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余子豐在場,有機會去觀察大殿寶座上那位鷹眼老者的話,定會令他吃驚不小。
那老者正是余子豐曾放出豪言——“三月內必登門挑戰”的對象:青雲派創派老祖,青雲子!
這倒不足為奇,令人吃驚之處在於,那青雲子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金丹初期巔峰境界,實力比余子豐還強悍許多!
相同境界的修真者是可以探查出對方修為層次的,但相同境界的修真者,卻也有著實力上的差別。
比如余子豐,他才晉升金丹初期不久,雖結金丹,卻由於境界未穩、積澱不足,所以比起那些早已穩固在金丹初期幾十上百年的老怪物們而言,底蘊差距很大,實力也顯不足。
而青雲子呢,不得不說,這是一位修真奇才——兩百歲時突破到金丹初期,又經一百多年的沉澱、閉關修煉,如今已經將修為穩穩的停留在金丹初期巔峰境界!
甚至,青雲子已經觸摸到了突破至金丹中期的那層朦朧面紗,距離金丹中期僅一步之遙!
同為金丹初期境界,一個是初出茅廬新晉修士,另一個是已臻巔峰的老牌強者,實力差距自不用說。
這就相當於同樣是一級廚師的兩位廚子,一個才剛剛通過考試拿到證書,經驗缺乏,另一個卻成名多年、日積月累,二者之間孰強孰弱,一眼分明。
一柱香的功夫,雲輝也就是輝叔,便將賴天麻慘死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道了出來,青雲子的面色愈發陰冷。
直至最後,聽說那小子竟敢狂妄至極的放話說,三月之內必定登門挑戰,青雲子的臉色已經寒到了極點。
一時間整個大殿都被其散發出的磅礴威壓所籠罩,空氣仿佛凍住一樣。
大殿內鴉雀無聲,靜的人們都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良久,青雲子才猙獰開口:“雲崢、雲雨!”
“徒兒在此!”寶座下方,有一對男女急急出列,抱拳應道。
這夫婦二人滿臉悲憤,雙眼赤紅,正是被余子豐殺了獨子的青雲派的現任掌門:雲崢、雲雨夫婦。雲崢有築基中期境界,雲雨則有築基初級境界。
青雲子問道:“以你二人來看,那姓余的賊子該有何等修為?”
“啟稟師尊!”雲崢搶先答道,“徒兒認為,那廝最多不過築基期修為,所謂登門挑戰,不過是狂妄自大的癡話罷了!他能勝的了雲輝,卻未必能勝得過徒兒!此次若非雲輝以受傷為由,在趕回的途中休養耽誤了時日…哼!若是能早些得知,徒兒必不驚擾師尊,早就去安西市殺了那畜牲!”
“是的師尊!”雲雨緊接著插話,咬牙切齒道:“這都多少天了過去了,昨日晚間雲輝才遲遲返回、報告消息!想到正逢師尊即將出關之際,我等才不敢貿然行事,否則,我夫婦二人必直奔安西市,取那狗賊項上人頭,為我寶貝兒子償命!”
要知道,賴天麻可是這夫婦二人的獨子,從小溺愛有加、慣的不像樣子,如今寶貝兒子慘死異鄉,落了個屍首無存的下場,雲崢雲雨夫婦倆怎能不怒火攻心、恨意滔天!
青雲子沉默片刻,又問雲輝,“雲輝,你覺得那賊子是何等境界?”
雲輝不敢胡謅,實話實說道:“屬下不敢妄言…從交手的情況看,那人一招便能重傷屬下,修為應該至少在築基初期之上。可從他從容不迫、狂放倨傲的氣勢上看,倒也有可能是…”
“是什麽!”青雲子凝目逼問。
“是、是堪比老祖的金丹期強者!”
老祖聽罷,眼中精芒一閃。還未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雲雨竟衝著雲輝失聲痛罵道:
“放屁!自己不是人家對手,便將那狗賊吹得神乎其神!你區區一個練氣中期,哪見過什麽金丹強者?我告訴你雲輝,你護主不力、罪該萬死,這筆帳本尊現在還顧不上跟你算,等我手刃仇家之後,必要拿你是問!”
這二人同為青雲子座下,輩分相當,皆為“雲”字輩,無奈青雲子隻給了雲崢雲雨二人師徒名分,立為夫妻掌門、傳授絕學,卻一直將雲輝等其余三名護法當作當作下屬看待。
因此面對雲雨的責罵,雲輝也是敢怒不敢言,盡管他為了保護賴天麻受了重傷,卻根本沒人在意他趕回途中奄奄一息養傷時的苦楚,回來時雲崢雲雨夫婦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反倒雷霆般咆哮,將雲輝罵了個狗血淋頭,怪他沒保護好賴天麻、嫌他回來報信的遲了。
至於夫婦二人平日裡對雲輝等其余門人的百般壓迫,就更不消說了。
若非看在青雲子的份上,雲輝興許早就遠走高飛了。
青雲子撇了一眼雲雨,擺擺手示意她住口,猛地,目光一凜,周身散發出恐怖的強大威壓,瞬間籠罩在雲輝左右,寒色問道:“雲輝!那賊子的修為真的堪比本老祖嗎!”
雲輝頓時被滾滾威壓震懾的站不住腳,撲通一聲跪地,這才意識到余子豐當初散發出的威壓完全比不上青雲子此刻的恐怖氣勢,連忙叩首道:“啟稟老祖,萬萬不及!”
青雲子聽罷,心中便有了數。因為他心裡清楚,雲輝此人最大的特點便是從不對自己說假話。這才收回威壓,陰冷道:“哼!無論如何,殺我門人,勢必當誅!老夫不管他修為如何,就算那賊子已臻金丹初期之境,老夫也有十足把握將其擊殺!”
說罷, 冷冷的目光環視眾人,繼續發話道:“雲輝,命你迅速畫出那廝畫像,分呈堂主以上級別、人手一份,以及本派必經之路的把守弟子,一旦發現那廝出現,立刻通報本老祖!”
“屬下遵命!”
老祖又道:“雲崢!”
雲崢凝重應道:“徒兒在!”
“速速召回雲明、雲月二位護法,命他二人持畫像奔赴安西市打探情況,找尋賊子下落!一旦查明,立刻通報本老祖!”
雲崢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眼見青雲子目光威嚴,才躬身應下。
“師尊!”雲雨此時卻再次貿然插嘴,“為何不叫我夫婦二人親赴安西,殺了那狗賊,以解我心頭之恨?”
“住口!”青雲子鷹眼一瞪,暴喝一句,兩道精芒嚇得雲雨周身嬌顫!
“為師難道沒教過你嗎,萬事謹慎為上!你與雲崢乃是本派根基,怎可如此衝動?”
眼見雲雨一臉悲憤,眼淚都快出來了,青雲子才緩和了些,緩緩道:“如今尚不知那賊子究竟是何修為,你二人若貿然前去,萬一他已臻金丹境界,豈不是白白送死?”
“…放心,此事為師會親自處置,如今既已安排下去,無論那小子來與不來,都勢必將其擊殺!他若敢來,為師便親自擒住此賊,交於你二人,不來,為師也會親赴安西,叫他生不如死!”
正說著,忽然又想起一人,扭頭向雲輝問道:“你剛才提到的那個上官芸,把她的畫像也畫下來,同余姓賊子的畫像一並分發!”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