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的道:“這些人不是失蹤了,這些人是被惡鬼藏起來,慢慢吸取魂魄。”
雁南渡心中一震,想到平野路上的長隊,似被這說書人說的‘有鼻子有眼。’
小短胡摸了摸胡子,道:“好像有些道理,不過咱們還是小心的好。晚上切不可出門。”
說書的道:“對對對......惡鬼專在晚上出現,白天卻沒有人命發生。”
“胡說!”門口兩人行進店中,一人手中持鑼,一人手中持梆正是昨晚的兩更夫。
雁南渡抬頭向兩更夫望去,面色甚是慘白。
雁南渡心中一凜心想道:“昨晚未看清這兩人臉龐,今日白天一看頗為驚歎,我若昨晚與他們打個照面,那非得一夜睡不著了。”
那兩更夫走進談話的兩人身旁,也是對立而坐。
持鑼的哼了一聲道:“你兩人一個人是說書的,一個人是開當鋪的,在白天生意,自然說食陰鬼會在晚上出現,我等是更夫,在晚上生意卻也沒見到這食陰鬼,我們還說食陰鬼在白天出現呢。”
小短胡手上木箸抖了一抖掉落一根,道:“你......你胡說”
持梆的道:“不瞞你說,我們昨天我兩兄弟一晚上也沒看見有什麽異常,待到清晨,你猜怎麽著?”
小短胡和說書的滾大了眼睛道:“怎麽著?”
持鑼的搶過話頭,轉了轉手邊的茶杯,很不屑的冷笑一聲道:“嘿嘿......城外一道藍光閃過,接著官府便貼了告示。”
說書的道:“反正我不怕,我家就在靈心谷腳下,難不成這食陰鬼敢來不成?”
“客官,您的酒肉。”老者將酒肉端了過來。
雁南渡聽到“靈心谷”三個字動也不動,耳邊生怕錯過一個字,眼睛向後瞟了瞟,只是手指指了指桌上對老者道:“這兒”
老者將酒肉放在桌邊,雁南渡心想道:“難道這‘食陰鬼’和蕭家有什麽關系?”
持梆的道:“說起靈心谷,他們的這少公子蕭曉平不是修靈之人嗎?為何不去除鬼?”
小短胡從地上撿起木箸道:“聽說這靈心谷的少公子蕭曉平年少時也是風雅之人,再這平野城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才子,本也極有可能高中這狀元郎。卻不知最終為何選擇了修靈,害的自己啊,一身魔氣,哼哼。”
小短胡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其余三人都湊了過來,小短胡繼續道:“聽說這蕭曉平繼承了蕭高遠的武功,很是毒辣。”說罷,嘟了嘟嘴,點了點頭看了看三人。
持鑼道:“這蕭曉平本就邪惡的緊。”
說書的怫然道:“胡說八道,蕭公子是當世的大英豪,出生邪門歪道又怎麽樣,武功毒辣又怎麽樣。關鍵是他願與人為善,前些年,就是我母親得大病去世那年,人家蕭公子還派人送來銀兩。怎地是邪惡的緊?”
雁南渡心中一疑:“這蕭曉平還真是怪人啊。為何有人說他好,有人說他邪?”
持梆的插嘴道:“可不是嘛,這蕭公子不僅僅是當世的大英豪,還是平野城的大才子,可謂是文武雙全。我聽人說,就前幾天,蕭公子合意乞丐搶書看,想他這般癡迷於學問,怎可是邪惡的緊?”
持鑼的道:“和乞丐槍書?這時為何?”
持梆的的道:“說是那乞丐撿到了兩本失傳的奇書,蕭公子道:‘你可與我看一眼。’那乞丐道‘不給。’蕭公子道:‘就翻一翻,看一眼絕不多看。
’那乞丐道:‘只是一眼,不可多看。十兩銀子一眼。’蕭公子道:‘十兩便十兩,一眼便一眼。’蕭公子看完後竟將一本書一字不差背了下來。氣的那乞丐直跺腳。” 持鑼的道:“不是說看一眼嗎?怎麽把全書都背了下來。”
持梆的繼續道:“是一眼,蕭公子眼睛眨也沒眨一下,把一本書全部翻完。那乞丐道:‘你堂堂公子哥怎可欺騙與我?’蕭公子道:‘我說一眼,便是一眼,你看我眼睛一下未眨,怎的不是一眼?’”
眾人哈哈大笑,雁南渡左邊桌上的少年喝了一口酒,微微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
雁南渡心中想著:“平野果真是書香之城,就連乞丐也這般愛書。”
小短胡插嘴道:“蕭曉平是個才子沒錯,是個邪徒卻也沒錯,而且這些年五大正派不停地攻打靈心谷,蕭曉平若是正人君子,為何五大正派不停的殺他?難道五大正派便不是正人君子嗎?”
說書的身子微微向前,放低了聲音,道:“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五大正派......攻打靈心谷是為了.....聚意鈴。”
說道聚意鈴三個字說書的聲音極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但這聲音一出,雁南渡本放在嘴邊的酒杯停了下來。
持鑼的道:“聚意鈴是什麽?可有我這鑼響?”說話,“咣——咣”敲了兩聲。
雁南渡右邊桌上的瘦子握著長劍抬起身子,那胖子按了一下,搖了搖頭,示意瘦子不要輕舉妄動。
說書的道:“可能是什麽寶藏吧,反正這些年搶的不可開交。”
“書老,可是把我這‘望鄉樓’當做你的‘采風地’了?”樓上一女子身著華麗,一襲長裙,約莫廿歲左右。從樓上走下。
這女子繼續道:“‘聚意一出、靈界砥柱、生死一現、天下不安。’傳說這聚意鈴能只在瞬間聚集靈草,靈獸的意靈為己用,誰得到這聚意鈴,誰將有能力統治靈界江湖。這生死魅靈更是靈心谷第十九代谷主的劍魔,但是早已不知所蹤,誰也無法控制這生死魅靈,魅靈一出,天下將會生靈塗炭。這句江湖傳言這麽多年了,卻也未見的實現。還有,我都說了這蕭公子是德義之人,怎會是你們口中的邪魔。書老,你每天在我‘望鄉樓’采風,可莫要顛倒黑白。”
書老起身一揖道:“寒煙姑娘,我可不敢說蕭公子是邪魔。”
寒煙道:“那就好,我莫寒煙可不想讓人說我‘望鄉樓’盡是假消息。”
老者也躬身一揖道:“老板娘安好。”
莫寒煙“嗯”了一句走了幾步在樓梯上再次立定了對著雁南渡左邊的白衣男子道:“喲,真是稀客啊。”
白衣男子舉起酒杯示意敬酒道:“幾日不見,寒煙姑娘又是漂亮了幾分。”
莫寒煙笑了一下道:“偌大‘結海樓’,偏你嘴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