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走路的?注意點!!”
“對不住對不住,哎呀!看起來有點面熟,你是不是以前拍過宣傳片?XX市的鞋廠。”
“你怎麽知道?”
“貴人多忘事,我就是那鞋廠的員工啊,還給你們搭過手。這不,最近休假,就來附近地方轉轉,差點把你相機摔掉了。”
“你是我叔廠的啊,反正沒摔著也就算了。你以後走路多注意點,我這機子加鏡頭得一萬多呢,剛要是撞壞了我可饒不了你。”
“我的錯我的錯,老板是你親戚啊?都沒說,我那會還想,怎麽會找其他市區的來拍攝我們廠宣傳片呢,原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也沒有,剛好我有這技術,又剛剛創業,我叔叔也想拉我一把,再說了,我們那會給我叔拍這宣傳片可是沒少費時費力啊,後期做了多久,改了一遍又一遍啊,這要是其他人,還不叫加錢。”
“那也是,不過要是沒把效果改出來,那肯定也不敢介紹給別人了。對了,你現在一個人嗎?怎麽沒看見你之前團隊的人?”
“我們解散了,我現在組建了自己的團隊。”
“啊?怎麽解散了?老板之前還一直跟我們說,你們這個團隊多好多好,多牛多牛,有多專業就多專業,怎麽就……”
“那我叔就沒說我現在團隊比以前更好?”
“老板沒提過。”
“沒提過就是不認可唄,唉,還是這脾氣,我們現在團隊更加團結,更加成熟,至少我是這麽覺得。”
“方便的話講講你們以前的故事吧,我挺好奇的。”
“你不是來玩的?怎麽還要聽故事了?”
“旅遊什麽的,重要的不是看風景,而是人啊!一個人走到哪都是孤單,兩個人就不同了……”
“哎哎哎!你還是一個人好點。”
“聊天不孤單,我就這意思。我主要是好奇,我就想知道兩個團隊的差異在哪裡,以前我們老板還轉發過你們拍的東西,還會發我們工作群,一個勁的誇呢,但現在都沒看見他發過了。”
“不是吧?上次我給其他公司拍了個產品介紹他還轉發了啊。”
“啊?不是吧,我們老板的好友圈我們可是隔一段時間就會進去刷一次的。這該不會是設置了吧?”
“就我和我家人可見?”
“有可能,千萬別點破,千萬別,可能就是一不小心設置了。”
“放心,又不是什麽大事,至少我叔還肯轉發,我就裝不知道。”
“就是就是。”
“算了,我剛也忙完了,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你是想了解哪方面?”
“你先後兩個團隊間的不同,團隊建設之類的,以及一些要注意的事項。”
“你了解這些幹嘛?這可不像是隨便問問那麽簡單啊。”
“是這樣的……我也老大不小了,最近談了個對象,家裡也催著我們結婚,但就我那些死工資……唉!頂多滿足兩個人溫飽,別說房子車子了,連酒席的錢我都出不起,這不,掰了。我也不想給別人打工了,就想自己先闖闖,闖出個人模狗樣來。”
“你已經辭職了?”
“還沒……這就出來先找個商機再了解些要注意的,不過離職是遲早的。剛好今天在這碰到你了,兄弟啊,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這我可幫不了你啊,我叔要是知道我幫著他員工……哎呀!”
“兄弟,我肯定是要辭職的,
就算今天沒遇到你也是一樣……只是時間問題。” “那好吧,團隊建設你一定要記住,醜話說前頭!一、和錢有關的事情一分一毫都要說好,報銷是在什麽情況下能報銷的,是全報還是報百分比,財務、出納的責任范圍,還有後續分紅都要考慮到,還有如果中途有人要投資,或者是要退股該如何處理,該退多少,該補多少;二、決策權,一群人意見不統一,是誰做決定,是投票,還是按照股份,又或者是其他?三、及早建立一個公司的規章制度……”
“明白了,謝謝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哥,你第一個團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這是被坑了?剛才在說第一條的時候你語氣有點……”
“衝?”
“嗯。”
“這麽說吧,我們一共四個人,他們三個早認識,我屬於後面加入的,雖然說已經提前說好會加入,但因為學校畢業作品以及畢業旅行的事遲了兩三個月。他們最開始是投資了一萬,334的比例,然後他們就買了機子鏡頭等一些東西,開始拍了第一部公益片,等我回去的時候,他們說我需要多投才行。”
“多投?這是什麽意思?”
“就相當於一個公司投資多少,算百分比,他們認為他們三個人努力了兩三個月,打出了一點名氣,我現在進來需要多出比他們更多的錢從他們手中買他們的股份。”
“這應該也沒錯啊,他們的確是多花了些時間精力啊。”
“但他們的名氣,他們的采訪都是我找的人,雖然我人沒在家鄉,但我們當地都有攝影群之類的,有很多我們電視台時報的記者與錄像。”
“那他們是要求高出多少來買?”
“佔了3的兩個每人拿出1給我,我需要每人付他們一千五,也就是說短短兩三個月他們的‘市值’增長了一半。”
“這也沒多少錢。”
“不是錢的問題,這算法是不對的啊,如果說他們初始投的是一百萬,那我是不是也要用溢價一半的錢去收?”
