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好,你以前小學是不是在ZH小學讀的?”
“對啊,你是?”
“你姓邱吧?我們是小學隔壁班的,還記得嗎?”
“我想想……我想想……不好意思,太久了,沒什麽印象了。”
“就我!你不是有個關系很好的同學很喜歡打籃球?我經常跟他一起打球的。”
“哦——好像想起來了,你這跟小學變化可真大啊!我記得你是叫……叫……”
“阿旺!”
“對對對,阿旺阿旺,沒錯,記起來了。”
“你倒是沒什麽變化,特別是這張臉啊,要不然我可認不出。”
“好多人都這麽說,看著你們越長越帥,胡子一蓄,男人魅力十足,再看看我……唉!”
“娃娃臉有什麽不好,這不,要是其他同校的走在路上估計擦肩而過都不知道。”
“也是,你的變化倒是挺大的,現在人高馬大的,以前都是小不點。”
“小時候跟現在哪能比的,旁邊咖啡廳坐坐,我們敘敘舊。”
“下次吧,留個聯系電話,我下次約幾個同學出來一起嘮嘮。”
“我們先嘮嘮吧,再看看你那幾個還在聯系的同學是誰,要是我不認識的那我可不湊熱鬧了。”
“也行,走走走,還是算我的。”
“那我就不客氣。”
“老板,給我杯焦糖布丁,你呢。”
“一樣吧。”
“兩杯焦糖布丁。”
“你現在跟小學那些同學聯系的還頻繁嗎?”
“能聯系的也就那幾個,要不是後來是在同一所中學,估計小學的同學全斷了聯系。”
“也是,我還記得我們那會畢業可沒人有手機啊,填同學錄寫的都是家裡的電話,但那年暑假,我家的電話就沒響起過。”
“都一樣,打電話給人吧,又舍不得電話費。”
“說到電話費我就想起一個趣事,以前我媽每個月都是去打一個長長的單子來對電話,一看見那通話時間很長的就會問東問西,還一直在算錢。”
“我媽還誇張,她打出來後會去翻去電記錄,對完一個劃一個,就怕話費被人多算了。”
“我以為就我媽是這樣,看來在那會我媽這種行為也是常態啊。”
“沒辦法,那會沒錢啊,哪跟現在一樣,一到初中各種智能機,沒得比。你現在是做什麽的?”
“之前在一個律師事務所打雜,最近家裡一直打電話催我回來相親,這不才剛回來就遇到你了。“
“喲!大律師要相親啊,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喝上大律師的喜酒了。”
“別取笑我了,就打打雜,回來相親什麽的也就應付下家人,我還沒想過結婚,壓力太大。”
“可不是,現在我們讀書出來都幾歲了,女方又是要車又是要房的,我們不到了二十九、三十是別想結婚了。”
“對啊,我相親家人其實就說,看中了過兩三個月結婚,房子車什麽都不用我頭疼,但你說我們這種自己工作的人哪還願意花父母積蓄?我還是寧可晚點。”
“口是心非,寧可晚點不還是回來相親了?”
“天天催有什麽辦法?我就想回來應付下,就說沒看上,起碼能有一兩個月他們不會給我介紹對象了。”
“想的也沒錯,這次請了幾天假?”
“就三四天,順便回來看看我們這行前景怎麽樣,要是還不錯我就不出去了。
” “那挺好的,趕緊的留下,現在認識的同學朋友沒幾個留家鄉的,晚上想找個人吃夜宵都沒。”
“聊天找我,夜宵就算了吧,得保持形象,我們這行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行,那以後就讓你看著我們吃。對了,你這律師對的是什麽方向?要是以後有需求我們也好找你啊,不然到時候一上庭,看見你站在對面,那多尷尬。”
“還是別找我的好,這又不是什麽好事。”
“呸呸呸,我這嘴。”
“我對分割財產,繼承糾紛之類的案件會比較了解。”
“分割財產?那拆遷獲賠這塊的分割呢?”
“略知一二。”
“那我還真有點事要請教下你了。”
“不是吧?這麽巧?”
