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翻轉左手手掌前後打量,這是我在這短短幾分鍾之內不知道第幾次的重複動作。野狗所在處已經成了一片血泊,我卻還在原地發著楞。慢慢平複下來後,才感到左臂肩頭隱隱麻木,索性沒去顧及手指上的血漬直接扯開衣領查看一番。依舊淺淺的胎記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不知道是不是這搖晃的火光引起的我竟然覺得胎記突然動了一下,待我聚集目光仔細查看的時候卻又一切如初沒有任何變化。
拉好衣領我癱坐在地上,慢慢放松下來的神經讓我此刻才感到恐懼和疲倦。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後,我起身隨手撿起一塊鵝卵石,顫巍巍的試探著挪到那野狗的屍體旁,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再次確認這是一隻野狗,我好像在自然類電視節目中見過,具體什麽品種和學名肯定不是我這個剛走出校園的青年所能知道的。此時狗頭已經停止了向外流淌那看起來黏糊糊的血液混合物,頭骨上五個血洞清晰可見在這種環境下顯得那麽的扎眼。
即使事實擺在眼前,我還是不信這是自己用手指輕易抓出來的,那可是頭顱呀,這樣一隻野獸骨骼的堅硬程度可想而知。難道我有特殊能力?像武俠小說中描寫的一樣?豈不是我現在可以輕易一拳劽石斷木?想到這我不由得攥緊左拳向著右手中拋起來的鵝卵石打去,沒留任何余力重重的拳頭和石頭碰在了一起,下一瞬間山谷中響起我的一聲慘叫……
感覺自己的手指骨像斷了一樣,除了大拇指外其余手指的關節處已經皮開肉綻,鮮紅血液滴滴噠噠的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雖然疼痛畢竟提前有心理準備,倒沒至於失去清醒的思維。我急忙跑到小河邊蹲下身子匆忙衝洗了一下,之前手上有野獸血汙我可不想被感染莫名的病毒。隨後單手費力脫下上衣用腳踩著一隻袖子用力撕扯下來,簡單包扎了一下左手後,套上只剩一隻袖子的上衣齜牙咧嘴的回到火堆旁。把之前舍不得用太快的乾柴異常大方抱了一堆扔進火堆,看著越來越旺盛的火焰,感受著慢慢升起來的溫度,我陷入了沉思……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在野狗撲上來的一瞬間我究竟怎麽做到的?想著想著我不由得升起一絲憤怒,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傻子一樣,就連最基本的對自己身體都開始了陌生。就這樣我直愣愣的在火堆旁抱著一根還算趁手的木棍坐了一夜、想了一夜。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再睡著了,我可是見電視裡介紹的野狗都是群居動物,而出現在我面前的只有一隻,天知道會不會下一刻我就已經被一群野獸所瓜分的渣都不剩。
夜,這漫長的夜,時間在那時的我眼中像是靜止了一般,越是期盼越是漫長,我從沒有過如此期盼天亮的到來。直到我那一大堆乾柴所剩無幾的時候,東面遠處的高山上方終於漸漸的亮起一抹魚肚白。隨後天色慢慢亮了起來,山谷中熟悉的景色也慢慢變的清晰。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昨天的跋涉和夜裡那短暫的交鋒給我留下了此時全身的酸痛。把剩下的木柴全部投進火堆後,我又一次涉水過了小河開始今天第一輪的搬運乾柴勞作。
伴隨東方一輪紅日懶洋洋的冒出頭兒,我已經又積攢了一大堆的木柴。腹內空空蕩蕩的感覺也和這太陽一起攀升了起來,更要命的是隨著我一趟趟的奔走腸胃那種擰在一起的疼痛感提醒著我,我要拉肚子……看來那野菜真心不適合人食用。放下手裡剛勉強抱回來的枯樹枝,我急匆匆跑到河床邊緣隨手摘下幾片大號不知名植物的葉子,
解開褲帶開始了昏天黑地的炮火轟炸。。。 再次肚子舒服時,我的腿都已經蹲麻木了,天知道這幾輪轟炸我用了多長時間,取出大葉片兒打掃完戰場,我晃晃悠悠的回到火堆旁。打量著另一側的野狗屍體,腦海中琢磨起了烤全羊的畫面。這麽久過去了,我已經對這具屍體沒了半點兒恐懼,伸手拖動後腿估量了一下重量,大概能有三四十公斤似乎沒有看上去重。不過又一個難題擺在面前,我這只剩一隻靈活的手沒有任何工具到底該怎麽處理這堆嘴邊的肉。 。。
看來只能回到石器時代了,廢了大力氣用鵝卵石敲擊河床外圍的板狀碎石,在碎片中挑選了相對鋒利的幾塊比較順手的碎石帶回我那一堆“狗肉”旁。又試著用石片做刀去解刨這隻野狗,奈何這狗皮簡直堪比皮帶,而且又有狗毛的順滑隔離,導致我滿頭大汗之後還沒有丁點兒成果,不得不放棄另想辦法。
盯著火堆思索良久之後突然靈機一動,如果直接扔上去燒去除狗毛之後再下“刀”切割會不會可以如願?看著太陽已經徹底開始新一天的展露威力,我加快了想法的實施。挑選了一些粗壯主乾枯木投進火裡,待火苗兒熊熊燃起之後我又連拖帶拽費力的把野狗屍體拖上火堆。看著瞬間更強大的火焰我不由得輕松下來,就在我剛要美滋滋之時接下來那濃烈的黑煙強大的焦糊毛發味道被一陣微風吹拂向我,直接被熏個正著。。。
等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那一團焦糊物拖出來時,我的大餐已經被燒的慘不忍睹。看著那鼓起的腹部瞬間沒了去處內髒進行精工細作的想法,拿起我的石“刀”努力讓自己克服任何除了食物以外的想法,我對著這野狗的四肢動起手來。意料之外出奇的容易,狗皮已經被燒的成了脆皮。不過到了腿骨關節處還是讓我這個單手傷透了腦筋,在我成功取下野狗四肢之後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麽叫活到老學到老。一塊塊抱去河邊用凹槽比較多的圓石認真搓洗乾淨,直到把這四塊黑色物體搓成暗黃色,我又回到自己的火堆旁開始了為食物奮戰的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