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余子豐肯定的回答,小刀立馬急了,“余爺,您現在在哪,我這就過去!”
“不用了,一點小事沒必要,這樣吧,你來跟他說,叫他走就行了。”
余子豐拿著電話遞給花皮,花皮一臉問號,“幹什麽?”
“接電話吧,不然你會後悔的。”余子豐斬釘截鐵道。
如果真的讓小刀趕過來,憑磊爺在安西市的勢力,余子豐相信,這個叫做花皮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方才隱約間,花皮似是聽到了余子豐對電話那頭的稱呼——小刀,可他根本不可能聯想到三石集團的那位“刀哥”。
隻尋思安西市江湖上哪有這麽一號人物?
情勢至此,見余子豐一臉篤定,花皮又有些發毛,於是抽搐著面部肌肉狠狠道:“接就接,老子怕你!”
拿過電話,罵罵咧咧道道:“喂!誰啊!”
小刀聽見電話裡傳來的話音很是囂張,似是氣的咬牙切齒,亦或是因余子豐受辱而嚇得怔住,沒來得及接話。
緊接著又聽見花皮極不耐煩的聲音:“娘的!哪來的狗東西,屁都不敢放一個!你花爺爺聽著呢,快說話!”
這下徹底惹怒了小刀,他已經可以想象出這貨之前是怎樣對余子豐不敬的了。
電話裡傳來一個陰沉到極點的聲音,一字一字道:“狗東西,你他娘的找死!”
這聲音聽來有點耳熟,花皮當即一愣,仔細回想起在哪裡聽過這聲音。
聯想起余子豐剛才叫的那句——“小刀”…
突然,像電打了似的,整個身子猛地一顫,似是魂都飛了…結結巴巴道:“您、您不會是刀哥吧?”
——刀哥,外號小刀,三石集團磊爺最為器重的打手之一。打十幾歲起便跟著磊爺拚殺於江湖,下手凶殘、勇猛無比,是磊爺奠定江湖地位的不二功臣!
傳說當年磊爺和小刀二人被四十多名手持砍刀、鐵棒的暴徒圍攻,小刀僅憑一把尺長短刀,便殺的一二十人重傷倒地,自己卻毫發無損,可見其殺傷力之強大。
多年前磊爺退隱江湖,驅散眾多手下,卻仍然留下了小刀、強子兩名得力助手。而相比於強子,小刀跟磊爺時間最長,也最受信任,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盡管在武力上,強子、包括後來收的肉哥,都與小刀有一拚,但小刀心堅如鐵、下手狠準,又對磊爺死心塌地,所以磊爺退隱後一些不便出面的事情都會交給小刀去做。如此一來,“小刀”的名聲在江湖上日盛,但凡混出點模樣的,沒人不知道“刀哥”的大名。
花皮當年想拜入強子手下,也是因為他明知道像刀哥這樣的大人物絕不會收他。
可惜,就連強子也沒收他。
所以現在的花皮嚇得幾近魂飛魄散了,起初余子豐提起“小刀”,他不以為然,因為他根本就不會想到江湖上有人敢叫“小刀”而不尊稱“刀哥”,甚至“刀爺”…
用力控制住顫抖的手,死死將電話按在耳邊,等待著那邊的回音…
“是我。”
短短兩個字,如五雷轟頂!
然而下面的一句話,更讓花皮連尿都快嚇出來!
“狗東西,是你余爺面前放肆了嗎?”
余爺?余爺!
就是眼前這個小年輕嗎?
他稱呼刀哥為“小刀”,刀哥卻尊稱他為“余爺”?
花皮的思維已然短路,打死他也不相信這安西市除了磊爺之外,
還會有第二個人被刀哥稱之為“爺”! “說話!”電話那邊雷霆般催促。
“是是是,啊不是不是,刀哥您聽我說,就是發生了一點小誤會,小誤會!”
語無倫次。
“花皮,你現在把事情經過給我詳細講一遍,但凡有一點隱瞞,老子叫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是、是,刀哥!”
花皮擦一把冷汗,掃一眼此時如同巍峨巨人般的余子豐,陪著難看笑臉朝余子豐點點頭,這才深呼吸一口,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小刀肺都快氣炸了,娘的,余先生,那可是連磊爺都要敬若神明的人,這狗東西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我告訴你花皮,若非余爺不愛張揚,我保證一個小時之內讓你小子見血!…你現在趕緊去向余爺道歉,要誠懇,要恭敬!…另外,余爺有任何要求,必須無條件滿足,若要讓我知道你有一絲糊弄,哼,我的手段你應該知道!”
“是是是,我保證!我這就去!只求刀哥放我一馬,小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閉嘴!是求余爺原諒, 不是我!”小刀再不想跟這廝多言,撂下話,便又道:“行了,現在把電話給余爺!”
偌大的健身中心大廳,圍著一層層圍觀的健身會員、前台接待,還有健身教練,這時他們已經傻眼了。
本來氣勢洶洶的一幫混混,感覺要翻了天似的,而就憑借一個電話,竟然峰回路轉,此時那領頭人竟嚇得面白腿軟,恭恭敬敬的將電話雙手捧給余子豐,一個勁點頭哈腰的賠笑臉…
“小刀啊,說完了?”余子豐依然風輕雲淡。
“是的余爺,您現在有什麽要求盡管說,那廝絕對不敢違逆!余爺,我怕他汙了您的眼,您看是否需要我去一趟,親自給他個教訓?”
“不用,沒多大事。”余子豐不想鬧大,便斷然拒絕道。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今天你已經幫了很大忙了,改天我請你吃飯,呵呵,那就這樣,掛了。”
掛掉電話,再看花皮和他一幫兄弟,那幾個怕是也聽出來電話裡是誰了,如今一改囂張氣焰,個個腦袋都快垂到了肚皮上,慫如狗。
花皮被余子豐平靜的眼神掃視,卻如同被鋒利的刀片刮過,一陣透骨的寒。
“余、余爺,小的我有眼不識泰山,實在是瞎了狗眼才冒犯於您,求您大人大量,給小的一條活路吧!”
花皮一邊求饒,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戰戰兢兢遞向余子豐。
“余爺這是賠您的錢,沒密碼,您刷多少都行!”
他倒是還記得余子豐剛才說的話,自己欠人家三萬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