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領著三個弟弟去把尚食監打劫了一番,鹿肉,虎肉,還有幾種李惲叫不上名字的魚類都沒有幸免,能做成炒菜的就全炒了,做不成炒菜的,就拿去烤著吃,走的時候又拐帶了兩個廚子。
李惲才打算要老老實實做人,勸告李承乾。李承乾對李惲神秘一笑,悄悄地說道:“放心吧,我馬上就要大婚了,父皇和母后絕對不會讓我有不好的名聲傳出去的。”李惲這才反應過來,對李承乾豎起大拇指。
李承乾幾個人的動作自然跑不出李世民的眼睛。
麗正殿,賀慶給李世民行禮,說道:“啟稟陛下,太子和三殿下,四殿下以及七殿下要舉行聚會,叫什麽單身夜聚會。剛剛把膳食監搜刮一空,準備回東宮去了。”
李世民聽賀慶說完,沉吟片刻,問道:“就他們四個?”
“回陛下,就這四位殿下。”
“你去傳旨,讓愔兒,祐兒和貞兒都去。告訴他們母妃,不得阻攔,明日若是喝醉了,也不得訓斥。”李世民給賀慶下令,賀慶應下,匆匆出了麗正殿。
李世民做決定時,長孫一般不會表示反對,維護李世民的威嚴就是她要做的事情。等賀慶出了麗正殿,長孫才開口:“陛下,除去承乾和恪兒,剩下的年紀還小,讓他們喝酒有所不妥吧。”
李世民去抱起兕子,對長孫說道:“觀音婢,你沒發現麽,承乾和恪兒,青雀,惲兒他們四個關系很好,其他兄弟則來往不多。這四個孩子是朕最成器的四個兒子,其他三個差他們遠矣。朕這麽做,就是告訴他們,不光他們四個是兄弟。”
長孫聽李世民說完,也承認李世民所言不虛。李承乾,李恪,李泰和李惲確實是他們兄弟中出類拔萃的。
“那要不要把稚奴也送去?”長孫為李治考慮的時候,顯然沒有那麽理智。
李世民趕緊擺擺手,對長孫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承乾,青雀和惲兒跟稚奴不對付。你要是把稚奴送去,估計幾個小子也不會怎樣,但你就把他們徹底推遠了。”
“二哥,你說他們幾個怎麽就不喜歡稚奴呢?”長孫問李世民。
“人嘛,總有看不對眼的。當初我跟四弟也沒糾葛,還不是反目成仇了?”李世民抱著兕子,任由她扯自己的胡子。
長孫聽完李世民的話,更憂心了。“那,若是他們長大,咱們不在了,稚奴可怎麽辦?”
“放心吧,那幾個臭小子看在你的份上,也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的。”李世民安慰長孫。
東宮,李承乾等人看到匆匆而來的李愔,李祐和李貞都有些驚訝。聽完賀慶的解釋,才明白過來。來就來吧,原本還覺得人少,不熱鬧,他們來了正好。
聚會嘛,吃的東西還是自己準備的才好。還在發愁東西太多,四個人忙不過來,李世民就又派過來三個免費勞動力。
李惲和李泰心情不太好,見有人乾活了,就一人抱著一壺酒喝了起來。李承乾和李恪監督李愔三人乾活,李恪開了酒樓,對這些東西自然熟悉,就不用李惲了。
李愔心裡老大不服氣:“你們幾個怎麽不乾活,就讓我們三個做?”
李恪:“你們年齡小,作為兄長,自然要教導你們。”
“七弟比我還小呢,怎麽在那裡坐著?”
李惲聽到李愔說自己,坐到李愔面前,對他說道:“五哥,你們做,是因為你們不敢不做,跟我沒有關系。你知道嗎?”
李惲不管李愔能不能聽懂他說的話,
又回去和李泰喝酒。當然,以李愔那個傻腦袋,大概是聽不懂的。 這個時節不像夏天,天黑得早。
太監們把飯菜端上桌,聚會就正式開始了。
李惲已經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端起一杯酒,示意其他人安靜一些。
“今天,咱們兄弟們聚在一起,主要是為大哥慶祝。既然叫單身夜,那自然是紀念大哥為數不多的單身夜晚。 乾!”李惲說完就把杯子裡的酒灌進肚子裡。其他人也紛紛端起酒杯,喝了第一杯酒。李貞之前沒喝過酒,被嗆得不輕。
李惲坐下,李承乾又站了起來。“幾位弟弟們也知道,我馬上就要成婚了。但是,成婚了,我依舊是你們的大哥。乾!”
總之就是一人坐下,一人又站起來。到後面,實在沒有什麽可以喝酒的理由了,李貞只能說道:“祝孔夫子早日致仕,乾!”這可能是他的真心話,凡是進學的皇子公主們都希望如此。
酒過三巡,大家都不似剛開始時那麽拘謹。李祐首先開口說道:“那火都點了好長時間了,咱們去烤東西吃吧。”
於是,戰場從桌邊移動到燒烤架旁。不過,每個人都抱著一壺酒。都是少年人,平時在宮裡沒什麽機會喝酒,難得喝一次,自然都不管不顧的。李惲喜歡自己動手烤東西吃,可是旁邊的宮人擔心他醉酒之下有危險,在旁邊小心翼翼的護著他。
酒越喝,興致越高。李恪帶來的酒已經所剩無幾,李承乾又把東宮的藏酒拿出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額…後面是什麽來著?算了,喝酒,來喝酒!”
李惲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旁邊的李承乾和李恪聽到李惲念的詩,都大聲叫好:“好!好!好詩!”
不光這兩人聽到了,趴在東宮房頂上的賀慶也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