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和郭茄子站在道邊,看著出租車一輛輛無情地從眼前經過。
王者無奈地說道:“看來今晚是沒人敢拉咱倆了。”
可話音剛落,一輛老爺款捷達以超跑的姿勢,扎進王、郭二人的視野。由於側方位停車的距離預判失誤,該車猛地騎上人行橫道,只聽一聲脆響,倒車鏡不幸擦過大樹,直接裸露連接線,搖搖晃晃呈懸掛狀。
待該車熄火後,從駕駛座走下一個人,王者驚訝地看著他,張著嘴嘎巴了好幾下,才說出:“李、貴富?!”
李貴富嘿嘿一笑,似乎對倒車鏡掛掉一事,毫不在乎,對王者說道:“小子表現不錯嘛,聽說你一招降服兩個奴役僵?”
“奴役僵?”
“對呀!你還不知道?”
王者這時才想起來,小木牌上有異靈的介紹呀!便急忙從褲兜裡掏出來,看著上面分別寫著:奴役僵高高,消滅它,奪取方天戟,很值錢。奴役僵圓圓,皮下物體有劇毒,勿用利器攻擊。
王者看後,疑惑地問向李貴富:“奴役僵是個什麽東西?”
“就是些做奴隸的活死人。”
“活死人?那怎麽又拿兵器,又有劇毒的?”
沒等李貴富說話,郭茄子就搶先道:“這些東西一般都在墓裡,沒有哪個活人需要這玩意,陰氣這麽重,放身邊就是找死。他們有的是武士,有的就帶些陰招,都是為了防盜墓賊設置的,以免擾了墓主人清靜。”
李貴富補充道:“沒錯沒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咦?這位老弟弟…何方高人呀?”
“嗨呀,過獎過獎,高人談不上,略懂道術而已。”
“咿呀!這王者是何等幸運,竟請得高人出山!幸會幸會!”
說罷,李貴富與郭茄子相握相擁,‘嗨呀’‘咿呀’的,開啟了厚顏無恥的互捧模式。
?“有完沒完?有完沒完?!!”王者提高了嗓門,將這種不要臉的對話徹底打斷,“這破車是你的嗎?”
李貴富聽後一臉震驚,急忙懟向王者:“破車?!見識真短!夾小包穿小貂,開著捷達喝小燒,這句至理名言你沒聽過?”
王者懶得理會,直接鑽進了車裡。
郭茄子急忙豎起大拇指:“大哥看不出,你還是社會人呀!”
李貴富對著郭茄子神秘一笑,紳士地幫他開了車門:“老弟弟懂我,快請上車!”
李貴富載著王、郭二人,回到老鐵門夜市。
王者安排好收攤事宜,換了件乾淨衣服後,急忙拽起李貴富,直奔夜市旁一家小面館。
此刻的王者如餓狼一般,一口氣吞了兩大碗牛肉面,外加仨鹵蛋。
“咿呀!你這是幾天沒吃了?”
“托你福,我一頓沒吃,餓得都跟一個月沒吃似的。”
李貴富猥瑣一笑,低聲問道:“充實吧?”
王者冷哼一聲,心想可不充實嘛。小命兒沒三回,要不是回血快,早就GAME OVER了。
王者不想廢話,直接掏出三張小木牌,沒好氣地拍在桌上,說道:“你就是歸途使吧?”
李貴富好似料想到一般,很自然地應聲道:“嘿嘿!正是在下!”
“那你趕快把這倆奴役僵解決了,別讓他們禍害別人。”說完,王者特意指著其中一塊,接著說道:“我這還有個豬八戒的,我就不懂了,豬八戒也算異靈?!那他媽不是虛擬人物嗎?!”
“咿呀…這個問題嘛,
可就有點複雜啦。”說到這,李貴富鮮有地皺起眉頭,一副認真的樣子,繼續說道:“其實系統也在調查這個事,怎麽虛擬人物也成靈體了呢?我們一直懷疑有人企圖製造新世界,企圖攪亂現實年代頁碼。你也知道他們盜取失敗後,沒法再利用我們的資源了。很有可能又研究了別的方法,但這只是猜測,並沒有證據。” “那這些‘虛擬異靈’,都是盜賊研究出來的了?也就是說,我以後再遇到這類的,直接宰了就行了?”
“咿呀!那可萬萬使不得呀!你把他們宰了,很有可能會篡改年代頁碼呀!”
“怎麽說?”
“現在搞不清楚,這些虛擬人物是什麽時候附有的靈體呀!如果是在頁碼被盜後這19年裡才附有的,或者是在那些作家完成作品後才附有的,那是很好辦的!因為他們存在,或是不存在,對年代頁碼沒什麽影響呀。”
李富貴說完頓了頓,想要確認王者聽懂沒。但王者面無表情,並未回應。
於是,李貴富隻好繼續說道:“但還有一種很麻煩的情況,那就是,這些‘虛擬異靈’出現的時間,是在作家寫書之前。換句話說,這些作家寫的是史實,而不是虛構。那麽,這些被當成史實寫進書裡的人物中,必有一部分是大人物,且具有歷史貫穿性。如果他們消失了,是會引起頁碼錯亂的!”
李貴富喝了一口水後,接著說道:“比如,拿豬八戒來說,如果在吳承恩出現前就死了,那吳承恩不知道這個人,自然不會寫了。如果不寫,那西遊記還是西遊記嗎?名著丟了靈魂,不再是名著;名人沒了業績,稱不起名人。歷史不就大變樣了嗎?那系統是會崩盤的。”
王者認真思考著李貴富的話,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切地說道:“唉,對了!我問過高翠蘭呀,她說她是明朝穿到唐朝的!那不就是說,她是在吳承恩寫了她以後,她才出現的嗎?”
“哎…實話不瞞你,她是空降的!至於‘明朝穿到唐朝’這個說法,都是系統派人到唐朝告訴她的,她自己根本不曉得自己從哪來的。對於系統來說,年代頁碼之間既是相關的,又是平行的,我們隻負責保護靈體和平存在,不負責辨別年代因果呀!我們也沒有那個記錄功能呀!現在,只有抓出‘虛擬異靈’造物主,才能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
王者終於被李貴富繞暈了,腦袋開始陣痛,想了好半天才說道:“那這活到底該怎乾?誰該勸,誰該抓,誰該打,怎麽衡量尺度?要不這樣吧,你們找別人吧。我是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半殘,我嚴重認為這項工作我勝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