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惲回到藏珍殿,珠兒和宇文靜正在逗弄可樂,王美人坐在一旁,告誡珠兒手上的力氣不要太大。
走進大殿,李惲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娘,我回來了!”李惲喊了一聲,宇文靜和珠兒聽到李惲的聲音,都回頭看向他。
王美人說了一句:“才老實了幾天,這就待不住了,你看看都什麽時間了?”
李惲跑向王美人,拱進她懷裡。安慰王美人,更安慰他自己。
“都多大了?動不動還往娘的懷裡鑽。快去洗手,飯菜都快涼了。”
李惲洗手吃飯,吃完飯也沒有講故事的心情,跟王美人說了一聲,早早去睡覺了。
宇文靜心思細膩,看著王美人欲言又止。王美人跟宇文靜笑了笑,說道:“我也看出來了,只是他也長大了,好多事情,他不也願意說,那就只能自己面對。行了,你們也去睡吧。”珠兒聽得雲裡霧裡的,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
李世民處理完政務,來到麗正殿。
“咦,惲兒說你這裡點著炭盆,怎麽沒有呢?”李世民不等長孫說話,繼續說道,“觀音婢,惲兒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跟我說話規規矩矩的,行禮也有模有樣的。按理說,我該高興才是,可不知怎麽回事,我這心裡總是怪怪的,總覺得他跟我不像以前那麽親近了。”
長孫沉吟片刻,跟李世民說道:“二哥,我今天訓斥惲兒了。”她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李世民。
李世民恍然大悟,說道:“怪不得惲兒今天去找我時,眼眶紅彤彤的,神色也不好,原來還有這麽一檔子事。”李世民扶著長孫坐下,繼續說道,“觀音婢,你可知我打了惲兒這麽多次,惲兒為什麽也不記仇,你才教訓了他一次,他反應就這麽大嗎?”
長孫也奇怪呢,她以為李惲的憊懶性子,教訓也就教訓了,之前打都打過,今天怎麽反應就這麽大?
李世民繼續說道:“我打他是把他當兒子在教訓,就是現在看不順眼,踢兩腳也是常有的事。你之前教訓他,也是這樣。可是觀音婢,你今天拿出皇后的姿態來,在他看來你就是不把他當晚輩看了。所以,他才會那麽傷心。你知道嗎?今天下面的人說,他從你這裡出去,在太液池旁坐了一個多時辰。從他今日對我的態度來看,只怕這孩子已經害怕了。”
長孫也沒想到這麽嚴重,拉住李世民的手問道:“二哥,這可怎麽辦?我下午也是氣急了,才一時沒有控制住脾氣。”
李世民從懷裡掏出李惲下午畫好的圖紙,交給長孫,對她說道:“惲兒應該沒有大事,你看,他下午還給了我這個,說是比炭盆好多了。惲兒從去年過年就有一些不一樣,去年先是折騰了一陣,後來就變得過分小心,一年時間才慢慢變好。如今看來,怕是又要小心一段時間了。他就跟他養的那隻貓一樣,心思簡單,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可傷他一次,他就會蜷起來,不願意讓人接近。”
李世民看長孫神情不太好,安慰她:“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就是個沒心沒肺的,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眼看承乾就要成婚了,你要操心的事不少,要注意身子啊。”
李治跑到李世民身邊,想讓他抱。李世民專心看著長孫,沒注意到,李治又哼哼唧唧地哭起來。李世民看到李治哭,心裡愈發煩躁起來。“別哭了!我李家兒郎,哪有你這樣動不動就哭的?”李治被李世民嚇了一跳,哭聲更大了。
長孫把李治抱起來,溫言安慰。
李世民看著李治,歎了口氣,“哎,稚奴性子太弱了,一點都不像我。”
長孫抱著李治,頭也不抬。“你們都不喜歡稚奴,妾身喜歡。承乾,青雀,惲兒都不喜歡,如今二哥也不喜歡,可是妾身就是喜歡他。”俗語都說,小兒子,大孫子, 老太太的心窩子,看來果真如此。
李惲又在藏珍殿窩了好幾天,哪裡也不去。嘗試著以可樂為原型畫幾張漫畫,不知不覺就把機器貓的劇情畫進去一些。雖然畫得不怎麽樣,卻頗受王美人,宇文靜和珠兒的喜愛。又讓太監去找了些做木匠活的工具,給可樂做些玩具。有時候,也按照一些後世的東西為原型,做些模型出來。一時間,皇宮裡那個蹦蹦跳跳的小人兒不見了。宮女太監們幾天見不到,都有些奇怪:前一個月說是小殿下有大事要做,可後來做完了也不見出門,還有些想念呢。
就這麽過了十來天。一天大早,李惲剛起來,李承乾和李泰就到藏珍殿了。王美人把他們請進正殿,上了茶,就讓珠兒去叫李惲。李惲聽到這兩個人來,還有些奇怪。進了正殿,向李承乾和李泰行禮,被李承乾攔下了。“咱們兄弟之間,什麽時候也變生疏了?”
“禮不可廢。”李惲說道,堅持把禮行完,坐到二人下首。“不知道大哥和四哥今天來所為何事?”
“沒事就不可以來看看七弟了?”李承乾笑著說道。
李泰沒那麽好的性子,也不願意繞彎子。開口說道:“七弟,今天是母后讓我們來的,母后說不把你勸好,她就把我們倆腿打斷,然後親自來。七弟,你還是先去找母后吧,要是母后親自來,事情再傳出去,你就沒法做人了。”
李惲聽完李泰的話,也知道他說的對。要是長孫親在過來,那他不忠不孝的名聲就背定了。無奈,只能說道:“那就走吧,既然母后有命,我自然是不敢推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