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已經拆開,拿出裡面的信箋。
“去車行阿爾維斯那裡拿箱子,一共六萬蘭特,給她四萬就行,記得提醒她去墳頭上祭拜,別耍花招。”
簡單的一句話,最後連署名都沒有。
其余幾封內容與這封雷同,除此之外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內容。
信函的內容驗證了自己的想法,每年博納都會從這筆資金中抽取
……
內瓦拉的廢品站。
將衣服脫下來還給老頭,送上十枚蘭特。
“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然後從維多利亞手中拿回自己的衣服穿上,很不舒服,因為老頭很久沒有洗澡,衣服上有很多虱子。
回到旅館內洗澡。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維多利亞看著從浴室出來的年輕人,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當地車行”
……
作為旅遊城市,這裡的車行相當發達,多達三十多個車行需要詢問。
“每人一半,去打聽一個阿爾維斯的車夫。”
和維多利亞分開,唐寧挨個詢問那些車行,但一無所獲,沒有叫阿爾維斯的車夫。
回到碰頭的地方,天空陰沉沉的,像是快要下雨的樣子,思索著案情。
很快一輛馬車停在面前。
車窗打開,維多利亞腦袋伸出來。
“快上來。”
馬車上的空間很寬敞,緩緩行駛。
女孩相當得意,壓低聲音。
“我沒告訴他我們查案的事情,這裡的車行車夫都有固定的線路,阿爾維斯專門跑黑鐵城,我讓他送我跑一趟。”
這一次女孩乾的不錯。
阿爾維斯專門跑黑鐵城的線路,其他地方並不涉及,所以讓老頭送箱子的人應該就在黑鐵城。
“如果你以後一直能夠這麽聰明,興許我們可以開一家偵探所分店。”
唐寧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馬車座位上,車輛顛簸,明顯出了城,路不太好。
“女士,路上偶爾會有強盜出現,你們如果有值錢的東西最好放在馬車底下,有個暗艙。”
車外傳來阿爾維斯的聲音,還有各自發出的聲音。
這句話給出的信息很多,車輛底下開鑿了暗艙,意味著被強盜打劫的事情並不少,所以才會有這種應對方式。
維多利亞楞了一下,俯下身打開下面的暗艙,然後將自己的東西放進去。
“你們本地的治安官不管嗎?”
唐寧掀開車窗,看著天空飛走的鴿子詢問。
車外蒼老的聲音回應。
“從紅楓城到黑鐵城大約一百公裡,中間需要翻過一座高山間的道路,這個地段既不屬於紅楓城,也不屬於黑鐵城,所以雙方都沒有派遣治安官去那裡,因此那裡盜匪橫生。”
頓了頓。
“因為事故頻發,引起了遊人不滿,最終紅楓城發布了通緝令,讓一些賞金獵人去那裡解決,但賞金獵人去了之後渺無音訊。後來原本隻劫財不傷人的盜匪開始瘋狂報復路過的遊人,見如此紅楓城隻好將懸賞令撤下,所有遊人經過那裡的時候都得備一百蘭特,俗稱過路費,這已經變成了約定俗成的條款。”
唐寧若有所思。
“那你們呢?”
車外傳來爽朗笑聲。
“我們是車夫,如果車夫出了事情,會繞更遠的道或者停止運營該線路,到時候那些強盜沒錢賺,得不償失。”
這也是約定俗成的一部分。
唐寧看著正在望著車窗外風景的維多利亞。
“你有沒有想過找到你的親生父母?”
維多利亞像觸電一樣,猛的收回目光,看著躺在對面座位上的年輕人,神色緊張。
“你知道什麽?”
“我只是隨口一說。”
唐寧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車廂內沉默了很久。
“如果見到我的親生父母,我要殺了他們,是他們拋棄我,他們有罪。”
維多利亞的聲音陰戾憤怒。
唐寧想起了蘇菲·瑪索修道院,就像蘇菲·瑪索說的,沒有人心甘情願將自己的孩子送走,或是無力撫養,或是疾病纏身。
而維多利亞有可能既不屬於前者,也不屬於後者,包括索菲亞也是。
車輛劇烈顛簸,將熟睡的唐寧弄醒。
從馬車的窗戶看出去,外面天色昏暗,邊上就是懸崖峭壁,懸在懸崖峭壁上的這條路大概也只有一車寬度。
“就是這裡嗎?”
詢問車夫。
車夫專注駕駛著馬車沒有回頭。
“沒錯,就是這裡,做好準備。”
這是一輛雙馬的馬車,跑起來速度不慢,再加上現在同樣被當做駑馬使用的阿爾傑和芭芭拉,一共四匹馬,速度更快。
看著抖動的馬韁,還有緊握著馬韁的那雙粗糙的手,虎口磨出了老繭,手背上有一隻牛頭圖案。
同樣被顛簸弄醒的維多利亞神態放松,作為魔法界人士,當然不會害怕盜匪。
很快車輛突然減速。
前方路上出現一根粗壯的樹枝,顯然是用來攔阻過往的馬車。
車輛停下,馬匹驚慌嘶鳴。
道路一側的山壁樹叢中有人跳出來,一共十七人,握著兵器,領頭的人走近了一點。
蒼老的車夫回頭看著車內的一男一女,表情無奈,攤開雙手。
“我盡力了。”
唐寧示意女孩留在馬車內,獨自跳下馬車走上去,看著領頭人握著刀的手。
“抱歉,我們沒錢。”
領頭人楞了一下,看著馬車內。
“那你們太不走運了,只能留下車內的女孩。”
唐寧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車門, 聳聳肩。
“恐怕不能,她對我很重要。”
強盜頭子退了回去,揮手示意,其余十六名強盜立刻圍逼上來。
“嘭”
一聲脆響,響徹一側的懸崖。
一名強盜在眾人面前倒下,失去了動靜。
其余強盜還不明白怎麽回事,一時間驚慌失措,看著倒下的同伴。
“該死,他有火槍。”
強盜頭子反應過來,這個時代火槍雖然沒有普及,但也不算神秘到無人知曉。
“快點上,他只能射一次,無法重複射擊。”
強盜們壯著膽子集體衝上來。
“嘭”
又是一聲響徹山谷的脆響。
一名強盜倒下。
原本打算衝上來的強盜們紛紛後退,神色恐懼。
強盜頭子的神色同樣詫異,聲音顫抖。
“你……怎麽做到的?”
唐寧將一直放在衣服下的手槍拿出來。
“這的確是槍,但並不是火槍,一次填彈就能夠連續射擊很多次。”
強盜頭子猶豫片刻轉身想要離開。
“嘭”
又是脆響……
看著強盜頭子倒下,唐寧撥弄著左輪手槍的彈倉,發出清脆聲音。
“還有誰要試試?”
強盜們面面相覷,片刻後一哄而散。
道路上重新恢復平靜,上前將強盜頭子的手拉起來,手背上有一隻牛頭刺青。
唐寧回頭看著坐在馬車上同樣神色驚愕的馬夫阿爾維斯。
“現在你的同伴們逃跑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