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果不是事先設下的圈套,陽明先生怎麽可能早早就守在靈核附近?如果不是事先設下的圈套,他又怎麽可能正好在本座祭出窮通寶鑒無法動手的時候,向本座出手?……”
魂帝天聽罷,強忍心頭異樣,冷聲說道。
“噢……此話當真?……”
這下,胡仙兒也有些吃驚了!
“當真?我這一身傷,總是不假吧?還有,本座的窮通寶鑒,如今還在天心宗手裡!胡仙兒,你倒是給本座想清楚了,你要怎樣跟那人和死蚊子交代?……”
魂帝天又是一聲冷哼,越說越是氣憤!看樣子,魂帝天已經開始漸漸擺脫胡仙兒媚術影響了……
“什麽?窮通寶鑒落到天心宗手裡?……”
不等胡仙兒答話,葉光紀失聲說道。葉光紀與魂帝天相識較早,因此,他是知道魂帝天手中有這樣一件寶貝的!早先時候,葉光紀更是聽說玄陰老祖也栽在了這寶貝手中!可是,如此重寶,如今,居然落到了天心宗手中!
這,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哎呦喂……我說魂宗主啊,您開什麽玩笑啊?窮通寶鑒丟了,這事情,好像跟我胡仙兒八竿子打不到邊呀!哎呦喂……我說魂宗主呀,您手裡的寶貝,又是您自己親手弄丟的,如今,您居然反過來讓我去跟誰誰誰交代,我說魂宗主,您沒發燒吧?……”
魂帝天不說還好,這一說,胡仙兒又不幹了!
是啊,旁人不知道窮通寶鑒的來歷,她胡仙兒又豈能不知?窮通寶鑒,那可是影聖親自交代給魂帝天的寶貝啊!如今,重寶丟失,不要說不是她胡仙兒的責任,哪怕真是她胡仙兒的責任,她也會想方設法全力推脫,又怎麽會傻不拉幾地去接魂帝天甩過來的包袱?因此,當胡仙兒一見魂帝天要往她身上扣屎盆子,立馬二話不說,將自己推得像水一樣清,緊接著,又結結實實,倒打了魂帝天一耙。
“哼……東西在本座手上丟的,是沒錯!可是,胡仙兒你不要忘了,本座本來是要回去鬼界的,如果不是你死纏爛打把本座拖住,跑來這裡,窮通寶鑒根本就不會丟!還有,葉光紀也根本不會被這莫名其妙的青藤給困住……”
一聽胡仙兒狡辯,魂帝天的怒火,頓時“騰”地一下被點燃了!不過,怒歸怒,魂帝天卻還沒有亂了方寸!所以,他決定再拉一個受害者,一起對付這隻狡猾的妖狐!這個受害者,自然就是葉光紀,被捆得像個粽子的葉光紀!
“哎呦喂……我說魂宗主喲,你怎麽可以如此信口雌黃,如此強詞奪理呢?你……你非但冤枉我弄丟窮通寶鑒……你……你還要冤枉我傷害黑帝哥哥……你……你……我……我……嗚嗚嗚……”
狐生如戲,全靠演技!胡仙兒說哭就哭,而且,還一下子哭得稀裡嘩啦,不可收拾……
“好啦好啦……我說兩位就不要再吵了!事已至此,吵也沒用!我想,我們還是盡快想想,要如何補救!還有,兩位可知我身上這鬼東西,究竟是什麽東西?究竟要怎麽處理?”
眼見再吵下去就要拔刀子了(雖然魂帝天丟了刀),葉光紀只能無奈開口說道。
“哎呦喂……你看看,你看看,還是我的黑帝哥哥明白事理呀!我說黑帝哥哥,仙兒一直覺得,您才是最最公正的人!相信,您也不會聽魂宗主隨口胡謅的!依我看呀,我們的魂宗主啊,可能是在鬼界待久了,所以,一不留神,就會講鬼話呢……”
胡仙兒一邊靠近葉光紀,
一邊嗲聲嗲氣挑釁說道。 “胡仙兒,你信不信本座現在就撕了你……”
魂帝天聽罷,頓時大怒!顯然,此時此刻,魂帝天已經完全不受胡仙兒媚術影響了!
“哎呦喂……黑帝哥哥,端木族長,你們可要為仙兒做主啊!魂宗主他……他要殺我!他要拿我當出氣筒!他要拿我當替罪羊呀……嗚嗚嗚……”
眼見魂帝天真的發怒了,胡仙兒一個閃身,迅速躲到葉光紀和端木春秋身後!
