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李承乾李泰來到麗正殿,李世民竟然也在,這倒是讓李惲有些意外。
規規矩矩地跟兩人行禮,沒有讓坐下,那就老老實實站著。
李世民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惲,半晌才開口:“坐吧,站著幹什麽?你們三個以前可不是這麽守規矩的啊。”
李惲沒有說話,依言坐下。鬧脾氣可以,但不可以太過。真把李世民和長孫弄生氣了,怕是以後就不好過了。李泰想張口說什麽,被李承乾攔住了。
長孫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李惲,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可這些年說一不二的日子過久了,拉不下臉來。李惲看著長孫的樣子只能先開口:“母后,前幾天是兒臣做錯了。沒有體恤母后拳拳愛子之心,就亂發脾氣。”
長孫見李惲已經先開口道歉了,坐到李惲旁邊,拉過他的手,說道:“母后也有錯,母后知道你是擔心我身體,還對你發脾氣了。”
李惲想把手抽出來,長孫握得太緊。只能任由她抓著,說道:“是兒臣太沒規矩了,母后往日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兒臣卻愈發變本加厲。經過這件事,兒臣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以後不會再犯了。”
長孫並不是這個意思,可李惲說的句句在理,她總不能說,就是要他沒規矩。被李惲一噎,長孫後面的話也沒法說出口,只能把李惲的手攥得更緊些。
李承乾見氣氛有些凝滯,趕緊轉移話題。走到火爐旁,對李雲說道:“七弟,你這個爐子果然比火盆好用多了。你看,大哥成婚在即,以後也是一家之主了。家裡每個進項,只靠父皇母后接濟也不像話,不若把爐子生意讓大哥來做如何?份子就照三弟酒樓的份子給你。”
李世民聽李承乾前半段話還不住地點頭,聽到後面就不高興了。對著李惲不斷使眼色,想讓他拒絕。李惲假裝沒看見李世民的眼色,對李承乾說道:“沒問題,其實這火爐燒一種叫煤球的東西更好,一會兒咱們去東宮,把製作煤球的器具給你畫出來,我再把怎麽打煤球告訴你。至於份子,咱們兄弟之間沒什麽必要。”
“這不行,總不能白白地得你好處,再說了,我身為大哥,不給你財路就算了,哪能把你的東西搶過來。”
李惲還沒說話,李世民就開口了,他臉色不怎麽好,語氣也算不得和善。“行了!兩個皇子,嘴裡說的全是些商賈之事,成何體統?”
李惲撇撇嘴,這就是典型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長孫剛和李惲關系緩和了些,聽到李世民的話,給了他一個白眼,示意他不要破壞剛剛形成的大好局面。
幾個人說話的功夫,李治又跑出來了。見長孫抓著李惲的手,馬上就委屈地要掉眼淚,長孫為難地看了李惲一眼。李惲其實並不喜歡被別人抓著手,趕緊給長孫示意照顧李治就好。
李治一出來,李泰就皺起眉頭,他比李惲更不喜歡李治。李惲不喜歡李治,一方面是因為李治太愛哭,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知道李治當皇帝之後乾的那些操蛋事。李泰不喜歡李治就單純多了,就是因為李治從他手裡搶走了長孫大部分寵愛。李治沒出生之前,他是老么,長孫的心肝肝。李治出生之後,他就變成了位置最尷尬的中不出溜(就是中間位置,方言。),既沒有李承乾嫡長子的地位,也失去了身為老么的寵愛。
李泰起身告辭,李承乾和李惲看李治也不怎麽順眼,也向李世民和長孫行禮告辭。
從麗正殿出來,李泰還是不太高興。李惲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四哥,其實很正常。稚奴還小,母后自然會對他多照看一些,等他長大了就好了。到時候,咱們哥仨一塊揍他。”李泰聽到李惲的話,茅塞頓開,眼睛裡燃起希望的火花。
離李承乾大婚只有幾天時間了,恰巧幾人都有喝酒的心情。李泰和李惲是因為心情不好,李承乾則是要結婚的激動。李惲提議把李恪也叫過來,讓他帶幾罐好酒,晚上在東宮舉辦李承乾的單身夜聚會。李承乾和李泰聽著新奇,都答應下來。李惲叫過來個太監,讓他去藏珍殿說一聲晚上不回去了。 三人就笑著往東宮走去。
李恪來的比預想的要晚一些,三人吃完午飯,拿著新鮮出爐的工具打了好些煤球了,李恪才到。李恪看著東宮院子裡成排的煤球,有些奇怪。李承乾向他解釋了爐子和煤球,李恪眼睛一亮,跑到李惲身邊。
“不用問了,大哥已經先開口了。你要是想買,去找大哥商量。”李惲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
李恪一陣失望,又走到李承乾跟前,對他說道:“大哥,這爐子什麽的,我要二十套。做出來後,你讓人給我送到我府裡。”
單身夜談生意太煞風景,李惲打斷他倆。“三哥,酒帶了嗎?”
李恪拍拍手,後面幾個太監抱著幾罐酒進來。“這可是好酒,要不是咱們兄弟,我都準備留到我大婚時候再開呢!”
李惲不以為然,大唐的酒都是那樣。度數不高就算了,還很渾濁。
李恪看到李惲的樣子,知道李惲看不起這些酒。“七弟,不是三哥自吹,整個大唐,比我這幾罐更好的酒也不多見。你要是看不上,拿出好的來啊!”李恪說到一半,停了下來,驚喜地繼續說道,“七弟,該不會你真能製出更好的酒吧?”
李惲笑了笑,說道:“有倒是有,就是現在拿出來不合適。一來呢,那種酒極廢糧食,現在百姓們連飯都吃不飽呢,哪有閑糧製酒?二來嘛,我總得給自己留下個來錢的法子。不過三哥放心,到時候,咱們兄弟都可以入股。”
李恪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再強求。憑心而論,他已經從李惲那裡得了不少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