“我沒明白。”
“簡單說就是溢價太瘋狂了,我沒見過這麽恐怖的,然後我進去的第二天,四個人就坐下來談,開始第二輪投資,我沒出錢,我把我的電腦和一些設備抵上了,然後我們賣掉了第一次買的機子,跟加的錢換購了兩台二手的,這已經是能拍出4K效果的機子了,能夠滿足我們畫質上的需求。”
“專業,攝像機名字隨口就來。”
“第二次拍攝很順利,也是這次拍攝讓我感覺到夢想成功的希望,跟你介紹下我們幾個吧,一個是我,編導專業,專業性不用多說了,一個是另外一個能拍能剪也是股份最多的,是動漫專業的。其實懂行的就知道,動漫和拍攝剪輯都是想通的,一樣注重畫面注重溝通,但他畢竟不是編導出來的,很多東西都是靠晚上我們一起翻牆學習的,肯學,聰明,有的人學習是沒有效率的,看了就忘,而這人真的是一個人才,他記住了,看一會暫停擺弄機子,然後就會了,完全就是現學現用。一個是老師,是北京學表演回來的,可以是到今天,她還是我們這唯一一個表演專業回來的人,我們的演員都是經過她培訓的。我看過很多畫面好的微電影,但看到演員的時候難免出戲,要麽是一口鄉音,要麽就是各種在念白,我是覺得她是我們之中最重要的一個。還有一個,他的專業倒也算是跟我們這行相關的,但據說他大學專業都是廢的,拍不了,剪不了,什麽都得學,關鍵是學的還不快,沒看見什麽成長……”
“那他的價值體現在哪?這人總不會一無是處吧?”
“急什麽,這不是要說到他好的一面了嗎?這人是個老實人,沒什麽花花心思,他的優點就是準時,能吃苦,我們本來是拉他來做編劇的,偏偏他給做成了小工。不過也不能怪他,第一部公益微電影很簡單,沒需要編劇寫什麽,第二部公益片他寫了,還行,雖然最後被我們改得七零八落的。再後來,拍完第二部公益片後我叔就讓我去給他拍個宣傳片,我就把我們團隊叫上了,拍完宣傳片回來後,他們的想法是繼續拍公益積攢人氣,但我沒辦法啊,玩攝影是很燒錢的,我大學買的很多東西是我自己分期買的,我每個月都得還錢啊,所以我就在有空的時候在外面接婚慶的單子,沒多少會攝影的那個也跟出來拍了。”
“然後就散了?”
“倒沒這麽快,下一個有錢的片子找到我們了,也是這段時間我發現我們團隊有人變了,就跟我一起拍婚慶這個。有時候他媽會打電話給我,問他在哪,問昨天是不是在我這。正常人怎麽回答?是啊,對,我們昨天一起剪輯片子一起學習,但實際上有沒有?沒有。我就問他是怎麽回事,他說他跟他前女友複合了,因為他這前女友家庭情況有點複雜,他怕他家人還是不同意,就沒敢告訴他們。”
“這個人感情的事情又和你們無關啊。”
“對啊,開始我也沒往心裡去,然後我們就拍那個有片酬的片子嘛,他那十來天一直是睡眼惺忪,晚上幹嘛去了我心裡明白。不過其他兩個小夥伴問起來的時候,他就說晚上在學習,加班等等。”
“你就沒跟他們說?”
“沒有,我不想去說別人的事。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拍攝完之後,因為對方趕著要片,本來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忙啊,他還是那樣,跟他媽說來我家剪片子,結果剪輯的時候我就沒看見人……也是醉了,你在努力的時候,要是你的同事朋友跟你一樣也在努力,你是不會累的,你是會精神百倍的,做完一點都是有成就感的。我呢?怒火中燒啊,我一個人剪輯就算了,他媽還是會給我打電話問他人在哪,本就心煩意燥的,再想想他現在在幹嘛?我TM就不爽,做完這單就跟他們散夥了。”
“啊?散夥了?”
“對啊,不然呢?我會瘋的,我一個人也能闖出來啊,我拉個團隊拍婚慶,偶爾接接宣傳片不是也行?我就非要跟他們一夥?”
“那老師他們知道嗎?”
“我要走的時候沒告訴他們原因,只是說自己壓力大之類的。還好走得早,不然東西被扣了,錢都拿不回。”
“你們東西被扣了?”
“嗯,設備什麽都是放那人家裡,他找的女朋友又有點讓家人難以接受,東西就被扣了,另外兩個就倒霉了,一年多了錢還沒拿回來,加投了幾次,好幾萬呢。”
“土豪,錢都不要了,要是我就起訴。”
“什麽土豪啊,合同一直沒理好,好不容易理好了又有各種變化,這合同一直沒能簽下來,對了,順便悄悄告訴你,我們說的股份什麽只是我們自己投的,嘴裡說的,沒什麽證據證明我們是合作關系,就算是告上法庭也是證據不足,法律上他們就不是合作關系,因為之前為了稅務那邊方便,做的也是個體工商戶,個體哪有存在什麽股份?都是他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