“我說魂宗主啊,仙兒姑娘和光紀兄說的對!事已至此,再多爭吵,於事無補!我看,我們還是盡快冷靜下來,想想該如何補救吧!另外,光紀兄這一身藤蔓確實奇怪,兩位見多識廣,不知可曾看出端倪?……”
聽得胡仙兒點到自己,端木春秋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不過,有了之前莫名中招的慘痛教訓,端木春秋雖然開口了,卻仍舊是眼觀鼻鼻觀心,看都不看胡仙兒一眼。
“哼……”
魂帝天聽罷,冷哼一聲,什麽都沒說。
“哎……有些人啊,修為越高,脾氣越大呢……”胡仙兒見狀,滿臉委屈,緊接著,卻是看向葉光紀,話鋒一轉,緩緩說道,“我看呀,黑帝哥哥身上這鬼東西,倒是有點像玄青藤,不過,玄青藤好像早已……”
“什麽?玄青藤?不可能!不可能!玄青藤早在萬年前的百族大戰中,就已經和青天神木一起絕跡神州,又怎麽可能會在萬年後單獨出現呢?……”
葉光紀一聽,忙不迭搖頭否認。
很顯然,對於胡仙兒這個推測,葉光紀很緊張,也根本不願意去相信!想想也是,玄青藤可是號稱萬劫不滅呀!如果他身上這玩意兒,真是玄青藤的話,那他,基本也就廢了!是的,葉光紀很清楚,他不可能掙脫玄青藤,除非,玄青藤中的木靈氣自行消散!可問題是,玄青藤的木靈氣會自行消散嗎?
“藤蘿系甲,可春可秋,按理說,玄青藤與青天神木,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按理說,青天神木沒有出現,玄青藤斷無可能單獨出現……莫非,莫非是青木刀?……”
就在這個時候,魂帝天也開口了。
“青木刀?……對了,青木刀不就是由青天神木殘骸鍛造而成的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青木刀也就是青天神木呀!藤蘿系甲,可春可秋……如此看來,黑帝哥哥身上這鬼東西,十有八九,就是玄青藤了……”
胡仙兒一聽,大為興奮!為自己不經意的正確推測,大為興奮!可是,胡仙兒是興奮了,葉光紀卻是蔫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如果,如果真是玄青藤的話……那,那可如何是好啊……”
葉光紀幾乎就要奔潰了!
“光紀兄無需過分擔憂,既然玄青藤與青天神木有著密切聯系,那麽,找到青木刀,也許,就能找到脫困之法……”
端木春秋見狀,只能胡亂找個理由安慰道。
“對對對……端木兄說得對!找到青木刀,也許就能找到脫困之法!魂宗主,這青木刀的去向,您可有眉目……”
端木春秋的話,雖然只是隨口說說的,可是,對於陷入絕境的葉光紀來說,無疑,就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時間,葉光紀大為興奮,忙不迭地看向魂帝天說道。可是,葉光紀不說還好,這一說青木刀,頓時又狠狠戳到了魂帝天的痛!
“哼……青木刀?你問她!要不是她出的餿主意,本座的青木刀也不會丟……”
果不其然,魂帝天一聽葉光紀提及青木刀,立馬又是大怒。
“哎呦喂……我說魂宗主呦,您到底將不講理呦?用青木刀做誘餌,那可是您老人家親自開口說的呀!再說了,好像也是您老人家自己信誓旦旦地說什麽,青木刀被動了手腳,說什麽,青木刀根本不可能被人輕易取走的……現在,刀丟了,您卻要把責任往我頭上推!我的魂宗主呦,仙兒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您喲?您為什麽要如此對待仙兒喲?我……我……嗚嗚嗚……”
說著說著,胡仙兒又哭了!
胡仙兒哭得那叫肝腸寸斷呀!那模樣,要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一時間,把一旁的端木春秋和葉光紀看得那個叫熱血沸騰、義憤填膺呀!倘若不是因為忌憚魂帝天修為高深,這兩個家夥估計早已衝上前去,把魂帝天痛扁一頓……
“呔……你們兩個給我放清醒點!不要被這騷狐狸當槍使還不自知……”
眼見葉光紀和端木春秋又是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魂帝天又是一聲大喝!
“慚愧!慚愧……”
霎時,葉光紀和端木春秋悚然驚醒,暗道慚愧!兩人背上,又是“嗖嗖嗖”地一陣發涼!葉光紀和端木春秋怎麽也沒有料到,他們兩個一直提防,到頭來,居然還是著了胡仙兒的道!
一時間,三男一女,各懷心思,無名洞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而恰恰就在這個時候,青州城青天神殿內的胡婉兒,也已經將狐族策劃東土騷亂的事情,講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