查報告和一些筆錄。
最後甚至拿出了那張悔罪書,並當場展示。
“這只不過是凶手偽造的。”
追悼會的人們在片刻的震驚之後開始交頭接耳。
代理主教面色通紅,不知所措,看向下面的黑鐵城大主教威廉·格林。
黑鐵城大主教是附近所有城鎮教廷的主管者,所以原則上威廉是他的頭兒,頭兒在場的情況下追悼會突然發生了變故,他這個代理主教相當難堪。
不過接下來看到威廉大主教點頭示意,
算是默認,代理主教這才松了一口氣站在一旁。 所有人都期盼真相,等待聖武士繼續拿出更有利的證據。
馬爾克斯看向台下某個人。
“我並不知道其他的證據,也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誰。”
全場發出一陣嘈雜的譏諷嘲弄。
“但有人知道。”
馬爾克斯指向某個方向。
所有人都停下非議,看向所指的方向。
唐寧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台上,脫帽行禮,小聲提醒。
“你可以下場了。”
馬爾克斯轉身離開。
台下有些人的聲音很清晰。
“我知道他,他是黑鐵城斯通納案件的揭發者,很聰明的年輕人。”
唐寧抬手示意安靜。
“關於大衛·瓊斯主教之死我們得從一系列案件說起。”
接下來的敘述從貓頭鷹琳達案件開始,然後是奧頓·威爾遜之死,並公開了奧頓·威爾遜的日記內容,包括奧杜爾·安德森被大衛·瓊斯當場刺死。
現場的人聽得一頭霧水,提出質疑。
“奧杜爾·安德森就是威脅奧頓·威爾遜的人,他被大衛·瓊斯當場處刑,這沒什麽問題,可這跟大衛·瓊斯的死有什麽關系?”
這個時候有人回答。
“難道奧杜爾·安德森還有同夥?殺死了大衛·瓊斯給他的同夥報仇,然後偽造了那封懺悔書嫁禍?”
唐寧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隻說對了一半。”
現場的人更加糊塗,交頭接耳。
“奧杜爾·安德森的確有同夥,但並不是別人,就是大衛·瓊斯本人,他的那封懺悔書是假的,可所述罪行都是真的, 他跟淘金案有點關系。”
全場發出驚呼聲。
“這說不通,既然他們是同夥,大衛·瓊斯為什麽要殺了奧杜爾·安德森,然後他又是被誰殺了。”
又有人替唐寧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時奧杜爾·安德森已經暴露,他們是同夥,大衛·瓊斯當然是為了避免自己被當場供出來,所以選擇當場動手。”
不過此人緊接著提出同樣疑惑。
“可這樣一來,兩名罪犯同夥中只剩下大衛·瓊斯,他又是被誰殺了?”
唐寧拿出紙條和黃金。
“因為罪犯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其他同夥。”
將紙條打開,展示內容給眾人。
“有人給大衛·瓊斯給了黃金,讓他按照紙條上的內容行事,也就發生了前面的那些案子,但最終失敗,大衛·瓊斯為了保住自己當場殺了奧杜爾·安德森,而另外一名同夥為了保險起見,避免自己暴露,又雇傭人將大衛·瓊斯給殺了。”
現場沉寂了很久,有人小聲問。
“那另外一名同夥到底是誰?”
唐寧看向最前排的馬克斯韋爾,又看了看威廉大主教。
威廉大主教神色愉悅,點點頭示意年輕人揪出真凶。
唐寧沉寂了很久。
“就在現場,馬克斯維爾先生。”
現場的人全部左顧右盼,在現場尋找著叫做馬克斯韋爾的人。
最終確認了目標之後全部看過去。
馬克斯韋爾顫顫巍巍起身,面色通紅。
“你再說什麽,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