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統管華西省修真門派的西部戰組來說,自然對華西省各個隱世門派的情況都有所掌握。
所以,天拳門這個隱世門派,野狐自然也知道。
但是在她的記憶中,天拳門掌門人神拳萬世堅是個整日裡嘻嘻哈哈的老好人,平時只知道賣些山野特產自給自足,從不得罪人,也不允許門人插手世俗間的紛爭,而萬世堅的徒弟鐵拳先生更是個認死理、以德為尊的老封建,更不可能派自己的弟子到世俗中,跟黑道人馬打成一片。
而且,天拳門怎會得罪了遠在祿州市的青雲派,逼的人家派出兩大護法前來尋仇,且尋仇對象竟是一位凡人女子?
再說,天拳門又怎會放出一個沒有任何武功的弟子,在世俗中結交黑道大哥呢?
“小子,你誆我?”野狐死死蹬著余子豐,想從他的表情中判斷出什麽。
“哈哈,怕了吧!”余子豐卻突然來了勁,好像翻身農奴把歌唱似的精神,“我就知道你怕了!我告訴你,我師兄乃是後天巔峰高手,我師傅更是練氣期絕頂高手!至於我家祖師爺,哼哼,那可是揮手間便可毀天滅地的築基期無上強者!…小丫頭,如果你真的聽過修真界的傳說,我勸你現在就放了我,我隻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不與你計較,可你要是繼續為難我,哼哼,此事若被我師傅或者師兄知曉,定會一拳打爆你的腦袋!”
不得不說,余子豐靈機一動之下,這番話說的可真激動,演的極其逼真。
而且他能把天拳門幾位核心成員的修為層次說的如此清楚,更是令人不得不信。
就連一向善於審問犯人的野狐也好像被蒙住了,皺眉疑惑道:“你…真的是天拳門弟子?那你為何半點武功也不會,還與黑道成員關系密切?那曲文婷又是什麽人,她與天拳門是什麽關系?”
“曲文婷?你怎麽知道她?難道你也是壞人派來抓她的?”余子豐聽罷面容一震,不答反問,緊張兮兮問道。
這樣一說就更逼真了,反倒野狐顯得有些慌亂,暗暗懊惱自己怎麽一下子情急,失口說出了曲文婷的名字?
面對余子豐的質問,她隻好硬著頭皮,語無倫次的瞎吼道:“屁話!老娘也是修真者,怎麽會不認識天拳門的人?那個曲、曲文婷,我以前聽說過,感覺、感覺應該和天拳門有些關系,所以才隨便那麽一問,你激動什麽?”
“你,你真不是壞人來抓小婷的?”余子豐繼續逼問,此一時彼一時,如今話語的主動權已經漸漸向余子豐傾斜了。
就看誰編的像,誰演戲演的真。
“當然不是!”野狐有些急了。
如果真如余子豐所說,余子豐是天拳門的俗家弟子的話,那野狐這次可算是大大的犯規了。因為,按規定,除非出現可能危及華夏安全的事件或隱患,以及重大典禮儀式、門派間正式會面等,除此之外,華夏秘組不得擅自插手各大隱世門派的事務,更不能隨意抓走人家的門人弟子,進行審問。
再說天拳門在安西市可算得上一個實力雄厚的隱世門派,人家掌門人神拳萬世堅已是堂堂築基中期修為,比他們小組長天狼不知強了多少倍,單憑西部戰組根本就惹不起人家,何況自己還不佔理。
而現在,如果余子豐真是天拳門弟子,那今日野狐所做的一切行為,包括毆打、綁架、威脅等等,一旦被華夏秘組總部知曉,等待她的將極有可能是被開除的結局。
不如現在便直接放了余子豐?野狐暗自揣度…
仔細想想,
卻也不行。 華西省修真界就那麽些門派,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萬一三個月後華西省修真大會上被余子豐認出來,當場來個指認加告發,那野狐的下場只會更慘、更丟人。
事已至此,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好言和解、求得余子豐的原諒,並且如實相告自己的身份及目的。
“那是什麽,你快說呀?”余子豐看出了野狐內心的慌亂,一時暗自得意,表面上卻繼續催問著。
“是…是是,哎呀算了,跟你說實話吧!”野狐一咬牙,做了決定。
“我…我是華夏秘組的成員,就職於西部戰組,華西省是我們轄製的區域之一!”
“…那個曲文婷,上次有兩位外來修真者企圖綁架她,被我們打跑了。為了搞清楚他們綁架曲文婷的真實目的,我們對曲文婷的社會關系進行了調查,這才順藤摸瓜找到你…可我怎麽能知道,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年輕,竟然會是天拳門的弟子?而且咱們必須把話說清楚,我是為了查案才牽連到你,可不是有意插手修真門派事務,你可要搞明白,出去以後別亂說!再說了,你小子一點功夫都不會,你說你是修真門派的弟子,誰信啊?”
“俗家弟子,才入門的不行嗎?我還沒開始修行呢,當然沒功夫,而且現在不厲害,不代表以後也不厲害,懂嗎?”余子豐一邊心裡暗爽一邊不客氣的教訓道,眼見野狐吃癟的模樣,甚是得意。
“…怪不得你知道曲文婷這個人,而且昨天的確有人企圖綁架曲文婷,至於來人是誰、出於什麽目的,我不清楚,我家師傅也百思不得其解……哦對了,那你今天綁架我、毆打我,還色誘我、嚇唬我,這怎麽說?你是華夏秘組的人應該懂得規矩,我想我應該將此事找你們領導告一狀吧?”
“你敢!”野狐猛一瞪眼,突又覺得不對,趕緊變得柔和一些道:“小弟弟,我真不知道你是正規門派底子,還以為你是壞人呢!你瞧,姐姐我不也是為了工作,為了保護曲文婷嗎?這件事就拜托你咽在肚子裡,忘了吧,好麽?”
只可惜,說話間,一向冷豔的面容,依然冷豔,就連求饒都看不出半點笑容。
好在經歷了今日這峰回路轉,余子豐早就在心裡笑開了花,暗道不如見好就收吧,倒也不必苦苦再為難這女人。
便道:“那好吧,只要你現在向我誠心道歉,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今天的事就過去了。可我告訴你,以後可不準對我大呼小叫的,要放尊重點,不然哪天我心情不好了,照樣給你報上去!”
“好!對不起,我錯了!”野狐是近乎咬牙切齒才屈辱的說出這一句。
余子豐微笑著點點頭,話鋒一轉又道:“另外我再告訴你個秘密,可不許對外人說,對你們內部的人也不能講,不然我絕對去你們總部告發你!”
“你說。”
“曲文婷啊,其實是我師傅鐵拳先生在世俗中的親戚,有血緣關系的那種,所以我師傅才派我暗中保護她,只是曲文婷自己還蒙在鼓裡、不知道這層關系罷了。”
“你說什麽?曲文婷是鐵拳先生的親戚?那他為什麽派你保護,你完全不會武功啊?”野狐疑惑道。
“哎呀,你腦子真笨,我是不會武功,可在世俗間哪需要什麽武功?要不然你以為我跟磊爺、強子他們走那麽近乎為什麽?我只需稍微透露一點我的身份,他們一聽我是修真大派的弟子,還不主動求著巴結、幫我保護曲文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