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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裡的讚美》第3章節:活動的緣來(7)
  書接上回。
  也許正當一切會應了黃慶宇的心跡完事之際,卻不曾料想另一道難題橫亙在他的面前,那麽具體所謂何事呢?
  正在午飯之後,黃慶宇驅車趕到丁安山的租房處所,他看見丁安山一人獨自抱著頭蹲在門外石階上一言不語,屋裡傳來一位似為鄉音又有點繞舌的婦人的謾罵聲音:“你憑什麽不讓仨娃跟著洋良……去常寧呀?你看你中午招待我們母女倆個是吃的……什麽呀?你可不知道我在常寧洋良新夫家吃的還有……鮑魚羹湯燉粉條,看你這樣子,那個道承要是來這裡看了,還不把你……笑話死才算怪呢?”
  黃慶宇已經聽出說話不是旁人,正是徐洋良的母親,她正在數落丁安山貧窮的現狀,丁安山不願放手自己和洋良生養的仨娃子交給另外的奪妻者,也是他的母親和繼父多次強調的結果,他現在的窘迫不也是嶽父阿亟所一手造成的嗎,他的潛意識裡是根本不想與徐洋良離婚的。
  丁安山看到鄰人黃慶宇及時到來就像看到救星一樣,急忙拿出香煙遞給黃慶宇,低聲說道:“慶弟來得正是時候,她們母女來了,又在逼著我回去辦理離婚手續呢,你也知道的我最近是真的苦得慌,哪有像樣的食物來招待她們啊。慶弟能否幫我圓圓場子啊?”
  黃慶宇也是頭一遭遇到的這樣的事,也是沒有什麽經驗可以論理據爭,也隻好硬著頭皮實事求是來幫丁安山壓壓場子。
  “你是哪座廟裡的菩薩啊,想在到處吃香的喝辣的,你是以為安山在外地開公司的麽想敲詐他的油水呢,他不也是和你們吃一樣的東西嗎。更何況他最近的和前幾年的薪水不都是被洋良她爸爸給吸得乾乾淨淨了麽,你是不是有給過丁安山多少錢用了嗎?”黃慶宇一番現實定論式轟炸把那個洋良她媽給震住了,半晌也沒有發出聲來。
  估計過了十幾分鍾,洋良她娘把她那肥厚的手掌拍了拍褲腿,轉過難堪的臉色,擠了擠她那僵硬的皺紋,對著黃慶宇說道:“你是不是安山隔壁的鄰居,好像安山什麽掏心窩的話……都跟你講呢?你自己都還沒有結婚吧,來這裡湊什麽熱鬧……起什麽哄啊,你還是自覺點該幹嘛幹嘛去,否則你休怪……我說話很難聽了。”
  果然是厲害的耍潑的婦人,看來是想逼著黃慶宇識趣般的離開,也好趁熱收拾丁安山令他服輸交待出仨女兒歸她的洋良所有。
  殊不知黃慶宇也是在外打拚多年的匠人,對把握談判的要點是很拿捏到位的主兒,何況只是為丁安山爭回正確的仨女兒監護權撫養權而已,只要切中要害來談,洋良母女是不能如願的。
  “既然是你提到這個話題,我可要把話往明了的地方來說。其一,我和另一半對像的關系被你的家人屢次破壞掉了,我要是追究起來是夠你們喝一壺的,你要是不信我,你可自己先問問你的洋良和她爸所做過糗事;其二,關於丁安山的仨女兒監護權和撫養權,也不是你們母女說了要就要,說不要就可以不要的。你們必須問清楚仨女兒自己的意願去不去你們的常寧那個地方,否則你們母女無法剝奪她的決定,而這一切都需要法院的當面證據的采集,方才是實據實理的認證。除非安山自己和他的父母都主動放棄對仨娃的監護和撫養,否則你們是沒有任何機會在離婚後得到任何一位的女兒監護和撫養權的。你倆來到這裡不要打錯了算盤了呵。”黃慶宇也是平時從離婚和結婚的法律條文裡找到的司法解釋,沒有想到如今在現實中卻運用到了,真可是幫了丁安山的一個大忙了呢。
  這時徐洋良走過來,低聲地並向黃慶宇鞠了一躬,說道:“小老弟,真的很對不起,我也不是存心故意對阿如說出了那番話的,我只不過是認為我和丁安山能在做海鮮生意後翻身了,可以有大把的鈔票花了,所以才說出了許多對不住你和阿如的話來,原本認為寰旗就是你的女人;後來那場生意的結果才知是在一場騙局,也是在無意之中把你的兩個對像都給摧與了別人;你剛才的賜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和安山的仨娃能親口說願意跟我走就行了?”徐洋良說的也是言辭懇切,也沒有黃慶宇所猜想的惡毒和攻擊性,是不是又是一種無意中的巧合?
