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不好和李元昌計較,這能把李惲的事一竿子捅到李淵那裡了。
一邊是兒子,另一邊是孫子。李淵也覺得一陣頭大,只能把兩人都叫到他的寢殿。
李惲領著宇文靜剛到殿門口,就聽到裡面一個男人在嚷嚷:“父皇,怎麽能讓我把莊子讓給那個小...東西?二哥搶的東西還不夠多嗎,如今連他的兒子都開始了!”他到底不敢把話說的太過分,東西被人搶了,心裡肯定不痛快。
李惲聽到李元昌的話,笑了笑,很好,直接點的可比那些笑面虎好對付多了。
李惲進入大殿,“皇爺爺,漢王叔。”李惲給兩人請安,能好好說最好了,李淵夾在中間也好處理一些。
“哼!我可不敢當這一聲王叔,你就差騎我頭上了。”李元昌面色不善,氣哄哄地擠兌李惲。
李淵笑著讓李惲起來,待李惲坐下後,把宇文靜叫到身邊寒暄了兩句。
“今天把你們倆叫來,就是為了那個莊子。惲兒,非要到城外去住嗎?”李淵喝了口茶,說起了正事。
李惲答道:“嗯,就去莊子上住了,莊子上百姓生活簡單,心思也簡單。”
李淵點點頭,又問道:“看上你漢王叔那個莊子了?給朕說說,那有什麽好的?”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旁邊有個土包,不能種莊稼,剛好蓋房子。”
“嗯,不錯,小小年紀就知道田地的重要。”李淵表揚了李惲一句,又對李元昌說道:“元昌,你看你身為長輩,是不是...”
李元昌哭喪著臉,對李淵說道:“父皇,非是兒臣硬攥著莊子不放,只是兒臣就靠那些租子過活呢,沒了莊子,兒臣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李惲笑著對李元昌說道:“王叔,這不用擔心,父皇會給你換一個莊子的,不會白白佔你便宜。”
“誰知道給我換一個什麽樣的,要是換來的莊子收成不好,我到哪說理去?”
“王叔可以多加些租子啊,您以前不就是這麽乾的?皇叔怕是已經忘了,我大唐還有‘租庸調’這麽一項律法吧?離長安不到三十裡,莊戶們卻窮的連全家衣裳都置辦不齊,也就只有王叔才有這本事吧?”李惲實在看不起靠盤剝農戶來享受的人,本來就是要看老天臉色吃飯的一群人,如今還要看他漢王的臉色。
李淵聽到李惲的話,看向李元昌,只見他雖然氣憤,卻無法反駁李惲。
“混帳!你在外面就幹了這些事?好啊,你可算是成器了,啊!”
隨著李淵的啊字出口,李元昌面色蒼白的跪倒在地。“父皇,是他胡說的,兒臣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藐視律法啊!”
李惲坐在椅子上,看著像一條哈巴狗似的李元昌,心裡一陣唏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同樣是李淵的兒子,他和李世民差得太多了。
“有沒有,去一查便知。”李惲懶洋洋地說道。
李元昌轉過頭,恨恨地看了李惲一眼,又轉過頭向李淵求饒了。
“行了,你那個莊子就給惲兒了,你二哥不是說給你換一個嗎?你要是再敢乾這混帳事,我把你腿打折!”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李淵心裡還是有些偏袒的。
“父皇...”
“滾!混帳東西,爛泥扶不上牆!”李淵見李元昌還是心有不甘,一腳踢在他臉上。
李元昌連滾帶爬地走了,李淵也不太高興,猶自歎氣。
李惲坐到李淵旁邊,
從懷裡掏出他的新房規劃圖,擺在桌上。“皇爺爺,這是兒臣府邸的規劃圖,您看看怎樣?” 李淵拿起圖紙,看了起來。“你小子果然心思獨特,朕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屋子的。”
“等修好了,我就把皇爺爺接過去,去玩兩天,雖然不如宮裡生活雅致,也別有一番風味。”
“行,那朕可等著了啊!”
...
陪著李淵玩樂了一下午,到天黑才回到武德殿。
李元昌答應之後,事情就順利起來,李世民在第二天就下了旨意, 那個莊子正式歸李惲所有了。
李惲在蓋房子之前,還想再去莊子轉一圈。李泰知道後,也非要跟著同去。
於是,李惲和李泰又到了莊子上。這個莊子居然歸萬年縣管理,倒是讓李惲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萬年縣只是朱雀街以東,長安城裡的那幾十坊呢。長安縣令還不至於為了一個莊子所有權的更替就到場,所以就派了一書吏跟著。
莊頭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據說在前朝時讀過些書,只是幾次科舉都名落孫山。老頭拄著根拐杖,顫顫巍巍地就要給李惲行禮。
李惲可不敢受,趕緊扶住他。別說李惲李泰二人了,就是李世民在這裡,以老頭的年紀,都是不需要行禮的。
“老爺爺,您這是給我下馬威呢!”李惲扶著老頭子坐到旁邊的石墩上,埋怨道。
老頭被人戳破心思,也不羞愧,笑呵呵地跟李惲說道:“老漢別的長處沒有,也就是有這一把子年紀。不錯,你是個聰明的,比以前那個傻蛋強多了!我聽說那個傻蛋很有勢力,你是怎麽從他手裡奪過莊子的?”
李惲一陣無奈,翻了白眼。“那個傻蛋是我叔叔,我是從我爺爺手裡要來的。”
“不像啊!那個傻...哦,以前的莊主,不像有這麽聰明的子侄啊?”
“他又不是我爹,我聰不聰明,跟他有什麽關系?”
“也對,皇帝老子的兒子總不會太差。”
娘的,你知道那個傻蛋是王爺,還一口一個傻蛋的。不過他確實有恃無恐,在唐朝活過八十歲,就可以隨心所欲,律法都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