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剛發出的這一聲尖叫,令所有人都很意外。上官洛甚至還在心中暗暗罵道:胡良這是幹什麽?領回來的人怎的如此不懂禮數!
胡良也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白剛不是那種冒冒失失莽撞之人,他像所有人一樣很詫異的看向白剛。
白剛這邊呢?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但他竟然完全不在意似的,只是尷尬的衝大家點頭笑笑,然後徑直快步走到余子豐面前,臉上忽然間像春天來了一樣,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態度極為恭敬地伸出雙手,說道:余先生,是您啊!想不到今天能在這裡遇見余先生,小白我真是榮幸啊!
小白?!~嘶!~聽到這話,胡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不禁仔細的打量起眼前這位年輕人。
看架勢,這位應該就是上官芸的男朋友無疑了。可他究竟是什麽身份、什麽來歷呢?以胡良對白剛的了解,白剛在待人接物方面絕對是眼力勁精準到極點之人。有人甚至開玩笑的說過,你看白所長接待領導啊,不用打聽領導的身份和級別,只需要觀察白所長笑容的燦爛程度就能一眼分辨出領導的行政級別和權力大小。而此刻,令胡良震驚的是,白剛能主動迅速上前、躬身伸出雙手,還自稱“小白”…如此巴結諂媚,那就說明眼前這位年輕人,至少是堪比市級領導層次的人物。
因為,即便是面對市局領導哪怕是常務副局長崔睿,白剛所顯露出來的諂媚也不及面對眼前這位年輕人!
就在胡良震驚的同時,余子豐微笑著伸出右手,同白剛握了握,“白所長你好!我們還挺有緣的。”
盡管余子豐因為心情不佳只是單手應付的握了握白剛的雙手,但聽到余子豐說有緣的時候,白剛還是發自內心的打了一個機靈、虎軀一顫,頓時感動的稀裡嘩啦!他說道:余先生,您這樣說真是讓小白我惶恐啊!我這幾天還打算冒昧的請余先生吃頓飯呢,沒想到今天就能遇見余先生。真是我的福氣呀!
“隨時都可以。你給我打電話就行。”余子豐淡淡道。
有了余子豐這句話,白剛樂的差點跳了起來,他興奮的向大家望去,這時才察覺到上官洛等人投來的不善的眼神。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和余先生如此明晃晃的拉關系,當著上官家人的面,以自己身份來說畢竟不妥。於是尷尬的縮了縮脖子,跟余子豐又小聲的客氣了幾句,這才站回胡良的身後。
白剛這麽一攪和,上官一家人都感覺到很詫異。余子豐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健身教練嗎?難道他還有什麽其他的不為人知的身份?難道上官芸如此青睞余子豐,也是因為她知道余子豐有著什麽隱藏背景?不然的話,白剛好歹也是一位副處級的派出所的所長,腦子又沒傻,怎麽會對一個小年輕如此的畢恭畢敬呢?
就在上官一家人陷入沉思,尤其是上官洛陷入深深地思考之際,老爺子上官浩升發話了。“胡良,這位小夥子名叫余子豐,是小芸的男朋友。余子豐,這位胡良是我們上官家的親戚,是一名人民警察,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吧!
鑒於白剛的反應和老爺子作了正式介紹,胡良向前邁了幾步,走到余子豐身前,同樣伸出雙手,熱情的說道:“你好余先生,很高興認識您!”
余子豐自然也伸出手,跟胡良熱情的握了握。雖然他伸出的仍然只是一隻手,但是余子豐臉上的表情卻很友好。
這一點胡良並未介意,上官洛卻遠遠地發出了一聲冷哼。
“哼,不懂禮數!” 余子豐的表情立馬由晴轉陰。冷冷的斜了上官洛一眼。白剛一看余子豐面色突然不善,再瞧瞧上官洛那怒火中燒的樣子,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聯想起余子豐平時的性格,他哪裡還會不知道,余先生定是與上官家人產生了矛盾。
白剛隱約猜測,上官芸的家人應該是還不知道余子豐背景之強大,所以才冷落余子豐。而以余子豐那雲淡風輕的性格,不顯山不露水,卻又性子高傲、不懂諂媚,怕是在這裡根本換不來好臉色的。他轉念又一想,可既然余子豐是以上官芸的男朋友的身份來到上官家,那就一定很看重上官芸,只是不屑於或者不便於與上官芸的長輩發生衝突而已。
——這可是天賜的好機會!在今天這個時候,我白剛無論如何也要把余先生的面子給找回來,叫他們所有人都不敢小覷余先生才對!
余先生一定會為此而暗暗感動,在心裡記下一個人情的。
想到這裡,借著胡良剛和余子豐握完手的機會,白剛再次上前,像模像樣的向二人互相介紹道:“余先生, 這位是我們高新分局的一把手,我的頂頭上司——胡良胡局長。胡局長,這位余子豐先生雖然看起來年輕,其實卻是一位成熟穩重、大器早成的人物。余先生能力超凡,但是卻為人低調,平易近人,從不張揚,真的是讓我白剛極為景仰的高人之一!就連咱們市局的崔局長,還有市政府高官宋清平,以及宋高官的老父親宋文正老將軍,都跟余先生交情非淺,成為了忘年交呢!”
白剛故意搬出市局常務副局長崔睿、市政府高官宋清平、老將軍宋文正三人,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曉得,能讓老白我如此恭敬的人豈會是凡人?擦亮你們的眼睛吧,余先生那可是在大領導面前都吃得開的人物,絕非可以任人欺負的普通小青年!
果然,此話一出,胡良頓時雙眼一亮,心中暗暗震驚不已。他連忙擺足了笑意向余子豐稱讚道:“想不到余先生年紀輕輕,卻如此年輕有為,胡某人真是發自內心的佩服啊,還望今後有機會咱們多親近親近,也好叫胡某多多向余先生學習。”
沒辦法,上官家族只是商人,對胡良畢竟助力不大,可人家余子豐交往的朋友卻都是胡良的上司、領導,都是可以決定胡良命運的人物,作為體制內的胡良來說,這種人對他來說真的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客氣客氣,今後多聯系,改天由白所長做東,我們一起坐坐。”余子豐平淡的說道,表情上一點也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反而像是聽慣了別人的誇讚。
“好好好,多謝余先生,這事我一定安排好!”白剛興奮的接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