“對啊……”
“能幫的我就幫,你說吧。”
“是這樣的,我想問下,出嫁的女兒有沒有父母遺產的繼承權。”
“要分情況,比如說二老是否立了遺囑……”
“我的外公還在世,現在主要是老家房屋土地的拆遷補償問題。”
“最直接的一點,看你外公,房子土地是你外公的,決定權在你外公手中,當然如果老人年事已高或者說……我打個比方,老年癡呆之類,那就看很多方面,當地征地補償費的分配使用方法……”
“和戶口有關嗎?我媽的戶口一直是在我外公家,甚至我全家都是,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爺爺奶奶去世得早,我爸爸娶我媽其實是有點入贅的感覺,戶口都在我媽我外公老家。”
“我能夠給你肯定的回答,就是你媽有這繼承權,這種情況只要老人沒立遺囑之類,打官司,非常穩妥。”
“我就知道跟我想的一樣,腳拇指頭都能想到的結果啊!其實我們都知道很穩啊,但是不想把事情搞大,爭家產這種事傳出去很難聽。”
“這種事情坐下來,特別是家裡還有老人在,應該是很好說的啊,只要老人沒偏袒說,我的財產全給誰誰誰。”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說是不是有點奇葩,我都無語了。”
“怎麽回事?”
“還不是我舅,一股子破事。”
“詳細跟我說說,我給你評評理。”
“我外公外婆在縣裡有套房,獨棟,但是房產證在我外婆去世後就找不到了,前年老家拆遷,賠了三套房子,一大兩小,也就是說一共有四套房。再說說我外公的子女吧,四女一男,我小姨出嫁後離婚,一直跟在我外公身邊照顧他,現在也沒工作之類的,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小姨跟我媽的戶口還是掛在老家,也就是我外公戶口本下的,我舅的話應該也是,我其他兩個姨我是不清楚。按照我外公的意思是,五個子女平分,但我舅舅不同意,不滿足,就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憑什麽分他的東西。”
“老人的意思最重要,其實老人完全可以去做公證。真的,約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說道說道。”
“家醜啊!而且這家子的誤會非常深,這輩子都解不開的。”
“什麽情況?”
“這就跟家產無關了,我就不說了。”
“好吧,那再說點其他的吧,跟這次事情有關的。”
“四套房子,兩大兩小,現在我舅我外公是住在一起,一起住在縣裡這座大房子裡。我媽和我姨一開始都沒去打這套房子的主意,畢竟我外公和我小姨還住在裡面呢,她們說的分配也是一直圍繞著拆遷補償的一大兩小這三套房子。我媽和我姨的意思是,我舅拿那套大的,我媽和我三個姨每兩人一起分一套小套的,這決定應該算是非常大方非常講義氣吧?又不搶我舅現在住的家,又讓給他一套最大的賠償房。”
“大方,真的,幾個阿姨非常大氣。”
“可有人不肯啊,我就想不通,這分配比我外公說的五人平分強吧?要真五人平分那勢必就是要賣房分錢了,他能得到多少錢?說實在的,我家有房有車,沒外債,家裡人老實本分不嫖不賭不涉毒,賣房的話頂多也就分個幾十萬,多這幾十萬有什麽用?我家是能有什麽實質性變化嗎?我大姨在香港,有房有店面,雖然說最近投資店面虧了不少錢,但也還過得去。我三姨是老師,各種補貼又不少,又隻生了一個孩子,沒什麽太大壓力。我媽她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小姨,我小姨以前是被我外婆寵大的,可以說我外婆也害了她,導致她現在也沒什麽工作經驗和工作能力……”
“太寵溺孩子了也不好,你姨現在算是個巨嬰了。”
“也不會, 至少還會煮飯做菜,把她當成一個家庭主婦就好了。其實我媽有一次跟我爸是商量過一件事被我聽見了,是說財產分好後她準備把自己份額給我小姨,這樣至少哪天,我外公如果走了,也沒人會欺負她,也不用寄人籬下。我媽年輕時候非常漂亮,我外公外婆也是物色了好久才找到我爸的,老實本分能吃苦,而且我爸很小的時候爸媽就去世了,所以一手把我爸帶大的伯伯才同意戶口……我爸是本分人,可以說我家能從一貧如洗到現在,外面就是靠我爸賺錢,裡面就是我媽持家,他聽到我媽的話就說了,這是你們的家事,你做決定就好。”
“那為什麽不說出來,這樣再退一步……”
“你退一步,有的人就會得寸進尺。有時候你退一步,可能就會導致原本同陣營的人也退一步,你可以不管自己的利益,但你不能不管別人的,要是因為這一退,結果這幾套房子全被我舅拿走了怎麽辦?以後我小姨被掃地出門了怎麽辦?”
“還是那句話,去做公證,這才是保障你家人利益的做法。”
“好,我會回去跟我媽說的,至於聽不聽就是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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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你記得我們小學隔壁班阿旺嗎?”
“阿旺?有這號人嗎?記不得了。”
“說經常跟你打球的。”
“那肯定沒,跟我打球的我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