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這邊的人都呆住了,余子豐開口催促道:“柳總,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展示方案了呢?”
“哦,對對對對,是的是的。”柳立使個眼色,文小曼趕緊在投影儀上開始了播放。
同來的一名資深設計師則作為講解員,開始了介紹。
你別說,剛開始胡葉對花火公司的方案是不報任何希望,她只是怕惹怒余子豐、事情鬧得不可收場,所以才裝裝樣子坐下來聽一番。可沒想到的是,這一聽可不得了,越聽越有興趣,越聽越有代入感。花火設計公司的這個方案做的還真不錯!
看著胡葉從冰冷逐漸變得緩和的表情,柳立激動地攥緊了拳頭。而余子豐則在心裡暗暗笑道:這丫頭果然是在商言商,看見好東西連掩飾都不帶掩飾一下的。
等到方案演示完畢,余子豐的心裡已經有幾分把握了。
“這個預案是誰做的,你嗎?”胡葉有些詫異的看著余子豐問道。
“當然不是。我一個打雜的哪有資格參與設計?這是我們公司資歷最深、水平最高的兩位設計師共同打造的。跟我沒什麽關系。而且這次時間倉促,只是做了這麽一個簡單的框架,如果胡總覺得可以,最終的設計方案會更完善、充實。”
聽到余子豐這麽一說,花火設計的兩位資深設計師不僅老臉一紅。實際上,只有他倆知道,就連柳立都不清楚,這個設計方案因為時間緊、要的急,余子豐其實是出了力的。
這個力氣怎麽說呢,說大不大,但是卻極為關鍵。余子豐總是在兩人遇見難題時卡殼、左右為難、進行不下下時才參與進來,對重點部分寥寥數語、隨便提出幾個設想,兩人便突然茅塞頓開,困難一下子就解決了。
所以說,如果說兩人是打基礎的工匠的話,那麽余子豐那隨意的點撥就像是畫龍點睛,看似只是隨便嘮叨幾句,實際上卻讓這個設計預案具有了靈魂。
開玩笑,余子豐深諳天地之道,眼界絕非世俗之人可比,他對事物的認知跟看待角度,絕對是一等一的雅俗共賞、暗合天地之道。
但是正因為余子豐的資歷太淺,兩位資深設計師並不會認為他真的有實力,而只不過是年輕人瞎蒙的,運氣好罷了。
而此時,面對安西市設計界大佬、狐文化公司董事長胡葉的誇獎,余子豐竟然能夠高風亮節,把功勞全部推給了兩人,倒讓兩位自身設計師頗為意外。
這可不是一般小青年能夠具備的品質。按說余子豐不是個關系戶嗎,難道看走了眼,人家真的是個謙虛大度的有為青年?
兩位自身設計師忽然感覺有些汗顏。
但是余子豐的解釋能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野狐。
野狐也是修行之人,她自然能從設計方案中看出隱藏在內、不易察覺的“道”的氣息。
盡管野狐修為低下,但對於“道”的追求和敏感還是有的,余子豐隱藏在設計方案中的“道”似有似無、似剛似柔,看起來樸實無華,實際上又玄妙無比,剛才甚至有一刻胡葉已經深深地迷醉進去,這種“道”之美,不正是她苦苦追求多年的設計巔峰境界嗎?
忽然,野狐的目光變得凌厲,猛地直勾勾盯向余子豐!
因為在她看來,余子豐絕對說了謊,這個設計方案必是有著修真者的點撥才會如此美妙,而若要說起修真者,余子豐不正是來自天拳門麽?
但是余子豐曾經口口聲聲表明自己沒有修為,
野狐也曾探查過,難道,他用什麽伎倆可以瞞天過海不成? 可惜,看了又看,野狐依然從余子豐身上看不出半點有修為的痕跡。
余子豐暗道一聲不好,怕是野狐察覺到了設計方案中“道”的氣息。隻怪自己當時並不知道野狐就是胡葉,不然說什麽也不好暴露的。
“喂,你盯著我幹什麽?你臉上有花麽?”余子豐沒好氣道。
半晌,野狐還是找不到疑點,才收回目光。
突然對自己的秘書冷冷道:“去準備簽字儀式,我要和火花設計公司簽約。”
“啊?”秘書一驚,“現在嗎胡總?”
“對,就現在。”胡葉說罷,正色看向柳立,鄭重說道:“柳總,貴公司的方案很不錯,報價也比較合理,我願意跟你們合作。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你只要同意的話,我們現在就簽約。”
柳立隻感覺天上狂掉餡餅似的,那還在乎幾個條件,趕緊顫抖著急問:“好好好,胡總您說!”
胡葉清清嗓子,瞥了眼余子豐,一字一句道:“這個項目我不管誰來做、怎麽做,但是貴公司負責跟我們公司對接溝通的人必須是余子豐,從開始到結束,除非經我允許,否則不能換人。如果貴公司擅自變更聯絡人,那我直接解約,並追求你們的賠償。 ”
“啊?”柳立簡直不管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什麽情況?剛才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瞧不起余子豐,這會怎麽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急轉彎,非要讓余子豐負責聯絡溝通了?
難道胡葉真的對余子豐這小子動了心,還想再來一次酒後那啥?
柳立一邊懵逼,一邊直勾勾看向余子豐,眼睛裡全是乞求和期許。
這下輪到余子豐左右為難了。
他心裡明白胡葉的用意,不就是想借此栓住自己,有更多機會光明正大的接觸自己,想從自己身上找出什麽蛛絲馬跡嗎?
如此一來,不但不算干涉修真門派正常事務,還成了商業合作,走到哪都說得過去。
但是余子豐又不好拒絕。這個項目可是柳立等人盼星星盼月亮的的大願望,這個節骨眼上,余子豐沒法叫他們失望。
再說了,花火設計公司的總經理不正是余子豐自己嗎?為了自己公司的業務,他余子豐不盡力說得過去嗎?
權衡片刻,余子豐一咬牙,回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我也有個條件,合作歸合作,這方面我絕對重視。但請胡總不要從私人角度跟我有過多的接觸,彼此分清一些為好。”
啥?這時候在場的所有男人聽了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衝上去把余子豐掐死!
面對胡葉這等尤物,別人眼巴巴搖尾乞憐還來不及呢,他余子豐提的要求竟然是不許胡葉騷擾自己?
就連女人們都快吐了,余子豐這貨哪來的自信?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胡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