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健身中心”位於安西市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的核心地帶,共有地下一層、地面兩層,裝修風格采用園林式設計,有露天花園、拳擊場、恆溫游泳池、咖啡簡餐館等等,甚至還設有一個小型電影院,總佔地面積近兩萬平方米。
由於內部設施豪華、健身設備全部采用頂級器械,私人教練都是個頂個的俊男靚女,所以算得上是安西市最頂級的一所健身會所。
下午兩點,余子豐被青躍領進健身中心的老板室,曲文婷幾人回各自崗位去了。
此時的余子豐已然換下了青色長袍,剪了短發,挑了身許安桂特意準備的便裝。
“爸,這位就是我電話裡給你說的,咱們新來的健身顧問。”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內,青躍向自己的父親介紹余子豐道。
余子豐暗暗詫異,如此豪華的地方,老板間應該同樣氣派不凡,卻沒想到青躍父親的辦公室竟然只是很小一間,格調樸素、擺設也簡簡單單。
不禁高看了一眼這位老板,果然具備生意人的精明和節儉。
“哦。”青騰飛抬眼瞧了一眼余子豐,見是個瘦削的小青年,心裡頓時不爽,暗罵一句:龜兒子,又給老子瞎許諾,隨便拉個狐朋狗友就能當健身顧問了?還有沒有把老子放在眼裡!
顧及到青躍面子,只是哦了一聲,眼皮子又放下了,繼續寫著文件。
“爸!”青躍知道平日裡自己總不正經,心想父親這次一定又誤會,正色催促一聲。
“爸什麽爸?”青藤飛微微皺眉,“沒看我寫材料呢?你帶你朋友先出去坐坐。”
意思很明顯,兒子推薦的人選他沒看上,給了個台階下而已。
余子豐自打進了健身中心就仔細觀察過,別說健身教練了,就算是前台接待員,無論男女,都保持著健美的身材,男的大塊頭、女的前凸後翹。
而自己呢,瘦瘦高高、弱不禁風的樣子,一點也沒有“猛男”的氣勢,因此立馬就明白了青藤飛的想法。
不過修行之人,其意志之堅定又豈能是常人所及,既然選擇這裡,余子豐絕不會半途而廢。
沉默片刻,笑著開口說道:“青總是吧,你好,我叫余子豐。”
陽光滿面,話語親和有力。
青藤飛見余子豐落落大方的向自己打招呼,有些意外,按說現在的小年輕哪個不是莽莽撞撞,可眼前人卻一點也不尷尬,倒像是極為自信的樣子。
自然不好繼續吊臉,抬頭微微點了點。“呃,你好,是小躍的朋友吧?想找份什麽工作呢?”
這不是明知故問麽。
青藤飛是老江湖,說這話其實有兩層含義,一是你實在不適合健身顧問這個崗位,二是鑒於你是我兒子的朋友,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余子豐何等人物,怎會聽不出話中寓意。修真者觀察入微,一旦他通過曲文婷等人了解了現代社會的風俗人情,就再不會像剛下山時那般懵懵懂懂了。
“呵呵,倒也沒什麽想法,混口飯吃而已。青總無需為難,大家互相了解一下,再談不遲。”余子豐仍是那麽自信,淡淡的回答道。
說完,目光故作不經意的掃向牆角,有一隻二十公斤的啞鈴,余子豐邁步走過去,“咦,青總也喜歡健身麽?”
一邊說,一邊伸出右手的拇指、食指,僅用兩根指頭朝啞鈴捏去。
青藤飛本來就被余子豐含糊的回答搞得莫名其妙,這時又見他托大,
情不自禁的冷哼一聲,暗道:那可是二十公斤的專業啞鈴,我健身大半輩子,要整隻手握住提起都不輕松,這哪裡來的傻小子,憑兩根指頭就想夾起來? 順便還沒好氣的瞪了青躍一眼,卻見兒子眼中放光,一副期待的表情。
莫非這小子真的人不可貌相?再定睛看去,嘴巴都長大了!
此時的余子豐,不但輕松的用指頭夾起了啞鈴,竟然還像學生轉鋼筆一樣,僅僅憑著那兩根指頭,將啞鈴轉的呼呼作響!
這是何等神力?!
余子豐竟然還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就好像那兩根指頭不是他自己的,微笑著回頭說道:“青總,你平時是用這個鍛煉的麽?”
其實余子豐早就拿定主意,今天要不顯露幾招,怕是不僅拿不下這份工作,還會跌了青躍的面子。
“是、是”,青藤飛停留在震驚裡。
余子豐卻眉頭一緊,輕輕放下啞鈴,表情有些凝重,問道:“那你每次鍛煉完,可感覺頭腦發懵、喘不上氣,同時伴有右手腕乏力、甚至酸痛難忍?”
“啊?你、你怎麽知道?”這次青藤飛不僅僅是震驚了,而是震撼!
——年輕時,青藤飛就喜歡健身,那時也算得上猛男一枚。但隨著年歲增長、生意上的事情越來越多,他也就沒時間延續這一愛好了,這才在辦公室放了一隻啞鈴, 偶爾閑暇時舉一舉,算是個彌補。
可是大約一年前開始,每次他舉完啞鈴,都會感覺腦袋裡懵懵的,有時還會眩暈、喘不上氣,舉完啞鈴後,右手手腕又酸又痛,半天都難以消去。他還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不如以前,就更加逼著自己多舉啞鈴,盼望回到以前的體魄,可惜一年來,這個症狀次次都會出現,不但一直都沒有緩解,反倒越來越重了。
“呵呵”,余子豐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走上前來,拍拍青藤飛肩膀,“來,站起來。”
“蹲下,……再站起來,……再蹲下……”余子豐指導著青藤飛做了十次下蹲站立,然後又讓他使勁甩了甩右手手腕,便接著說道:“開始舉啞鈴吧,記住,先從左手開始,各二十次。”
青藤飛依言照做。
“一、二、三、四…十八、十九、二十。”
做完左手,右手也舉起啞鈴,做了二十下。
此時的青藤飛,見識過兩指轉啞鈴、一語報出自己連親生兒子也沒透露過病症之後,早已不敢小瞧眼前這位看似瘦弱的年輕人了。一整套動作認認真真做完,才傻傻的望向余子豐,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余子豐也看看他,兩人大眼瞪小眼。
“余…余老弟,下面我該怎麽?”對余子豐的稱呼,不知不覺竟改成了“老弟”。
余子豐咧嘴笑笑,“該什麽?青總,以往這個時候,不是該頭暈、手痛了麽?”
“呀!”青藤飛猛地驚醒,“是啊!可這次、這次,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