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兩千公裡外的安西市,曲文婷的家中,余子豐剛剛結束了“混元決”的修煉。
此刻他還不知道,堂堂福海省祿州市的隱世修真大派——青雲派,已經傾全派之力開始行動,目標正指向自己。
一個隱世修真大派,集全派之力什麽概念?算算便知道了:
青雲子——金丹初期巔峰境界;
雲崢、雲雨夫婦——築基中期、築基初期;
雲輝、雲明、雲月——皆為練氣中期境界;
還有不計其數的門人弟子,其中不乏後天高手,乃至初窺先天門檻的引氣巔峰高手…
這樣一個隱世豪門,在余子豐心中也許算不上什麽,卻不是因為他自己很強,只因他有個大乘期的怪物師傅,眼界甚高罷了。但要放在世俗間,那可絕對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強悍力量!
要知道,別說磊爺那點不值一提的江湖勢力,就算是楚銳將他的“銳家軍”傾巢而出,如此精銳的特種部隊,在這股勢力面前也隻如螻蟻般不堪一擊!
即便再算上同為隱世修真門派、底蘊深厚的秦嶺天拳門,也絕對抵擋不住青雲派這等龐然大物!
天拳門最強之人,也就屬築基中期的“神拳”萬世堅,其次僅有練氣中期的鐵拳先生、以及練氣初期的天禧,可堪一戰。
至於鐵拳先生的徒弟賈克凱,還有天禧的徒兒巧心,均為引氣期的後天高手,連真正的修真者還不算。
其他門人中,甚至連個後天高手都沒有。
也就是說,人家青雲派僅需出動掌門夫婦二人,興許便可將天拳門盡數剿滅!
…
此時已是深夜,余子豐獨自一人,正準備打開電視看看新聞,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余爺您好,我是小花,晚上一直在派出所裡配合調查,剛剛才被放出來。怕您已經休息,沒敢給您打電話,我是想把賠門的錢給您退回去,白天時候就想退,可當時人太多,所以還請余爺給個機會!”
余子豐看完就笑了,“這個花皮,溜須拍馬倒是把好手,錢明明是矮冬瓜掏的,現在卻說退還給我?”
美其名曰退錢,還不是明擺著送禮巴結麽?
余子豐笑著搖搖頭,回了條信息:“不用。”
便沒當一回事。
想是花皮收到短信後發現余子豐還沒睡,這貨也不知心慌還是膽肥,竟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余爺您好!”
余子豐淡淡道,“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
“呃…是高新路白所長給我的,白所今天對我進行了深刻的批評教育,他一聽說我要出來給您退錢,立馬就把小花給放了…”
余子豐再次被逗樂,心道定是白剛聽說花皮要將訛詐來的錢孝敬於我,便趕緊給號碼、放人,好在我這兒邀一功。
不禁竊笑,這白剛和花皮二人還真是絕配,表面上一明一暗、一正一邪,骨子裡卻很像,都是心思細密、極盡諂媚之徒。
想了想,反正是不義之財,便宜花皮這種貨色還不如自己收下,日後買些禮品送給閆老師,也算是補償她今日所受之苦。
便爽快道:“好吧,我給你發個帳號,轉過來吧。”
說完掛了電話,發去帳號。
花皮高興壞了,這可是能跟余子豐這樣的大人物建立關系的絕佳機會!趕緊把錢打了過去,打錢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短信鈴聲響起,余子豐打眼一瞧:整整五十萬!
不禁皺眉,
這二貨瘋了嗎,竟然還自掏腰包,將矮冬瓜的欠他那十萬都預支給我了? 我余子豐又不是個欺行霸市的無賴,什麽便宜都佔的嗎?
余子豐當即操作手機,將十萬元原路轉了回去,並附上一條留言:“退還十萬。賠門,其余當作辛苦費。切莫再擾!”
消息發出後,花皮便不敢再違逆,沒再打擾。
過了會,余子豐又接到了白剛的電話,還沒點接通鍵時,余子豐就在想,世間事果然奇巧,想不到區區一件小事,竟陰差陽錯的讓本來完全不搭噶的倆人,攪和到了一起。
不用想也知道,白剛是打來匯報情況、邀功的。而且打來電話前一定跟花皮聯系過,知道自己尚未睡下。
果然,電話接通後,白剛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怎麽抓人、怎麽定罪、怎麽取證,連人家矮冬瓜一群人家裡的房產都申請凍結了,說是很快就可以還清欠花皮的十萬塊錢。
余子豐強打精神聽他說完,說了幾句感謝的客套話,趕緊掛了電話。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銀行卡余額,余子豐搖頭苦笑。
這次一把收入四十萬,加上超凡健身剛發的兩萬多塊錢工資、花皮上次賠的三萬塊…光卡裡現在就有四十五萬元。
就這還不算口袋裡的現金。上次上官芸預支給余子豐三萬元作為第一個月的月薪,除去給白飛虎五千、折抵花瓶的五千,以及日常花銷之外,現在還結余不少。
唉,想我余某人清修百年,與天地爭命,於萬物證道,如今一入世俗,竟然成了個見錢眼開的財迷罐子!
若叫師傅他老人家知曉,怕是會吹胡子瞪眼、追著踹我的屁股吧?
給小婷買輛車吧!
暗夜中,余子豐突的生出一個念頭。
…
第二日天剛亮,余子豐早早起來,掏出電話撥給身處寶陽市的強子。
問了問曲文婷、白飛虎、許安桂三人的近況,聽說一切安好便才放心。
近期這段日子,余子豐刻意的減少了與曲文婷的聯系,基本上只要曲文婷不打來電話,他就不會主動聯絡。
並非余子豐涼薄,他雖不主動聯系曲文婷,卻時不時的問詢強子,及時掌握曲文婷的近況。
只因余子豐仍在糾結宋文正的那番話,他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是應該徹底疏遠曲文婷,哪怕承受感情煎熬、以及曲文婷對自己的失望,也絕不給她陷入泥潭的機會…還是應該放開心扉、痛痛快快的接受她,給她短暫時光的歡樂,卻叫她一同承擔那些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凶險,而後,幾十年後,看她老去,日夜追念…
而現在,難以抉擇。既然有錢了,不如在物質方面多多補償曲文婷一些,余子豐才會稍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