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烏雲後面放雷的,是一個半大小子。
那小子紅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陳威,越離越近,都快趴到陳威身上了。
陳威眼瞅著那半大小子,都快貼到自己身上了,開口問道:
“看夠了沒有?”
那小子揉了揉眼睛,雙眼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不好意思,還是看不太清,你……應該是個人吧?”
陳威皺起了眉頭,這家夥不像是裝的,估計是真的眼神不好,不過就算眼神不好,也不能亂劈人啊。
陳威:“小朋友,你剛才劈到我了。”
那半大孩子聽了陳威的話,連忙作揖賠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劈你的,可能是我眼神不好,劈錯了。”
陳威:“你怎麽平白無故的放雷?還把我的東西劈壞了,你準備怎麽補償?”
那半大孩子聽到陳威的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是我的工作,我是這屆天劫使,隸屬於道門,主要工作就是引天雷,給一眾道門的修士練體。”
聽到他是歸道門管的,陳威的脾氣倒是去了大半。
陳威:“就你這準頭,還劈人呢?”
那半大孩子無奈的道
“以前我的眼睛不這樣的,最近才這樣。沒有辦法,為了保護眼睛不再加深傷害,我只能事先看好,然後閉著眼睛劈。”
合著,真就這麽閉著眼睛愣劈?
陳威估計,這小子,應該是得了電光性眼炎,跟他常年從事的工作,不無關系。
他從事的工作,說白了,就是超超高強度,裸眼電焊。
這家夥,可比沒日沒夜的玩手機,傷害大多了……
如今眼睛傷成這樣,怎麽著也算是工傷,劉一舟怎麽也不管管。
陳威:“你叫什麽名字?”
“我是師父撿來的孩子,因為是在枯葉堆裡撿到的,所以師父就叫我鐵柱。”
陳威:“……”
那半大孩子,像是沒看見無語的陳威,接著道:
“如今我做了天劫使,那個名字也就不用了,我更希望別人叫我天劫使。”
陳威:“你這天劫使的工作,幹了多少年了?”
天劫使:“大概,有個一百五十多年了吧。我師父說做這個工作,修煉快,福利高,待遇好,做起來還清閑。是他好不容易,才給我爭取來的。”
陳威:“你平常都是怎麽引雷?”
天劫使:“用道祖的引雷旗啊,指哪劈哪,賊好使!”
陳威看著傻乎乎的天劫使:“這麽好的玩意兒,你就這麽直接說出來,就不怕別人搶?”
天劫使眯著眼,也不知道看沒看見陳威的表情,無所謂的說:
“這道祖給的東西,如果不想被道祖惦記上,應該沒有哪個不開眼的來搶吧……”
天劫使的聲音,多少還透露著些警告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警告某人。
這半大小子,倒也不是個實傻子。
陳威裝作沒聽懂他的警告,接著問:“按說你乾這行一百多年了,怎麽偏偏最近閃了眼睛了?”
天劫使歎了口氣:“也就前段時間的事,也不知道是引錯了,還是怎麽的,那道雷跟平時的不一樣,我一個不注意就閃了眼睛了。”
陳威好像有點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大概就是前段時間,某人給錢大少招了一堆黑粉。
錢大少挨“呸”了,打的那個雷。
好巧不巧的,正趕上這天劫使上班。
好巧不巧的,又閃了他的眼。
好巧不巧的,今天他又劈了自己。
合著,根本原因還在他這?
這家夥,也算是代錢碩劈了他一下。
好一個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好一個“天”“道”輪回……
還能有這麽個解釋……
這錢大少,不過接受個完整的傳承。
怎變得比以前邪性了啊……
“阿嚏!”
正坐在自家院子裡喝茶的錢大少,沒來由地,打個了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