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橋邊,李惲和賀慶一人牽著一匹馬,看著巍峨的長安。
“老奴已經多少年沒抬起頭看過長安了,原來是這個樣子。”
“走吧,你以後就是把脖子仰斷了也沒人管你。到了莊子上,你先當兩天管家,我找著人了,你就能天天來這兒看長安。”
“那可不行,看一次就行了,天天看也沒甚意思。”
李惲上馬,給了身下馬兒一鞭子,往莊子疾馳而去。賀慶搖搖頭,也騎馬跟上。
“好大一門臉。”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那群老頭子是不是有病,這門臉都快比院子大了。”
到了後院,宇文靜已經在等著了。她一臉喜意,明顯很高興。在宮裡待了這麽些年,終於出來了,高興也正常。
“殿下,累壞了吧。”
宇文靜將李惲的外衣接過,撣了撣他身上的塵土。
“我有什麽累的,倒是你,這幾天已經把家裡收拾的不錯了。去把丫鬟們叫過來,我說兩句。”
家不大,用不了多少丫鬟,統共也就十來個。有長孫給的,也有李承乾和李恪給的。她們乾活怎麽樣還不知道,長得倒是一個賽一個水靈。
“我也沒有別的要吩咐的,你們在家裡就聽宇文靜的,好好做活,過兩年就把身契給了你們。你們的工錢,先一個月兩錢吧,以後表現好的就加錢,沒別的了,都下去吧。”
李惲自然是住進小樓裡,盡管在大唐只有妓女才會住在樓上。走進小樓,水泥地面鋥光瓦亮的。木質茶幾,木質沙發,都別有風味。一樓除了客廳還有兩個房間,一個是李惲的書房,另一個是宇文靜的房間。二樓則是李惲臥室,給兕子準備的臥室,和一個實驗室,李惲準備教小娘一些東西,總得讓她感興趣才好。
推開臥室門,把自己往大床上一摔,果然舒服。看著雪白的屋頂,要是有盞吊燈就更好了。第一天,自然是什麽都不做才好,聞著新被子特有的香氣,安安穩穩地在床上睡一覺。
一覺醒來,已經月上中天。來到院子裡,河邊傳來陣陣蛙鳴。莊子裡的風比皇宮裡更清爽一些,一時興起,決定就在院子裡吃飯。叫丫鬟們一起坐下吃,嚇得她們連頭都不敢抬,李惲只能放棄。宇文靜經過這麽些年早已經習慣了李惲的這一套,在丫鬟們驚訝的眼神中,一屁股坐到李惲旁邊。
“你明天和我去莊子裡轉轉,在宮裡悶了快二十年了,想出去就出去。”抬頭,就看見其他丫鬟們閃亮亮的眼睛,“你們也一樣,想出去就出去,不過,別離開莊子。”
丫鬟們都驚喜地點頭,還有兩三個已經竊竊私語起來,討論著明天要去莊子上玩了。因為是第一天,很多東西都沒準備好,所以廚子就做了些簡單的小菜。
吃完晚飯,在院子裡活動活動,就碰到賀慶這個老太監在練功,倒吊在房簷下,像一隻巨型蝙蝠。
“你他娘的要嚇死人啊?”
賀慶從房簷上跳下來,一點都不像個六十多的老頭子。
“殿下,這莊子還真是不賴啊,很像我小時候住過的莊子,老了老了,倒想起些往事來。”
“沒事就出去和莊子上那些老頭兒聊聊天,他們對皇宮裡的秘聞很感興趣,你們應該能聊到一起去。最好多說些我父皇或者皇爺爺的宮闈秘事,他們就愛聽這個。”
李惲給賀慶提了個建議,能夠讓他和莊子裡的老頭們迅速打成一片。這個老太監,一輩子也沒個朋友,乾的事情還大都不能對別人說起。
夜色漸深,也該回去睡覺了。李惲這才發現自己遺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沒裝窗簾,月色很亮,照的房間裡也亮堂堂的。再加上剛搬到新家,心裡還有些忐忑,直到半夜,李惲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醒來,太陽又早早地照進屋裡,李惲沒辦法,只能起床。吃完早飯,領著宇文靜在莊子裡轉了一圈。來到趙二狗家,他的大弟子可是在這裡呢。
“趙二狗,小娘在家吧,我今天就要教小娘學學問了。你們學堂也加快進度,爭取在秋收之前弄好,別耽擱了收秋。”
“小娘,快,你師父來找你了。”趙二狗趕緊喊小娘過來,“殿下放心,學堂一定能在秋收之前建好。”
“師父,你來看小娘了!”小娘蹦蹦跳跳地從茅草屋裡跑出來。
“這是你宇文靜姐姐。”
“姐姐好漂亮!”
“小娘也很漂亮,長大一定比姐姐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