  “你呀,你又把自己粉飾得像是個救世主一樣了,我還不是一樣被你和家父給害慘了啊,事情到了如今地步,沒有好吃的招待你們還要遭到你老媽的埋怨,你讓我堂堂七尺男兒有何臉面面對世人呀。”黃慶宇正想正面回答洋良的話題,不料丁安山搶著話題說道,而且是那樣的忿忿難平。
  或許正是丁安山的護犢情深,才會有迫不及待的表現和膽大起來,一改黃慶宇進屋前的姿態;更或許是聽了黃慶宇為他特意講到了仨娃的歸屬還要經過法院的認定和裁決,何況他對自己仨娃的性格上的了解更有稍勝一籌的信心,有句俗話講得甚好‘知女莫父’;因此丁安山有了八成的決心能把仨娃留在自己的身邊,那是他最想得到的結果。
  而相對於徐洋良來說,她幾乎是淨身出戶,如果沒有自己的親身骨肉留守在她的身邊,她將又是別人口中的話柄;畢竟再嫁也有不同於原配家庭那樣的篤定,隨時都有可能一陣瓢潑的髒水襲來,若有自己女兒在身邊為自己壯膽,她也是無所憾事。於是為仨娃的爭執將是遲早發生的事情,而她又偏偏不懂得相關法律有沒有不利於她目前的處境,因此甚為擔心得不到仨娃而使自己心境中的恐慌。
  “洋良姐,我就是不懂了你為何要偏偏對著阿英說了那麽多傷害她的話,你不知道她的心裡有多苦嗎?”黃慶宇還是忍不住把積壓心間很久的話透露了出來,也想知道徐洋良最當初的想法的出處。
  “你為什麽還把心思聚焦在她一個喪夫的女人身上呢,當初難道你對陳寰旗就是這樣的不忠嗎?實話告訴你,起初我是想為了幫你和寰旗湊合在一起,但是誰又能知道偏偏事與願違了呢?”徐洋良又好像有說不出解釋不清的緣由,但也對阿如有著明顯的偏見。
  “洋良姐,哪有見過你那些無理的話語,以你這樣行為方式怎麽能留在大城市裡生活,要是經常用這樣的話與你的後夫講理,恐怕也要受到相應的體罰措施,你的仨娃要是留在你身邊也是很難幸免遭打的。你們母女倆可要想好了再去爭仨娃的撫養權也不遲啊?”黃慶宇也是按照大實話來進行調和事態向著積極的方面去發展。
  “慶弟,你也不用跟她多說什麽了,最近我是很忙的哪有空陪她們回去辦理離婚手續啊,何況咱的娃子還是在考試階段,此時扯上糾紛和法院辦案勢必會影響到學習上的集中力。我說你們母女還是盡早地離開這裡,我現階段真的沒錢為你倆花銷的。洋良你要是真是舍不得離開三個女兒的話,你就留下來幫我去工地乾活兒;不情願做髒活可以請慶宇幫忙在這裡附近的工廠找些你熟悉的針車活,什麽話你就跟我一起生活就沒有希望呢?”丁安山使出百分之二百的真誠想和徐洋良重修舊好,也是被現實的窘境以及性生活上生理需要發出了他自己的肺腑之音。
  “你這個人又在做白日夢了,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女兒好不容易快要和……那個道承成婚了,要不是你三推兩推的,哪至於到……今天事情還是懸而未決呀!”洋良她媽真是成了山良二人婚姻關系一座高大的屏障,一句話就是一道坎,在丁安山的眼裡她老人家真是勢利求榮的婦人吧。
  “你要是早點有這份對我的真心,我也不會那麽早的與你決然離開,許多事情你做得根本沒有一個真男人那樣使人順心,要是你當初能阻止我與那個車間主任交往,哪有你我現在都是如此的被動,且要付出那麽多可免的支出來,而如今我可是最受損的人呀。”徐洋良如今確實陷入兩難處境,也只有通過法律途徑或者是自己改過的方式,才能擺脫艱厄的局面。
  “不管怎麽說,前期的誰是誰非姑且不談,看眼下丁安山確實是回不了老家的。你們母女倆還是先回旅社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搭乘老家的直通車先回去稍等十天半月吧,要等安山在把這家業務做好了,才有錢把你和他之間的關系作個了斷。否則你們母女倆的窮追不舍的行為,會令他在這裡喪失生存下去機會,我相信你也不能只顧惜自己,而使他窮圖末路吧?”黃慶宇在為丁安山解圍,所言也是正理的基礎之上。
