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余子豐步入拘留室,見這幫混混橫七豎八的四處蹲坐,屋內已經沒了空間,便冷著臉呵斥一句,連帶還踹了一腳擋路的混混。
混混們也認出了余子豐,他們已經曉得余子豐身手有多厲害,根本不敢惹,趕忙騰了地方,只在心裡暗暗解恨,哼,狂什麽?你小子不也被抓來了嗎?
余子豐輕蔑的掃一眼眾人,見他們都蜷縮著盡量避開自己,也便笑笑,於屋內正中處的地上,盤腿而坐。
又打量打量肉哥,那小子還趴著哼唧呢,便開口打趣道:“小子,還疼呢?”
肉哥咬著牙,死死瞪向余子豐,眼神都能殺人似的,許久才從口中低沉的蹦出幾個字:“技不如人,老子認了!”
余子豐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混蛋倒還算條漢子,不禁暗忖可惜,骨氣雖有,心地卻實在太歹毒了。
之前用內氣震損了他的經脈,即便骨頭養好了,今後也只能像八九十歲的老邁之人那般,毫無氣力。
而且此事之後,肉哥的大半輩子怕是都要在牢裡度過,這也算是報應吧。
“唉,可惜了。”余子豐歎一聲。又想起一事,問道:“剛才那個付所長,對你都說了什麽?”
肉哥卻憤恨的擰過頭去,閉目不語。他打死也想不到,付炎叫自己教訓的人竟然是這位凶煞,現在看來,付炎那邊的好肯定是落不著了。
隻恨付炎那傻貨,白給老子一線希望!老子為何進來的,你就不能先去打聽打聽嗎?
“呵呵,”余子豐無所謂的笑笑,“你不說也可以,只是你知道,今天與我一起的那位老者,是做什麽的嗎?”
肉哥在警車上的時候,已經親眼見識過,老者正是政府高官宋清平的老父親。自從進了派出所,白所長親自審問,一副誓不罷休、非要往死裡整的架勢,肉哥早就一肚子悔恨,怎麽就惹上了大人物!
只見肉哥一臉懊惱,胸膛起伏的愈來愈劇烈…
余子豐趁熱打鐵道:“那麽,老人家對我有多看重,想必你也清楚吧?”
這個肉哥當然明白。宋高官的父親,竟然願意為余子豐挺身而出,還願意去派出所作證,對余子豐的關愛毋庸置疑。
見肉哥的表情陰一陣陽一陣,余子豐便知他在順自己所說而思考,頓了頓,眼色一凝,鄭重道:“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之前付炎對肉哥偷偷講的話,其實早就進了余子豐耳朵,他正愁如何對付付炎…付炎這麽一攛掇,到讓他白撿一個機會,何不以牙還牙,讓肉哥反咬一口呢?
肉哥聽罷先是一愣,想想之前竟然主動招惹余子豐,再想想如今的下場,既悔恨,又羞惱,也不顧疼痛,拳頭猛砸了一下地板,“娘的!姓付的想坑老子,沒門!”
“呵呵,算你識相!”余子豐讚許的點點頭。
又話鋒一轉,道:“想戴罪立功嗎?”
“戴罪立功?”像是絕望中出現一絲曙光。
余子豐緩緩仰起身子,清清嗓子,架子擺足,才意味深長的,一字一句的提醒道:
“檢舉揭發,就是戴罪立功!”
肉哥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硬撐著問一句:“大哥,我願意戴罪立功,還望您指條明路!”
余子豐爽快的一拍大腿,“好,這事簡單,一會大領導來了,付炎對你說過什麽,你如實交待就行!”
肉哥使勁點頭,“沒問題大哥,那付炎不認識我,我卻知道他,
哼,那小子不光指使我們教訓您,就連他平時做的那些爛事,兄弟我也知道不少,到時全給他抖出來!” 付炎是主管治安的副所長,肉哥常年混跡於娛樂場所,豈會對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了解。
“等著。”
余子豐利索的站起身子,走到門前,對著外面大喊一句:“來人!”
門外小警察瞧瞧他,卻不理會。
“小子,叫你們白剛白所長給我過來!就說余子豐找他!”余子豐見狀,聲調抬高, 中氣十足的猛呵斥一聲,語氣中夾雜著幾分威壓。
“啊?”小警察隻覺震耳欲聾的一個驚雷,被這氣勢嚇得一個趔趄,半晌才回過神,“你、你真的認識我們白所長?”
“哼,認不認識,叫來你就知道了!快去!”
語氣不容分辯,隱隱帶著高高在上的霸氣。
“好好好,我這就去!”小警察這麽多年哪見過如此鎮定、如此霸道的犯人,拔腿就去通知白所長了。
“余子豐?”聽了屬下匯報,白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好像不認識這人。
“廢物,什麽人說認識我,你都敢信啊?”想了半天都沒印象,不免訓斥小警察道。
“是是,是我沒腦子,白所我這就去教訓那小子!”小警察氣的牙癢癢,扭身就要走。
“等等!”突然,只聽見身後傳來白剛一聲近乎顫抖的呼喊,“你說,那人叫什麽?”
“他、他說他叫余子豐。”
聽到小警察確定答覆,白剛的心神瞬間一震!
他忽然想起了一幕:
當時,宋高官老爺子坐在警車裡,搖下車窗,嘴裡叫著一個名字字。這名字,不正是“余子豐”嗎!
那不正是崔局長下令保護的年輕人嗎!
媽呀,這人難道現在就在派出所裡?還在我的拘留室裡關著?
白剛頓時面色淒慘,頭皮發麻,天昏地暗!
“快帶我去!”狼嚎般吼了一聲,撒腿就往辦公室外跑去!
小警察哪層見過白大所長這般失態,嚇得一哆嗦,趕緊盯緊了背影狂奔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