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告訴我,禁地裡邊有什麽啊,我超級好奇誒。”
任心瑤一臉崇拜的看著李沐之。此刻的李沐之仿佛渾身上下都光芒萬丈。
“秘密。”李沐之噗嗤一笑。
“小氣。”任心瑤嘟起了嘴。“再也不想理你了。”
“是嗎?”李沐之把臉湊了過來,“你真的能不理我嗎?”
“能,有什麽不能的!”任心瑤似乎是下定決心想要知道這一切似的。“你不說我就不理你。”
李沐之歎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飄來飄去的雲,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到:“我答應你,等你三個月後的生日,我一定告訴你禁地裡有什麽。現在,乖,我們要去看房子了。”
任心瑤嘟了嘟嘴,似乎有些不滿,可是又無法反駁,只能接受了這個許諾,畢竟李沐之一直是言必出行必果的嘛。
大約走了半天時間,在挑了十幾套房子後,任心瑤終於拍板非瀟湘居不住,李沐之對這套房子似乎也很滿意,痛快的付過錢後,李沐之與主人約定好三天后交房。本來按照慣例一般是七天交房,但房東並沒有推辭,允諾三日後即可。
瀟湘居是一套面朝瀟湘湖的房子。據說以前的主人特別喜歡塵世一位叫秦觀的詞人。他在《踏莎行郴州旅社》寫到: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驛寄梅花,魚傳尺素。砌成此恨無重數。郴江幸自繞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尤其是最後兩句,當時瀟湘居的主人認為是神來之筆,便將這一庭院取名為瀟湘居。當然,據說包含瀟湘二字的詩句在塵世有更多,不過這並不很重要,庭院的景致,本身就是很美的一首詞。
瀟湘居一共有三間房子,每一間都是青磚藍瓦,樣式倒也特別,和周圍灰蒙蒙的一片形成鮮明的對比。圍繞著最中間的是各種各樣的花,風一吹,馨香滿天涯。再往遠走幾步,便是瀟湘湖。瀟湘湖並不大,只是單純的美麗。湖的最中心有一小片岩嶼,上邊還有一棵桃花樹,不過現在早已沒有桃花,只剩下枝繁葉茂,在烈日炎炎下形單影隻。
“其實,沒有桃花的桃花樹是不美麗的,但卻是最實用的。”
任心瑤歎了口氣,似乎因為桃花樹想到了自己。此時此刻她覺得,要不是自己招惹了寒王爺,自己現在也不用流離在這裡。如果沒有這一切,自己本應該在溫暖的書房裡,一邊熏香,一邊看著家裡珍藏的書。任心瑤感覺此時自己的心裡刮過深淺不均勻的一道刀痕,由此造成的傷口比平整的傷口更加觸目驚心。此時此刻,她有點想自己的母親,那個很溫柔,笑起來仙氣十足的女子,此時她的病應該好些了吧?還有,她也有點想自己的父親,雖說這個男人在他最應該堅強的時候選擇了軟弱,雖說正因為這個男人的軟弱才造成了自己的出逃,但是此時此刻,她還是不可抑製的想起了他。
“想家了?”李沐之問到,同時把一塊碎石扔進了平靜的湖中。
“沒有,”任心瑤擦了一下眼淚,雖說自己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可是這一別好多天,誰還不想家呢?哪怕自己知道,可能有生之年,自己再也回不到這個家了。“我只是,單純想哭。”
“想家就想家吧,這有什麽大不了的,誰都會想家的,大不了那天我帶你回去看看。”
“再說一遍,我沒有。”任心瑤做出要打人的樣子,
惡狠狠的看著李沐之,但是在手揮到空中一半的時候,任心瑤再也忍不住的趴在李沐之的懷裡哭了起來。是啊,是真的想家了,哪怕自己一次次的給自己打氣,哪怕自己試圖用家裡最不令人愉快的一幕來抑製自己的思念。但是不可否認自己對家的思念,這種思念,自分別,未停蹄。 李沐之輕輕的拍了拍任心瑤的後背,此時此刻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寬慰任心瑤。哪怕她裝的再堅強,也只是一個不到十六歲的姑娘啊,這個年紀,本應該在父母的呵護下成長,但是她卻承受了自己本不應該承受的一切。她沒有錯,錯的是那些有權有勢的壞人。可天道,往往在懲罰壞人之前就已經把好人逼上了絕路,甚至說,壞人可以免於天道的責罰。
“乖,別哭了,我答應你,我會帶你回家的,一定。”李沐之把懷中的任心瑤抱緊,感受著她身體逐漸消失的顫抖。誰都需要一個肩膀,李沐之比以往更明白了這個道理。又過了一會,李沐之發現懷中的任心瑤已經說的很沉了,就把任心瑤先抱到老人空閑的一間房子內。她需要休息啊,雖說之前在路上任心瑤也睡的並不少,但那是在心裡承受著巨大壓力的情況下。現在任心瑤將心裡壓抑的情感徹底釋放出來喂,此時的睡眠,無疑是高質量的,李沐之心想。
“想不到李沐之也能這麽多情。”山坡上,一個穿著魅惑的女子笑著說到。旁邊的下人卻面色如同死灰,誰都明白,這位姑奶奶不笑還好,一旦一笑,那就是要殺人的節奏,眼前的這一對男女,估計又要悲劇了。
“你覺得,男子抱著的女子相貌如何?”女子看了看左邊的仆人一眼,那是一位帶著面具的男子,手中握著一把劍,單看其姿勢,就可以看出他的能力非普通人可及。
“頂多算是相貌平平。”男子冷哼一聲,雖說自己感覺男子懷中的女子和天仙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但說話是要看語境的,在現在這個語境下,任何誇讚懷中女子的話都可能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那要是和我比呢?”
神秘女子似乎又笑了。
“大人傾國傾城,那懷中女子,不過尋常姿色,怎麽可能和大人相提並論呢?”
男子尷尬的笑到。
“是嗎?你不誠實,我很失望。”神秘女子笑著看了一眼仆人,“估計,你要留在這了。”與此同時,一道清寒的劍痕閃過,伴隨著女子的劍上多了幾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