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畢竟血氣方剛,見對方實在無理取鬧,青躍終於沒忍住脾氣發了火,狠跺一腳地面,冷面道:“夠了!你們這是搶劫!不行就報警!誰怕誰?”
哪知花皮的脾氣更是一點就著,青躍話音剛落,這家夥抄起大廳裡的一只花瓶,“呯”一聲摔在地上,花瓶直接被甩了個稀巴爛。
“你娘的,敢跟老子耍橫?好,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下什麽叫砸場子!”
說罷一揮手,“兄弟們,給我砸!”
見這幫人紛紛摩拳擦掌要開砸,這下青躍慌了,超凡健身畢竟是他父親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設備、裝修花了老鼻子錢,可真不能砸!
“哎哎哎,大哥大哥,先別砸!有話好說好說啊,不就是退錢嗎,好商量!”
白飛虎更慌,事情畢竟因他而起,若真砸了,回頭可怎麽向老板交代。
所以他趕緊求饒,陪著笑臉攔下幾位。
好在花皮順勢停了手,這貨並非真想動手,要錢才是目的。
呲一眼青躍,惡狠狠發泄一句“傻x!”,又朝白飛虎挑眉道:“老子賞你個面子,趕緊的,拿錢去!”
“這…”白飛虎一時僵住,左右為難。
花皮見他不動彈,心道今天怕是真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可了,剛要發作,卻聽見人群外傳來一句聲音——
“錢在這兒,來拿吧。”
眾人循聲看去,一個瘦削身材的小年輕站在人群外,手裡正甩著一疊現金,悠悠閑閑的說道。
“大哥!”
“大哥!”
青躍、白飛虎二人看到余子豐就像看到了救星,頓時喜不自勝。
“大哥?哈哈,好啊,看來你們這還算有個懂規矩的!”花皮先是一愣,當他看見余子豐手中厚厚一疊現金的時候,立馬滿意的笑了。
雙臂一張,推開一條路,徑直走到余子豐面前,伸手就向鈔票抓去。
余子豐卻一縮手,叫他抓了個空。
“唉,先別急啊。你先說說,我應該賠你多少錢?”
“多少錢?”花皮一怔,想想也對,總要報個金額才是。又瞧著這小子手裡的現金有將近三萬塊的樣子,便高聲答道:“一年的會費五千、私教費一萬五,加上精神損失費一萬,總共三萬!”
“大哥別聽他的!”白飛虎搞不懂余子豐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見花皮獅子大開口,還是忍不住插話道:“他的會費是打了折的!私教費用因為一次買三十節課,也打了八折優惠!根本沒他說的那麽多!”
余子豐卻擺擺手遞去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
“這位兄弟,就按你說的,三萬塊。可惜我手裡的錢不太夠,好像差了四百多…”
那是他中午請客吃飯花掉的。
花皮略一思考,“算了!差一點就差一點,老子看你識相,給你免了。拿來吧!”
說著又伸手去搶。
余子豐什麽人,豈能被他搶去,輕輕一晃便再次躲開了花皮的大手。
“急什麽?帳還沒算完呢。”
“不是算清楚了麽?”花皮顯然有些惱怒。
余子豐輕蔑一笑,淡然道:“你的帳是算清楚了,可我的帳還沒算呢。”
“你的帳?什麽帳?”別說花皮有點懵,在場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余子豐到底要幹什麽。
“呵呵,聽好了。我該賠你三萬塊,好,我認,這是我欠你的。可你剛才砸壞了一隻昂貴的花瓶,
又聚眾鬧事、破壞了健身中心的正常營業秩序,我給你算算啊…嗯,那只花瓶可是古董,一隻就值三萬塊,另外你擾亂秩序的行為,給健身中心造成了巨大的商業損失和名譽損害,這方面的損失嘛,算你少點,也收三萬吧。所以總共算起來,你應該賠償我們六萬塊,減去剛才的三萬,現在你只需要再給我掏三萬塊錢就行了。” 余子豐饒有介事的說著,一臉認真,好像跟真事似的。
至於那個花瓶,已經碎了,誰還能知道它是不是古董。
說完,將錢裝進自己口袋,又伸出一隻手,淡淡道:“好了,拿錢吧。”
這下大家終於明白余子豐要幹什麽了,明顯是反過來向花皮訛錢啊!
青躍和白飛虎頓時心裡笑開了花,哈哈,老大果然是老大,連戲弄對手都如此輕描淡寫,可真有范!
余子豐這麽一反轉,顯然是花皮所無法承受的,好夢落空、當眾羞辱…一系列的屈辱在心中炸開了鍋。
他氣的五官都變了形,當即攥拳咆哮道:“娘的, 敢耍老子!老子今天不廢了你,就他娘是你生的!”
“哎,別急,還有的談!”余子豐卻又急忙開口,就像在擺弄一隻猴子似的,以一張春光明媚的笑臉再次阻止了花皮,笑著道:“就算你不想給也沒關系,咱們好商量,我給你錢也行,可我總要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吧?”
“花皮!”剛要爆發又見有緩,花皮沒好氣的冷冷回道。
“哦,花皮,我記下了。”余子豐嘴裡念叨著,手裡卻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
撥通一個電話,“小刀嗎?我問你啊,道上有一位名叫花皮的人,你認識嗎?”
——江湖恩怨江湖解決,余子豐早就想好了,當著一眾會員面前,自己真的不便出手,不如交給適合的人。
電話那頭先是靜默,顯然小刀沒想到余子豐會親自給自己撥來電話。片刻才激動萬分道:“原來是余爺!余爺您好!嗯,您說的這個人我聽過,只是個不入流的小混混,好像練過武,曾經想拜在強子手下,強子沒收他,哦對了,強子也是磊爺的人。…怎麽,這狗東西惹到余爺您了?”
說到此處時,小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余子豐是什麽人他雖然還不甚了解,可就憑一招打敗自己、磊爺一夜之間晉級先天高手,就憑他以一己之力除掉賴天麻、重傷輝叔,甚至還是磊爺的救命恩人…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說明,招惹余子豐就等於招惹了安西市最富影響力的道上大佬,就如同招惹了勾魂取命的殺神!
他緊張的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應…直到,傳來一個聲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