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早上天氣還不錯,最起碼沒有特別大的風。李惲先去叫上李泰和李承乾,這是前一天晚上約好的。
第一個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李淵那裡。三人到李淵寢殿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那裡了。大年初一,頭還是要磕的。李惲覺得給長輩拜年磕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給長輩自己的敬意,收獲長輩的祝福。
壓歲錢這一習俗還沒出現,是讓李惲感到比較遺憾的一件事情。三人到了沒多長時間,長樂,蘭陵,高陽等一眾公主就到了。又等了一會兒,李愔,李祐,李貞三人也來了。這下,就剩下已經出宮的李恪,已經出嫁的襄城,豫章還沒來。
李淵寢殿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波人,一波是李淵的孫子孫女們,另一波是李淵這幾年辛勤勞動,生下來的兒子女兒們。近半年,李淵才修養生息,李惲終於沒有新的叔叔,姑姑誕生。
李惲和李泰在李淵宮殿裡隨意慣了,也不拘著。李惲蹲在李淵旁邊的椅子上,李泰則是躺在炕上,其他人不像這兩個人一樣沒規矩,活站或坐,都一板一眼的。
李恪他們終於到了,給李淵磕完頭,又說了會話。還得去給李世民和長孫拜年,以李承乾為首的李世民兒女們先告辭離開。
李惲還是第一次見到李世民所有的兒女,當然,剛會走的李治和還在繈褓裡的兕子不在此列。
大年初一,李世民也不用工作,就在麗正殿,這倒方便。
給李世民和長孫磕完頭,李承乾,李泰,李惲三人相視一笑,逗弄李治去了。長孫忙著和其他龍子龍女說話,沒注意到這三個人。
碰到動不動就哭鼻子的人,就總想著把他弄哭。李惲開始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有這種惡趣味,沒想到李承乾和李泰都和他是同道中人。
李承乾率先出招,黑著臉問道:“稚奴,你怎麽不去給皇爺爺拜年?”不等李治回答,李泰就把他的手伸進了李治的脖領,不等李惲出招,李治就哭了起來。其實,李惲還挺遺憾的,逗哭李治是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如今也被李承乾和李泰搶走了。
長孫聞聲而至,對著李承乾,李泰和李惲就是一頓臭罵,絲毫沒有一國之母的雍容華貴。長樂,蘭亭他們聽得面面相覷,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母后還有這麽一面。李承乾,李泰和李惲三個人都低著頭,還互相看看,忍不住笑意,他們仨已經習慣了。
李泰膽子大一些,低聲叫長孫:“母后,母后,其他兄弟姐妹們還都在呢!”長孫一下子反應過來,扭過頭對其他龍子龍女們說到:“你們先和你們父皇說話,我和這三個臭小子有點事,去內殿一趟。”語氣之和藹,神色之平靜,一點都看不出來剛剛生過氣的樣子。
長孫說完,瞪了三人一眼,率先往內殿去了。李承乾,李泰和李惲有些猶豫,他們在盤算是現在先溜掉合算,還是跟著進去合算。李世民在長孫教育兒女的時候一般不插話,看著三人在嘀嘀咕咕地商量,一臉幸災樂禍地催他們三個快進去。這下,跑是跑不掉了。
“你們三個為什麽總要欺負稚奴?”長孫在內殿怒氣衝衝的問道。
李泰和李惲默契地後退半步,這時候身為大哥,就該先去承受怒火。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母后,也不知怎麽的,見到稚奴就總想著把他弄哭。”
“你們兩個呢?”
“跟大哥一樣。”這時候就別找別的理由,李承乾說什麽,就是什麽。
懲罰起來,也是李承乾倒霉。 “承乾,你身為大哥,就是這麽教弟弟們的?你都要娶妻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李承乾也不狡辯,乖乖認錯,這時候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今天年初一,我就不跟你們三個計較了,再有一次,我把你們三個腿打折。”
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李承乾,李泰和李惲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躲過一劫,趕緊謝恩。
在麗正殿坐了半晌,就該各回各家了。李惲本來想著去東宮,和李承乾李泰一起吃飯,結果被李恪攔住了。
“七弟,走,今日去我母妃那裡,母妃說上次李愔不懂事,亂說話。”
李惲沒想到楊妃還記掛著這事,跟李恪說道:“三哥,你還不知道我嗎?那壓根就不算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李恪還堅持:“除了這件事,我也想問問你關於酒樓的事。走吧,在再推辭可就是不給我這個三哥面子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惲自然不好再推辭。跟李承乾和李泰說了一聲,就跟著李恪往楊妃宮殿去。李愔也跟著兩人,一點沒有混世魔王的樣子,看來他還是很怕這個親哥哥的。
到了楊妃寢殿,第一件事自然是跟楊妃拜年。楊妃還記得李惲不愛喝茶,讓宮女給上了熱水。
李惲不願意再說李愔的事情,就先問起酒樓的事情。
李恪一說起酒樓,就很興奮。“過完年就準備開第二家了,七弟你看該叫什麽名字好?”
李惲想了想,跟他說道:“我覺得還是跟第一家酒樓一樣的名字最好,畢竟名聲已經打出去了。還沒問過,三哥第一家酒樓叫什麽名字?”
“聽濤館”
李惲聽到就覺得果然符合李恪的風格。
“那不妨第二家就叫做,聽濤館二號店?我起名字沒什麽天賦,還是三哥自己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