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惲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時候還沒畢業,也就是說他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歷練。陰差陽錯到大唐後,還沒走出過皇宮。一沒有理論知識,二不了解大唐的風土人情,實在不好給李恪提建議。
李惲倒是知道後世一些飯店的做法,別的就不說了,隨處可見的快餐店他總是知道的。面向高端的會所之類的地方,雖然沒機會去,但在各種影視作品裡面也了解一些。李惲不知道前年之後的東西放到大唐是不是合適,只能把知道的一股腦告訴李恪,讓他自己選擇。
李恪聽李惲說了一大堆,聽得是目瞪口呆。讚歎道:“七弟果然聰明,一個酒樓就能想出這麽多花樣。”
即使已經經歷了很多次,可當李恪誇獎李惲的時候,他還是會感到一絲絲羞愧,畢竟說出來的都不是自己的東西。自己也就是比這個時代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見識,論聰慧程度,他自認自己其實不算個聰明人。
“我也就是瞎想的,不知道對三哥有沒有用。我呢,也沒出過皇宮,也不怎麽了解外面的情況,至於再開一家什麽樣的酒樓,還是三哥自己做決定合適。”李惲知道對現在的李恪來說,酒樓很重要。他已經把封地交出去了,以後就靠酒樓過活呢。
李恪對會所很感興趣,他第一家酒樓已經面向所有人的了。
“會所呢,其實就是高級酒樓。既然是高級酒樓,就要體現出高級二字來。高級一方面指酒樓的服務,就是說要把全大唐最好的服務都給客人,但更重要的是客人的高級。
“也就是說會所呢,不是面向所有人的。我們隻接待高貴的客人,不妨把他們叫做會員。其實三哥可以弄些珍貴木材,做成木牌,發放給客人,只有有木牌的人才可以進入會所。
“再把會員也分為不同的等級,等級越高,折扣越大,最高級的會員可以免費。然後,你有了好東西能不獻給皇爺爺,父皇和母后嗎?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有最高級會員等級的就是他們三個人。”
“等你發放會員的時候,就可以告訴客人,說會所等級最高的是當今太上皇,皇帝和皇后。再告訴他們,消費越多,等級越高。大唐有錢人多了去了,肯定有人願意花錢的。”
李恪聽到這些很興奮,插話道:“要是我也願意花錢,這時候花錢買的就不是飯食了,而是榮譽。”
李惲接著說:“對,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再說酒樓的服務,花錢就要讓客人覺得花的值。會所不需要一定選在繁華之地,幽靜是最重要的。會所的大堂不要招待客人,客人全部請進包廂裡,等級越高包廂的服務越好。”
“青樓裡的那些就不要了,太俗。品味才是我們追求的,會所裡一應物件全都要高雅。也可以和國子監合作,他們每年的頭名可以帶五個好友,去會所裡玩三天。這樣就顯得咱們會所特別有文學氛圍,也能吸引那些自詡文雅的人。”
“對了,我在給你個對句,你找書法大家寫出來,掛在門口。告訴客人,誰可以對出下句,就給他最高級的會員資格。”
李恪對李惲說的別的都很滿意,聽到李惲說對句,有些著急,再次打斷李惲:“七弟,這個有些不妥吧。我到不是心疼一個人的吃喝,就是擔心萬一皇爺爺,父皇和母后知道有人和他們等級一樣,會不會不高興?”
李惲笑了笑,說道:“要有人真和他們等級一樣,皇爺爺和母后我不知道,以父皇那個小氣樣,肯定會不高興的。
但是,你別擔心,因為沒有人能對出下句。我寫出來你就知道了,還得勞煩三哥拿筆墨紙硯過來。”李惲自信,後世的“絕對”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人對出下句的。 楊妃先李恪一步,吩咐宮女去拿紙筆。 她以前還只是以為李惲可愛,才得李淵和李世民喜愛。今天聽李惲說起會所來,一套一套的,有一些方面,她都覺得自己也會去花錢,還心甘情願。又聽李惲說李世民小氣,雖然她也這麽認為,可宮裡還沒人敢說李世民的不是。
宮女把紙筆拿來,李惲等宮女研墨。研好之後,李惲在紙上寫下五個字——煙鎖池塘柳。寫好之後,讓宮女把紙筆撤下去。有點不太好意思讓李恪看,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字太醜。
“三哥知道是哪幾個字就好,我寫得著實有點拿不出手。”李惲把紙遞給李恪。
李恪接過紙,看了眼,對李惲說道:“七弟這手字,確實是…有風格。但這對句有什麽難的,我,咦?不對,有點意思!”
楊妃也湊到李恪跟前,看了起來。她是前朝公主,又聰慧好學,稱不上飽學之士,但一個“才女”的名頭,還是當得的。剛看到,也覺得這句對句平平無奇,再一看,就發現其中玄妙之處。煙鎖池塘柳,五個字的部首分別為金木水火土。
“果然有些意思,看來惲兒著實聰慧啊!”楊妃讚歎,她自認自己是對不出下句的。
“七弟可有下句?為兄愚鈍,也對不出來。”李恪也讚歎不已。
李惲看著兩人,攤了攤手。“既然是絕對,那我肯定也不知道下句啊。”
這時宮女進來回話,說是飯菜都備好了。楊妃趕緊招待李惲入座,又吩咐宮女把飯菜都端上來。
飯桌上,只有李惲和李愔兩人吃得高興,李恪和楊妃都在思考那個對句,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