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曲文婷這麽一罵,馬秘書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伸手撫了撫眼鏡,氣急敗壞的說道:“好,很好,那你就眼睜睜看著你朋友受罪吧!”
說罷拂袖離開,找付炎去了。
原本他隻想著胖揍余子豐一頓出氣,而現在,他卻要余子豐把牢底坐穿。
“馬哥,人雖然已經抓進來了,可這事不太好辦啊,說他耍流氓吧,那女的肯定不認,說他偷盜吧,咱又沒有贓物…”
付炎的辦公室裡,馬秘書一臉怒氣的坐在沙發上,聽付炎講著難處。
越聽臉色越冷,一拍沙發,“付所長,那你說怎麽辦!”
氣急之下,兄弟也不叫了,直接改稱“付所長”。
付炎最忌諱別人叫他“付所長”,聽起來像永遠升不了官的詛咒,臉色頓時陰了一下,心說你個破秘書吊什麽吊,老子要不是看在你家主子是崔大局長,就憑你那級別,給老子提鞋都嫌惡心!
不過隻一瞬間,表情又恢復正常,自慚的笑笑,“馬哥,我也不是所裡的一把手,兄弟權力實在有限啊。你說這事屬於栽贓陷害,畢竟是違法的,兄弟我要是一個人扛下了,回頭人家鬧起來,怕是這身衣服都要被扒掉的。”
馬秘書聽出意味來了,原來這是在跟自己討價還價,想了想,揚起下巴許諾道:“這樣吧,你隻管想辦法,這件事明天我會專門向崔局長匯報的。我想付兄弟這種,能想領導之所想、辦領導之想辦的好下屬,領導一定會重點栽培的。”
“哈哈,那好!”付炎等的就是這句話,心說即便你小子不匯報,只要有你今天這個承諾,老子回頭就算自己去找崔局長邀功,你也得給老子作證。
況且就算出了事,有崔局長和你馬秘書頂著,我怕個什麽勁!
說罷,湊到馬秘書跟前,一副陰險樣,低聲說道:“聽說白所今天抓了幫混混,全是狠角色,裡面有個外號叫滾刀肉的,更是個見天動刀子的家夥…馬哥你看,咱既然給那小子定不了罪,是不是把他跟這幫人關到一起,兄弟我再指點指點那個毛滾刀肉…”?
馬秘書聽完,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頓時就樂了,拍拍付炎肩膀,“哈哈,這個辦法好,這樣一來,就算出了事也是犯人之間的矛盾,你沒責任、我也沒責任,哈哈,好好好,還是兄弟你有辦法!”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像付兄弟這樣的人才,服務領導意識強、腦子又活道,將來崔局長一定會重用的!”
“行,那兄弟我這就去辦,只要動起手來,我保證那小子會被打的半死,事後還要定他個故意傷害罪!馬哥你就在這坐著,喝杯茶等好消息!”
付炎頓時豪情萬丈,昂首就出了辦公室,直奔拘留室去了。
“那誰,剛才白所帶回來那幫混混,在哪關著呢?”拘留室外,付炎隨便找了個小民警詢問道。
“是付所啊,哦,剛審完,現在二樓關著呢,聽白所講,這幫人這次事可大了,問出來好多罪呢…”
“嗯,知道了。對了,叫兩個人,去把審訊室裡那個小流氓帶過來,直接關到二樓。”小民警話還沒說完,付炎就急不可待的下命令道。
“啊?這…”小民警一愣,暗忖這不和規矩吧?
“啊什麽啊?你要違抗命令嗎?”這付炎年紀不大,官威倒挺足,面色一黑,端直嚇得小民警住了口,趕緊執行去了。
趁此機會,付炎徑直上了二樓,隔著拘留室鐵門外,
見裡面有兩位白大褂,正在給一名被關押人員處理傷勢。 付炎“喂”了一聲,“二位,怎麽在這兒看病呢?”
有位醫生回頭看看付炎,“你是?”
邊上馬上就有民警介紹道:“這是我們主管治安的付所長。”
醫生便繼續答話,“哦,副所長你好,是這樣的,這個叫什麽肉的嫌疑人傷勢很重,不救治不行…只是白所長說了,他罪大惡極,不能送到醫院去,所以就把我們從社區診所請來,先大概處理一下,至少別鬧出人命。”
付炎聽了,不禁皺了眉頭:這可麻煩了,滾刀肉看起來已經沒什麽戰鬥力,還能收拾那小子嗎?
再一想,管他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號子裡這麽些人呢,就算他不行,不還有一幫凶神惡煞的手下嗎?
“那你們還要多長時間?”付炎又問道。
“差不多快好了。”
“嗯,那麻煩你們快一點,我還有些話要問他們。”
醫生奇怪的瞥了眼付炎,隻好加快速度,三兩下做了收尾工作,拉著另一位醫生離開了。
醫生剛出門,付炎就急急竄進去,拍拍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肉哥,附耳說道:“滾刀肉你給我聽著,我是高新路派出所副所長付炎,現在來不及多說,你只要記住,一會我會送進來個小夥,你叫你的人給我狠狠收拾他!這件事只要你給我辦好了,我能幫你做什麽你是清楚的!”
肉哥先是一愣,忍著痛睜眼,看了看付炎,也不知腦子裡想些什麽,含含糊糊的點了點頭。
這時余子豐已經被帶到二樓,許是覺得他很順從, 押送的兩名小民警竟沒給他上銬子。
見余子豐來了,付炎起身,一本正經的對他說一句:“你的問題還需要深入調查,今晚就先在這過夜吧。”
說罷,招呼人把余子豐送進房,關了門。
然後囑咐看門的民警,“一會要是有什麽動靜,別太在意,反正裡面都不是好人,讓他們內訌去。”
民警點點頭,付炎便扭身下樓去了。
而余子豐呢,沒進門前就掃見了肉哥這幫人,心中暗笑,呵呵,不是冤家不聚首啊,沒想到又碰見了這群痞子。
早就看出付炎這是一招借刀殺人的伎倆,但余子豐還是配合著進了拘留室。今天之所以能夠乖乖的任人支配,乃是他早就打定了主意。
首先,如馬秘書、付炎這種人渣,絕對堪比肉哥那樣的惡人,其心思之陰險狹隘,比肉哥更盛。
其次,馬秘書一而再再而三的仗勢欺人,加上付炎以權謀私、顛倒黑白,絕對是公務人員中的敗類。
再次,馬秘書方才在接待室對曲文婷的一番羞辱,余子豐可是修行之人,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余子豐今夜是真的起了怒火,下定決心要嚴懲這兩個混蛋。不過既然身在世俗,以世俗的辦法來解決畢竟是上策,想起之前白剛所長看自己那敬畏的眼神,想起崔睿,以至於宋文正,余子豐心中早就有了底。
武學中講究欲揚先抑,要打人便要先收回手肘,打出去的拳頭才疼。余子豐精通武學,又熟讀兵書,所以他便來了一招欲擒故縱之策,讓那二人狂的更甚,則跌的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