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城的焰火表演屬於開放形式,任何人都可以欣賞,本地人早已經看厭煩,因此廣場上多是遊客,從談論的那些男男女女口音上就能夠分辨出來。
“這個地方不錯,我們就站在這裡。”
維多利亞找了一個相對來說不錯的高點,能夠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廣場焰火的中心。
“稍等,我去買點東西過來。”
唐寧獨自離開,來到了廣場附近的治安署。
“我要報案。”
負責接待的治安官詳細記錄。
從治安署離開,在街邊購買了一些小玩具,一種用秸稈編制而成的王冠。
回到女孩身邊。
維多利亞將金黃色秸稈編制而成的王冠戴在頭上。
“你剛才就是買這個去了?”
唐寧順手指了指已經開始的焰火表演。
“看表演。”
維多利亞面色嬌羞,看了一眼年輕人側臉,盯著廣場上已經開始的焰火表演。
焰火表演會持續整晚,但節目會重複,真正有必要看的也就半個小時而已。
半個小時後拉著女孩離開。
“那些噴火的表演很有趣。”
維多利亞意猶未盡,用手扶著頭頂的秸稈王冠,避免被摩肩接踵的人撞掉。
“比你的火元素法球有趣?”
唐寧聳聳肩,在人群中穿梭,有意無意說著,他的心思已經放在了旅館內。
如果沒有猜錯,此刻治安官們應該逮住了某個人。
“啊”
一聲驚叫,面前的一名女士俯下身撿拾掉在地上的秸稈王冠,不過王冠已經被踩壞。
維多利亞撞掉了別人的王冠,連連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將自己頭頂的王冠拿下來遞上去。
“我的送給你。”
失望的女士看了一眼唐寧和維多利亞,將遞上來的王冠推回去,面帶笑意。
“只是一個玩具而已,不打緊,而且我們還是同鄉。”
同鄉?
維多利亞一愣,神色欣喜。
“你從瑪納斯城來?”
女士怔了怔,搖搖頭,指了指維多利亞腳腕上有點褪色的紅線圈。
“難道不是來自於翡翠鎮,看起來我弄錯了,抱歉。”
她一把將維多利亞手中的王冠奪過去戴在頭上,態度變的惡劣,挺了挺胸膛離開。
維多利亞愕然。
坐在回旅館的馬車上,唐寧低頭看著紅色線圈。
“紅線圈從哪裡來的,我看你一直戴著。”
維多利亞因為那名女士的事情心情糟糕,情緒低落。
“我也不知道,孤兒院的人說找到我的時候腳上就戴著,從未取下來過。”
女孩命運同樣不太好,從小被拋棄,在孤兒院長大,後來有魔法師認為她的天賦不錯,特意將她帶走培育,在之後她的老師去世,就剩下她一個人。
進入旅館。
“先生,快去您的房間,來了不少的治安署的人,說是在您的房間抓到了小偷。”
女服務員立刻上來提醒。
房間內隻留下了兩名治安官,說明情況。
“我們已經抓到了凶手,您檢查一下是否丟了什麽東西?”
唐寧故作神色驚慌,看著床上被打開的箱子。
“我的黃金不見了,裡面有幾塊黃金的……”
治安官記錄完情況,其中一人作為代表安撫。
“先生,
對你的遭遇我們感到抱歉,紅楓城的治安一向很好,這次是個意外,我們後續的拷問中會找回您的黃金,按照您的地址給您郵回去,到時候案件反饋時請您給個滿意評價,否則會影響我們的工作,當然在這中間如果您有什麽需求盡管張口,我們會盡量滿足。” 沒想到中世紀的魔法世界竟然已經制定出了反饋體系,調查完案件之後還可以進行評價。
唐寧點點頭。
“如果黃金沒找到之前他會被一直關押對吧。”
“三天,這是最長期限,不過只要找到證據,就可以定罪,按您的黃金價值來確定刑期。”
送走了兩名治安官,一旁的維多利亞打量著空箱子。
“我記得你出門並沒有帶黃金。”
“在我心裡有一座金山。”
唐寧攤開雙手,後仰躺在床上。
接下來三天時間是調查案件的黃金期。
……
紅楓城作為旅遊城市,這裡的政務通常圍繞旅遊展開,政府工作人員會很忙。
發達的旅遊讓這裡所有人的生活條件很不錯,所以唯有專門發放救濟金的部門通常很閑,員工只需要喝著咖啡,談論下班之後要去哪裡喝上一杯。
辦公室內,戴著金絲眼鏡的儒雅中年男子正在閱讀當天的《紅楓郵報》,衣服穿的一絲不苟,一塵不染,桌面上左手邊上是一塊進金懷表,右側是一杯快要見底的咖啡。
個子很高,皮膚很白。
“咚咚咚”
有人敲門。
“博納先生,快要下班了。”
博納·泰倫拿起金懷表看了一眼,放下報紙,起身穿上考究的亞麻布大衣,帶上帽子。
“法爾考,希望你們在酒館玩的愉快。”
叫做法爾考的員工點點頭,看著作為救濟部門的頭兒走出了辦公室離開。
原本還算安靜的辦公室立刻熱鬧起來,在這裡只要博納·泰倫離開,就代表他們下班了。
法爾考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桌面,思慮著去見她的心上人, 心情極佳,哼唱著當地的一首用來示愛的歌謠。
耳旁響起聲音。
“先生,請問博納先生的辦公室是哪個?”
法爾考沒有抬頭,隨手指了一下,等收拾完桌面打算離開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來到了博納的辦公室門口,看著房間內的年輕人。
“你們換人了?”
穿著一身破衣爛衫的年輕人低著腦袋,聲音有氣無力。
“我是內瓦拉先生的助手,她讓我來博納先生辦公室拿些廢棄紙張換點錢,他是個好人。”
法爾考打量了一陣,看了看懷表,時間緊迫,快要到約定的約會時間了。
“說的沒錯,他是個好人,對所有人都很寬容,你找吧,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等到法爾考離開,年輕人直起了腰,神態放松。
這個辦法是唐寧打聽了很久才找到的,每周都有一個叫內瓦拉的收廢品老頭來博納·泰倫這裡收集垃圾,然後去換錢,內瓦拉是外地人,流浪到了這裡才安定下來,居住的地方還是博納幫忙找的。
看起來這個博納的確不是個壞人,心腸不錯,這大概也是他被某人選中將巨額的假救濟金發給阿曼達的原因。
辦公室內的櫃子上擺著幾枚金懷表,三枚鑽石戒指,這種生活水平絕不可能靠工資維持,看起來發放巨額救濟金的同時他也在委托人的允許下得到了一點好處,無可厚非。
翻找了很久,抽屜內的幾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幾封信單獨放在一起,封皮上沒有任何標記,信函的一角上有一隻牛頭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