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跑了半個時辰後,雲歌方才感覺有點小累。
周遭的霧氣也淡了許多,想來是距離森林邊緣很近了。
爬到樹上,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人和魔獸之後,雲歌把從丁亞那裡搶來的包裹攤開在了寬闊的樹乾上。
換洗衣物…扔了。
丁亞等人砍下來的一截猛獁長齒。
乾癟的錢袋,裡面有圓形方孔錢三百枚,月牙形狀錢七枚。
3個玉瓶,1個香爐,上面還有標簽及作用。
“白玉膏,塗抹療傷用。”還有半瓶左右,不知道能用多少次。
“血蓮丹,吞服,增加元力用。”瓶中有十顆。
“冰心丹,吞服,修複冥力損傷”瓶中有三顆。
香爐不知道啥作用,想來也不是什麽高級貨。
這可是那個獵人團十幾人的全部財產啊。
平分一下的話…好窮啊!
“呸~還說待遇優厚,能優厚到哪裡去呢?”
不過,那群人也不是沒有好東西。
雲歌觀戰時,丁亞等人倒下後眉心湧現出了淡藍色的光暈。
雲歌伸手觸碰之後,光暈直接竄入了他的眉心中。
當時他還沒在意,仔細看了之後發現能量板數據上漲巨大。
【天命:北冥鯤EX+】
【天命值:520】
【元力:1000】
【冥力:106】
【加護:魔女的愛戀??:??】
天命值暴漲了三百多,也就是說那群獵人至少…
冥力增加了六點,因為當時有六個人眉心浮現了光團。
如果人沒了,他的一切都會被繼承的話。
“……可怕的世界。”雲歌不寒而栗,暫時沒敢想太深。
可是,現實是他必須面對的。
無論面前可怖與否,他都無法逃避。
走出了森林,意味著雲歌將面臨一個全新的社會。
現在的雲歌實力弱小,完全無自保的能力。
丁亞等人若不是撞上了遲鈍猛獁,想必自個兒就成了他們面板數據的一部分。
這種情況下,輪不到雲歌來囂張。
他無依無靠,沒有強大的勢力,沒有信任的夥伴,只有自己。
既然如此,每一步都需要謹小慎微。
雲歌邊思索邊向霧氣稀薄的地方行走著。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森林的邊緣。
不足三百米的地方,空曠的黃土地上帶著些許風沙飄揚。
往前走幾步,雲歌便可以離開迷霧之森了。
瞬間的欣喜衝擊了他的大腦,身體不自覺的朝著前方跑去。
不過僅僅是一瞬之後,雲歌迅速清醒了下來。
“呸,剛提醒自己要謹慎呢!別衝動啊。”雲歌心中默念道。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雲歌猛的一抬頭。
天空上的血色曜日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0/100/427”
現在,還沒有一個人走出森林!
若是雲歌率先走出去,而外邊有人的話,那必然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不,外面肯定有人,丁亞當時說過零星的幾句。
“外面有人會教你的。”
“你加入神朝…”
這些話語透露出了一個信息。
外面的是神朝的人。
神朝是什麽,雲歌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會為難自己。
要不然丁亞也不會用“加入”這個字眼。
但事實無絕對,第一個風險過大。
老話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當年雲歌寫三國小說的時候對李康這句名言可是感慨甚深啊。
所謂槍打出頭鳥,掙這個威風?不值得。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先祖們無數的警醒都在告誡著雲歌,謹慎行事。
雲歌停下了腳步,仰望天空思緒良久,找了一個距離外面百米左右的樹樁坐了下來。
……
迷霧之森的霧氣和大樹構造非常奇特。
雖說森林面積很大,可若是實力孱弱的話,最終都會走向一個出口。
迷霧之森外,一群老頭老太在那裡等待著。
一位青袍老人嘀咕道:“咦?那是誰?怎麽坐那兒不動了?”
“不會吧,老夫我布置的陷阱會被雛鳥看穿?”
“嘿嘿,上了年歲,連雛鳥都忽悠不住了”旁邊的一個老嫗揶揄道。
青袍老人白了老嫗一眼,他才不會相信,區區一個雛鳥就能看穿他的陷阱。
“也就你們青龍神朝的人愛搞什麽下馬威,要我說,人家雛鳥多不容易才突圍出來,至於麽~屬實惡趣味。”老嫗吐槽道。
“少來這套,腦子不靈活的,看見馬上求生成功就放松警惕的人,將來會吃大虧的。”
“失去了冷靜的雛鳥,不如不要。”
老嫗也不再接這個話茬,她也不想要一群廢物。
重來一世的機會很珍貴,必須有相匹配的心性才可以。
等價交換是任何世界都亙古不變的原則。
老嫗換了個話題,抬頭一點:“你看這人不就蠻冷靜的,知道靜觀其變。”
“是啊~既然你如此看中的話,便讓你們朱雀神朝的人收了吧~”青袍老人頷首微笑道。
老嫗看向青袍老人嘴角下彎,眼神不屑道:“你們青龍神朝的人就是作,明明爭不過我們,還非要說讓。”
“真會給自個兒臉上貼金!”
“老夫不和你一般見識罷了,你朱雀神朝牛,四神朝第一,我青龍神朝雖然是第二,但也不怕你們!”
“真要打起來,你可不是老夫的對手!”青袍老人撇撇嘴也不在乎。
老嫗笑咯咯道:“什麽年代了,就會打打殺殺的~多學點東西吧,別搞得和玄武神朝一樣慘。”
旁邊土黃色袍服的老者臉上頗為難看。
可他不與他們爭辯,慘是事實,無需口舌之爭。
……
雲歌大概等了兩刻鍾,一小隊人也來到了迷霧之森的邊緣。
為首的一人看見了在木樁上啃乾糧的雲歌,走上前去說道:“老兄,馬上要出去了你怎還在這兒坐著啊?”
雲歌摸了摸肚皮:“呵呵~有點餓了,吃飽了再出去。”
“一起?”
“不用了,你們先去吧。”雲歌拒絕了他們。
為首的那人伸了個懶腰,不知道是不是求生壓力有點大,終於可以離開這個破地方了,心神也松懈了下來。
雲歌饒有興致的問了句:“老哥你叫什麽?”
那人開心的說道:“宋昱,呵呵,也不知道最先離開有沒有什麽獎勵。”
宋昱舔了舔嘴唇,按照正常套路,最先離開的應該會有些獎勵的。
雲歌眼眸放大,嘴中憋出來一句:“你屬雞的?”
“額…是啊?你怎知道?”
“猜得,呵呵。”雲歌繼續啃乾糧。
那個吃飯速度著實是餓壞了的人才有的。
宋昱搖了搖頭,看來這人也是歷經波折啊。
之後,宋昱帶著其他人朝著森林外圍走去。
雲歌看著宋昱遠去的背影,喃喃道:“昱,日頭下站立,再配上屬雞的。”
“昱和雞相衝,公雞在日頭下站立,能幹什麽?唯有一直打鳴。”
“這生來就是打工仔的命啊,還是乾的最多,拿的最少的那種……不會這麽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