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一個髒民工就敢壞老子好事,給老子等著!”
范大天在心中暗罵一句,草草收拾一番便獨自離開了球場。
今晚這一場戰役,第二天起,便被安西市業余足球圈子中傳為佳話。
一名門將橫空出世、連進五球,比帽子戲法還多了倆。
大家紛紛打聽這人是誰,甚至有的球隊已經開始找熟人聯系,看看能不能結交此人、參加己方球隊。
而超凡健身所有人員均保持緘默,口風嚴的很,任你再三誘惑也不為所動。
因為余子豐交待過,希望不要打擾他平靜的生活。
在教訓花皮、球賽逆轉這兩件事之後,余子豐已經徹底在超凡健身的工作人員中建立了極高的威信。
日子又平淡的過了幾天,曲文婷還是因為忙,沒法回來。
這天,中午從金鼎集團出來,余子豐接到一個電話。
是宋文正打來的,劈頭蓋腦指責道:“非要我主動邀請你才行嗎?說好的來看我老頭子,你人呢?”
余子豐連連道歉,當時說好去宋文正家中做客的,他並沒有忘,只是宋家畢竟是仕途家族,貿然登門的話,總覺得怪怪的。
礙於宋老三番五次邀請,余子豐隻好答應中午就去拜訪。
初次登門怎麽也要有個見面禮,人情世故這方面余子豐也難以免俗。
可他畢竟是世外高人,盡管他已經習慣了二十多歲年輕人這個身份,但高人傲骨猶存,所以那些營養品、水果之類的自然看不上眼,昂貴的卻也顯得冒昧,想來想去,還是幫宋老調養一番身體為妙。
於是,余子豐兩手空空來到宋老給的地址——安西市高官大院。
這是一處鬧中取靜的封閉式住宅區,林蔭茂密、道路潔淨,隔一段距離便有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把守。
“什麽人?站住!”
余子豐還沒進去呢,便被一名武警戰士呵斥住,小夥子一邊說話,一邊做了個標準的持槍戒備姿勢。
“這位小兄弟麻煩通報一下,我找宋文正宋老。”
余子豐笑著開口,卻把武警戰士說的一愣,冷眼質問道:“找宋老?…你?”
這麽一個衣著普通的小年輕,竟然敢說找宋老?宋老是什麽人,那可是赫赫威名的軍中老將軍,更是當今政府高官宋清平的老父親!
余子豐隻好掏出電話,給宋文正撥了過去。
沒過多久,令一眾武警戰士傻眼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宋文正竟然穿著一身睡衣、一雙拖鞋,風風火火的朝門口快步走來!
“哈哈,余老弟,可把我想死了!”
宋文正直接張開雙臂,給余子豐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這下戰士們驚的魂都飛了,大家都清晰的聽見了宋文正的大嗓門,他對這個其貌不揚的年齡差了四五十歲的小年輕竟然稱呼“老弟”!
媽呀,這還了得!戰士們趕緊死盯著余子豐,試圖在腦海中記住余子豐的相貌,下次再來絕對直接放行,不但如此,必須得恭恭敬敬才好!
那可是被宋老稱作兄弟的人物啊,就算政府高官宋清平見了這家夥,肯定也要客客氣氣!
余子豐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幫人劃為了重點照顧對象,挽著宋文正胳膊,二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大門。
宋文正是以副軍級少將軍銜退下來的,在臨山區有自己的獨棟別墅,而今他居住的則是兒子宋清平的家,同樣也是一棟獨院別墅。
放眼望去,整齊的一排別墅院落中,別家院子裡的花園都是假山流水、藤椅花鳥什麽的,而宋家花園裡,則是種滿了蔬菜、水果,宛如農家模樣。
進門、換鞋,抬頭打量,宋清平的家布置的既樸素又不失雅致,家中並沒有奢華的家具,高科技的家用電器也不多,只是白牆、米色地磚,配以莊重的實木家具,和一些很有民俗特征的裝飾品,比如手工剪紙畫、中國結,以及中式盆栽、綠植等。
“余老弟,這次你認個門,以後一定要常來!”宋文正領余子豐在紅木沙發上就坐。
立馬有保姆阿姨端上好茶。
余子豐很欣賞宋文正風風火火的脾氣,便也不客氣,哈哈一笑道:“好,那以後我就經常來宋老哥家裡蹭飯!”
“這就對了嘛,唉,你不知道,這鬼地方一天能把老漢我閑死!就想找人聊聊天!”
兩人寒暄一番,午餐時間到,保姆阿姨端上四菜一湯,雖然都是家常菜,但味道絕對一級棒,一嘗便知政府高官家裡廚子的水平不一般!
趁二人不注意,余子豐還不忘悄悄將一隻雞腿扔進烏骨錐裡,小黑樂的直吐信子。
余子豐、宋文正,還有保姆三人一起上桌,風卷殘雲般吃光喝淨。
有趣的是,余子豐注意到吃飯時保姆是自己直接上桌的,很自然沒有絲毫造作。這就說明,保姆平時和宋文正一家人吃飯時也是這樣能夠直接上桌的。
窺一斑而見全豹,能夠如此對待家裡的保姆,可見宋家人之品性醇厚。
這要是放在大清朝,宋清平的級別就相當於知府差不多,呵呵,下人若是在知府老爺面前,別說上桌吃飯了,就是蹲在桌子旁邊吃也堅決不可能,否則早就被亂棍打死了!
余子豐不禁暗讚,宋文正一家之所以兩代人都能在仕途身居高位, 果然有其獨到之處。
“會下象棋嗎?”宋老指著書房裡一副棋盤說道。
余子豐當時在心裡就笑了,別的不說,你要說琴棋書畫和廚藝,在百年時光的浸潤之下,放眼天下,毫不客氣的說,他的水平還真算得上登峰造極。
臉上卻淡淡的,“呵呵,略懂。”
“好,那咱倆殺一盤!”宋文正聞言一喜,拉著余子豐到書房,布棋、言先、鳴鑼開戰。
下著下著,一向自詡“軍界棋王”的宋文正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別看余子豐處處退讓、毫無殺意,可不管你設套也罷、強攻也罷,人家總能輕易化解,防守布的密不透風。
好像自己的所有想法早就被人家摸透了似的。
宋文正不禁有點著急,目光瞧一瞧余子豐,又瞧一瞧棋盤,眉頭漸漸鎖住。
其實宋文正心裡是有小九九的。叫余子豐來家裡做客的原因之一,便是想借象棋大勝於他,然後借機勸說,兵者尚武、將者尚謀,別看你小子身手好,腦袋瓜子卻不充實啊,快來軍隊裡鍛煉吧!
可萬萬沒想到,這家夥不但能打,還下的一手好棋!看這路數,人家不是贏不了,是根本就沒想贏!
明明有贏棋的能力,卻只是乾耗著不進攻,這明顯是在給老頭留面子,這一點宋文正不可能看不出來。
再繼續僵持下去已經沒有意義,宋文正哈哈一笑,推開棋盤:“哈哈,輸了輸了!沒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哼,剛才還說略懂,我呸,你要是略懂,老頭我只能一頭磕死在這棋盤上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