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冷暖、悲歡離合,無論是深宅大院、還是小門小戶,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饒是上官芸這般的天之驕女,今日若非上門一趟,也斷然不知其實在她的心中竟會有如此的傷心之事。
唉,看來自己還是太大意而忽略細節了,直到今日才知道上官芸的日子過的很辛酸…余子豐暗暗自責道。
“吃吧,吃吧。”這時,上官浩升仿佛什麽都沒說過似的,笑著開口,招呼大家開動。
這老頭也是心裡苦啊…余子豐再次歎道。
一家人看似和和睦睦、有說有笑,上官洛、上官旭兩家人看起來也對上官浩升十分孝順的樣子,噓寒問暖、恭恭敬敬,實際上,每個人卻都有著自己的算盤。
就這樣,一頓飯在複雜且貌合神離的氣氛中,終於吃罷。
吃完飯,收拾打掃的任務自然是小保姆來做,上官浩升一家人移步客廳。依舊是上官浩升坐主位,其他人圍繞著在左右坐下。
自打余子豐進門起,上官洛看他便怎麽都不順眼。這會兒眾人落座閑聊幾句之後,那上官洛又不合時宜地開口了。
只見他對上官浩升說道:爸呀,一會兒胡良和磊爺還要來給您賀壽,您看無關人等是不是應該先行離去了?
上官洛說這番話的時候,一臉人畜無傷的溫和表情。但是話裡的意思卻十分難聽,他所謂的無關人等,指的正是余子豐。
都是一家人,哪兒來的無關人等?上官浩升呡了一口茶,淡淡說道。
而上官芸雖然她自己屢受屈辱、一直在隱忍,這麽長時間都過來了,但是此時她卻再也見不得余子豐被家人欺負。終於,上官芸坐不住了,她猛地起身,冷冰冰的對上官洛說道:大伯,你不必費心,我帶子豐回我的房間,不在這裡礙你的眼就是了。
說罷,她拉住余子豐的衣襟,掂了掂。余子豐馬上便起身,隨同上官芸一起離開客廳,去了上官芸的房間。
雖然上官浩升的家人在安西市都有各自的住所,上官芸也一樣,但是在上官浩升的別墅裡依然為他們每家都保留著房間。上官雲更不例外。
進到房間後,余子豐坐在床沿上,上官芸卻無助的蹲在余子豐的腿邊依偎著,對余子豐說道:子豐對不起,大伯他實在太過分了,我真的沒想到今天會搞成這樣。
余子豐連忙扶起上官芸,拉著她坐在自己的兩腿之上。輕輕擁著上官芸,溫柔地說道:是我應該說對不起才對。作為你的男朋友,我竟然不知道你的日子過得這麽苦,是我失職。小芸你放心,有我在,今後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上官芸的眼眶中,頓時泛起了淚光。
過了大約不到十分鍾左右,客廳的門鈴響了。小保姆開門後,一位四方臉、大耳垂,胖瘦、個頭均是中等的中年男子,一臉笑容的進來。
該男子雖是一臉笑容,身上卻有一股子英氣,看起來應該是位當領導的。他不是別人,正是安溪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局長胡良。同時,胡良也是上官家的一位遠房親戚。
胡良的身後還跟著一人,竟然是高新路派出所的所長——白剛。只見胡良的兩手都提著禮物,白剛的兩手也提著滿滿的禮物。兩個大男人一進門兒,把一大堆禮物卸在地上,這才緩了口氣。胡良向上官浩升抱拳道:老爺子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胡良在這兒恭祝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這胡良與上官洛是一輩人,
雖是上官家的遠房親戚,卻因為職能上近水樓台的原因,與上官家接觸較為頻繁,平日裡也得了上官家不少支持。 哈哈,謝謝。快坐吧。小胡年年都記得老頭子我的生日。多謝啦!上官浩升眯著眼笑道。
上官浩升安排胡良和白剛坐下。胡良介紹道:老爺子,這位是高新路派出所的所長,白剛。今天我們兩個正好在出任務。由於準備的禮物有點多,一個人拿不下,我就自作主張叫他來湊湊熱鬧,希望老爺子不要怪罪才是。
說起來,白剛雖然久仰上官浩升的大名,這次卻也是第一次到上官家拜訪。
近期,白剛因為搭上了崔睿這條大船,外界傳說崔局長辦案都是直接點對點聯系白剛,就連處理自己身邊人也是讓白剛出手,因此,一時間白剛在分局裡混的風生水起,搖身一變成了分局領導眼中的紅人。
同時這白剛人也活道,會來事,漸漸便進入了分局局長胡良的法眼,成了胡良的左膀右臂。
因此,今日這壽宴之所以帶白剛一起前來,胡良所說的原因只是其一,還有原因是胡良想借此向白剛展露自己的實力,同時介紹白剛與上官家的人認識,這對雙方都會有便利,畢竟縣官不如現官,作為高新路派出所所長的白剛,在一些小事雜事上用處很大,上官家族的產業很多都在高新區,以後由白剛出面會讓自己省心的多。再者,白剛能搭上上官家族這條線, 也一定會對自己死心塌地,發自肺腑的感謝。
哈哈,怎麽會怪罪?你們都是老百姓的父母官,更是我們這些商人的保護神,沒有你們保駕護航,哪有安定的社會秩序和良好的經濟環境呢?我歡迎還來不及啊。——上官浩升顯得低調切親切,他並沒有因為白剛級別低就輕視他,而是放低身段去抬捧,這是上官浩升多年經商養成的好習慣。
要知道,能跟上官浩升打交道的政府官員,哪個不是廳局級甚至省市高官,那些官員見了上官浩升都會客客氣氣的,不會輕易得罪這尊商界翹楚。而白剛一個副處級派出所長,在人家裡其實根本就不夠看的。
白剛頓覺受寵若驚,連連躬身致謝。但他今日是跟著胡良來的,不好太出挑,客套之後便繼續沉默在胡良之後,將話語權讓給胡良。
胡良與上官洛等人寒暄一番之後,忽然問道:“咦?今天怎麽沒見小芸?”
“去,把小芸,還有她男朋友叫出來,跟胡良見見面,呵呵。”上官浩升當即大手一揮,向小保姆吩咐道。
“爸,小芸她…”上官洛想出言打斷,上官浩升卻直接向他擺擺手,“雖然還沒訂婚,但也畢竟是男朋友,都是自家人,叫胡良見見怎麽了?你別大驚小怪!”
上官洛隻好閉嘴。
很快,上官芸一臉微笑,挽著余子豐的胳膊,從房間裡走出來。
“余、余先生!”
旁人都還沒說話,倒是白剛竟然不合時宜的矢口發出一聲驚呼,然後一臉緊張,癡癡的盯著上官芸身邊的小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