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陳威得管管。
畢竟,歸根結底還是因他而起。
陳威問天劫使:“你有什麽辦法能治眼睛嗎?或者說你認識的人,有能治的嗎?”
天劫使想了半天,說道:“文曲星君學問深,他應該知道怎麽治。”
陳威搬著他的混沌石瞅了半天:“文曲星?星宿?我記得二十八星宿裡沒有啊。”
天劫使:“不是的,文曲星君,是我們道門北鬥七星君之一,跟二十八星宿沒什麽關系。”
“哦?都是哪七位星君”
說話間,陳威掏出了一塊新的混沌石。
這又是知識點……
天劫使:“他們分別是,北鬥陽明貪狼星君,北鬥那啥巨門星君,北鬥真人祿存星君,北鬥玄冥文曲星君,北鬥丹元廉貞星君,北鬥北極武曲星君,北鬥天關破軍星君。”
記好筆記的陳威,反覆又對了幾遍。
陳威本想讓天劫使帶他去找文曲星君,又看了看他瞎著的眼,也隻好作罷。
“你知道這文曲星在哪嗎?”
天劫使盯著陳威,用一條縫的眼睛,詫異的看著陳威
“北鬥七星君,當然都住在北邊啊。”
得,問了也是白問。
一路往北跑的陳威,經過多方打聽,還是找到了文曲星的位置,見到了這個北鬥玄冥文曲星君。
這文曲星君,一手拿著本子,一手拿著筆,咬著筆頭,不知道在看著什麽,竟然沒有發現到來的陳威。
陳威走進一看,才發現文曲星君面前是個鏡像,鏡像裡有一個年輕人。
這鏡像裡的年輕人,一看就是做學問的。
他的頭很大,眼睛很亮,思考時,總愛扯頭髮,年紀輕輕,已經有了微禿的跡象。
陳威看著專心致志的文曲星君,隻得率先開口:“文曲星君,打擾了,我受天劫使之托,有事相求。”
文曲星君一愣,然後對著陳威點了點頭
“哦,天劫使是嗎,你先等一會兒,等我忙完這一個。”
陳威看著文曲星君,又盯著鏡像裡,便開口問道
“這人是誰,星君看他做什麽?”
文曲星君:“哦,他本有狀元之才,如今不知怎地,沒心思做學問了。”
“既然不知道怎麽回事,過去問問就是了。”
陳威說完,不待文曲星君答話,就鑽了進去。
陳威進了鏡像,伸手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哥們兒,想啥呢,看你一綹綹的薅頭髮。”
那年輕人被拍了一下,轉過頭去看著陳威,表情沒有驚訝,反而像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
“我在害怕。”
“我怕,再也寫不出來,寫不好,不能寫得更好的文章。”
“我怕,時間、精力不夠用,事實上,確實不夠用。”
“我怕一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表達觀點,又被另一件事覆蓋了。”
“我怕,有一天,我的文章,不被別人喜歡。”
“我最怕的是,我只會做學問,別的都不會做……到時候,該怎麽辦?”
陳威算是聽明白了,這哥們就是在無病呻吟……
想到這,陳威想起,他在地球上有一朋友。
那朋友,有一天,吃飽了撐的突發奇想,非要去寫小說,還別說,寫了一個多月,還真給他憋出來十幾萬字。
就是文筆不行,寫的狗屁不通,編輯都看不上,連個簽約都混不到,
要多撲該,有多撲該。 他還依舊寫的嗨的一批。
你這,文曲星都看上你了,還不夠你牛的啊。
陳威沒有多言,直接來了一句
“你都被文曲星君盯上了,還怕這怕那的,做什麽?好好做你的學問便是了。”
陳威說完,轉身出了鏡像。
那青年,看著憑空消失的陳威,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嘴裡喃喃道
“神……神仙……文曲星君……”
雖然,這發際線堪憂的青年,依舊在自言自語,可眼中,已經不像剛才那般迷茫,而是充滿了自信。
誰還沒有彷徨、焦慮、自我懷疑過?
哪怕那人,是在別人眼中受羨慕,遭妒忌的。
能被文曲星盯上,他無疑是幸運的。
但是幸運, 有時也需要要被提醒的。
這事恰好被陳威碰見,順嘴提一句,也沒什麽。
出了鏡像的陳威,對著文曲星君道:“好了,這事解決了,得說說我們的事了。”
文曲星君皺著眉,然後恍然道:“哦,你是說天劫使,天劫使怎麽了?”
陳威:“天劫使前段時間打雷的時候,不小心閃了眼睛了,想托我問問你,有什麽法子治沒有。”
“治療眼疾?你容我想想。”
文曲星君,一邊掐著手指,嘴裡還咕噥著什麽。
身為文曲星君,肯定知識儲備豐富。
果然,沒讓陳威等多久,就開口道:
“找參水猿跟他要些靈水,滴入眼中,可治。參水猿,西方白虎第七宿,屬水,為猿。居白虎之前胸,雖居白虎七宿之末,但為最要害部位,故參水多吉。”
陳威點了點頭,果然,有知識有文化的人,就愛賣弄。
反正他知道找誰就行了,拱手告辭了文曲星君,踩花而去……
陳威正在往西奔去的時候,被一個萌妹子的聲音叫住了。
“你好厲害啊,竟然能踩著花在天上跑。”
話音的主人,也確實是個嬌柔,還帶著公主范的萌妹子。
陳威眉頭一皺,在祖地混了這麽些年,他還是第一次被妹子主動搭訕,這可真是稀奇。
其實陳威不知道的是,文曲星君管文運確實不假,不過那是主業。
他還有個副業,是管桃花。
要不那些個文人騷客,窮酸書生,桃花運都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