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終於死了，隻留下一片狼藉和滿地殷紅。

　　廚子們把豬搬到李淵的小廚房繼續收拾，宮人們潑水打掃院子。李惲則跟屠戶攀談起來，屠戶名叫張三兩，在西市開了家賣肉的鋪子，街坊們大都叫他張屠戶。

　　李世民聽到李惲的話，覺得有些不妥，怎麽能為了兩隻豬就抄別人的家呢?又看看李惲嚴肅的小臉，終究沒有出言阻止，畢竟一個連宮都出不了的孩子，也就是說兩句狠話威脅別人罷了。再者，養豬的錢李惲要自己掏，也沒有剝盤別人。

　　“臭小子，你有多喜歡豬肉，為了養兩隻豬連抄家的話都亂說。”張屠戶走後，李世民還是沒忍住，開口訓斥李惲。

　　李惲本來在想中午要做哪些菜，聽到李世民的話，跟他解釋道:“父皇，不是兒臣愛吃豬肉，是兒臣想著把豬閹割了會不會長得更肥一些，這才讓那屠夫去喂喂看看。”

　　“行了，就是兩頭豬，沒甚大事，養豬的錢朕出了。小子，趕緊指揮廚子把今天的豬肉宴弄出來，忙活了一上午，朕都餓了。”李淵有些不耐煩，催促著李惲。

　　廚子們的動作還是很快的，李惲到小廚房的時候，那隻凶悍的豬已經被分成一塊塊肉了。

　　豬頭先鹵起來，腸子洗乾淨等會兒做香腸。剩下的就簡單了，就做些糖醋裡脊，紅燒排骨，紅燒肉之類的。最後，再蒸上一籠豬肉大蔥餡兒的包子就齊活了。豬頭肉鹵的時間還不長，不太入味，就切薄一點，澆上熱油，倒點醋，放上鹽攪拌一下。

　　一群人折騰了小一個時辰，終於把那頭堅強的豬變成了一道道菜肴。李惲領著太監們把菜端到宮殿裡，李惲的小廚房離宮殿很近。不像其他人的寢殿，吃個飯都得等尚食監做好送去，往往送到的時候，菜就成半熱不涼的了。

　　來到大殿，李惲才發現裡面好生熱鬧。李承乾，李恪，李泰，李祐，李愔，李貞都在，除了還在吃奶的李治，李家的男丁全都到齊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玩牌，李淵、李世民、李承乾一桌，李恪、李祐、李愔、李貞一桌，還有小胖子坐在一旁乾著急。

　　“父皇，你應該走尖兒的，外面已經沒有2了！”小胖子李泰怎怎呼呼的，語氣中有對李世民出牌的質疑，以及對自己不能上場的幽怨。

　　“滾！”牌桌上的三個人，異口同聲。

　　李惲走到李泰旁邊，問道:“四哥，你怎麽不玩兒?”

　　李泰悠悠地說道:“唉，無敵就是這般寂寞。我能記住牌，結果皇爺爺，父皇和大哥都認為那是出老千，就不讓我玩了。”

　　“哦，正常。”

　　李惲現在已經對李泰的天賦異稟沒有任何驚訝了，從他平時學習算學就能看出來，這個時代從未出現過的方程，指數之類的東西，他聽一遍往往就能理解。

　　“皇爺爺，父皇，飯菜好了，吃不是可以吃飯了?”李惲跑過去問牌局中的兩位老大。

　　“嗯，吃飯，吃飯！”李淵聽到李惲的話忙把手裡的牌扔到牌桌上，還用手把所有的牌打亂。從李承乾震驚的目光中，李惲知道，李承乾應該是馬上就要贏了。

　　飯菜上桌，李淵先坐下，李世民和李承乾分別坐在李淵兩邊。李惲是不會坐到李世民旁邊的，李泰也不願意，最後李恪坐到了李世民另一側。李惲李泰對視一眼，都長出了一口氣，李世民吃飯跟打仗一個風格，大開大合，湯汁亂濺，很容易遭受池魚之殃。

　　一家人在一起吃飯，

也不用發表什麽講話，李淵動筷子之後，大家都吃了起來。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飯桌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當然，大部分對話都發生在李淵，李世民，李承乾之間。李恪為人低調，不多說話，李惲和李泰兩人則是專注於一同消滅面前的打豬蹄子，李祐，李愔平時頑劣，但在李世民面前乖的像兩隻剛孵出來的小鵪鶉一樣。　　“青雀，聽你們先生說，你總在課堂上畫小蝌蚪，是怎麽回事?”李世民看到埋頭啃豬蹄的李泰和李惲，想起孔穎達向他報告皇子公主們的學習情況時，說的事情。

　　李泰聽到李世民的話，戀戀不舍地放下手裡的豬蹄，跟李世民說:“父皇，那才不是小蝌蚪呢，那是一種新的文字，用來表示從零到九這十個數字。”說著，還用手捅李惲，希望李惲也說句話。

　　李惲把頭埋的更低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哦?怎麽表示?本來的數字不是用的好好的嗎?”

　　李泰從懷裡掏出一根炭筆，又跑到李淵書桌上拿了一張紙，寫下了幾個數字。“父皇，你看，這樣是不是更簡便?而且，在算式方程中用原來的字也太麻煩了。”說著，又在紙上寫下了一個算式。

　　李世民看著紙上的十個數字和下面的算式，還是看不明白。“這些是什麽意思?”

　　李泰無奈，又在數字上面分別寫下了零到九的漢字。對著李世民說道:“父皇，你看，就分別這麽表示，下面的算式是六除以二等於三，意思是把六分成兩份，沒份是三。”

　　李世民若有所悟，問李泰:“這種數字是誰教你的?”

　　李泰想到當時李惲教他的時候，一直叮囑他不能說是李惲教的。但李泰又不想獨佔這個功勞，就對李世民說道:“是兒臣和七弟一起想的，兒臣對算學頗感興趣，恰巧，七弟在算學方面很厲害，就找他商量，弄出了這些數字。”

　　李世民聽到李泰說李惲在算學上厲害，很吃驚，他很了解自己這個胖兒子，從來都是恃才傲物，聽他說李惲善於算學，想來一定是有幾分本事的。

　　“惲兒，朕都不知道你還善於算學，怎麽回事啊?跟朕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