  “你安山也表個態,今天也是看在小黃的面子上,我先拿出一百元給你應付一下夥食開支,你們倆下午都還有活要做吧?”徐洋良從手提袋裡撿出兩張面額五十元的人民幣,放在了丁安山小屋內那條自釘的簡易桌子上。
  黃慶宇用手拽了拽正在發呆的安山後衣襟,示意他趕緊向洋良表態。
  興許是第一次讓丁安山看到他的發妻為了解決他的困難伸出援手,不發呆才是不正常呢。
  “謝謝洋良,我的孩子她媽,我會在二十天后將這家工地結束就回去啦。”說完,丁安山的眼眶裡有兩條水珠湧現而出,不知是為純粹的感激還是他目前的困境而感到憋屈。
  “老媽,咱們還是趁早回家吧,有些事還要容我想想清楚,再作定論吧。”徐洋良為她的母親撿起外套和挎包,又低聲對其母耳語了兩句。
  “要看你回老家的……真實行動了,你也看見了我女兒哪樣對你……不好。”洋良她媽對著安山說道,接著,頭也不回走向了門外。
  這時黃慶宇也朝丁安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送送她們,並且趁著徐洋良轉背的間隙,迅速地掏出從口袋裡抽出二百元遞給了丁安山,低聲說道:“你快去快回,我還有話兒要對你講呢。”
  這時一輛空載黃包車正好路過丁安山的小屋前,安山趕緊招手示意車夫停下,說好地點和運費價格後,安山請洋良母女倆上了黃包車,他才得以抽身回到小屋裡。
  洋良的母親是頭一次乘坐這樣的人力三輪車,輕微的震蕩聲被耳邊的呼嘯而過的風聲所掩沒,那種從心裡流淌而出的幸福感,是否能夠消除她對丁安山的諸多不滿,一切還是一個問號還有待解惑吧。
  “慶弟,幸虧你來得及時啊,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丁安山的神情已經有了明顯的放松了,估計是因為有了那個三百元墊底,那句‘無錢難倒英雄漢’的窘迫也是煙消雲散了。
  “老大,你要清楚我借給你的二百元可還有一條附加條件呀。”黃慶宇回了安山一句。
  “什麽,還有附加條件?是什麽條件?你說啊!”丁安山很是不解的問道。
  於是黃慶宇又把在孫平羊那裡借錢的經過又作了一番敘述,當然是重點強調了安山在洽談業務上價格上太過偏低,直接影響了老鄉在此地競爭實力,把目前競爭市場上處於劣勢的狀況作了一次認真的剖析。
  根據孫平羊的再三強調的要求,勢必不讓丁安山隻身犯險,又能適時提高安山在實際工程施工技術上予以扶助,在保障大家統一的利益不受損失,又使眾多老鄉能夠凝聚在一起,黃慶宇又花了四十多分鍾與丁安山作了全面的協調和溝通。
  “慶弟,要不是看在你的實誠上,我是不願意接受他們的主觀要求,你也知道我的處境要是不及時的找上活兒,我恐怕就要餓昏了,那些個老鄉都是嫌我的施工技術太差,又不願給我施以援手,我也是他們所逼的結果,既然他們松口說願意來幫我解決問題的瓶頸,我還有什麽話好說呢。”丁安山向他的鄰居道出了自己的無奈和辛酸。
  “那就這樣吧,大家都要看到你的行動呢,你也確實面臨的問題比我還要多很多,好好努力吧。我還要趕去自己的工地,再見!”黃慶宇除了給安山打氣外和一點力所能及的支持外,其它具體的事項還是完全由丁安山自己去安排和定奪。
  生活裡沒有太多的假設和如果,特別是那群背井離鄉的打工一族們,沒有任何福利可言,僅有的付出也僅僅收獲那份低薪的收入, 每天都要直面現實,稍有起伏都有不利的現象的出現;尤其是婚姻和姻緣裡出現的危機感最為明顯突出,以及留守兒童的情感問題和溝通難度都是這個說是文明社會最難逾越的障礙。
  經過二十來天的努力,丁安山好歹也將他自己承接的小工地的活兒給處理完畢,自從有了同鄉人適時指導,活兒做得也算是看得過去。在主人推薦下,丁安山又算是再接上新一家的業務。同時又令他犯難了,因為前期答應過徐洋良回家辦理離婚手續的問題,而他親自接手的業務又該怎麽處理呢?丁安山思來想去,還是想打電話給黃慶宇問問清楚該怎麽應急,也想把上次從慶宇手裡借來的錢給還上。於是在這天的傍晚時分,丁安山就拔響了黃慶宇的手機。
  “慶弟,你傍晚有空來我這裡一趟嗎?我不僅還錢給你,還有一些事來谘詢你一下處理的方法喲。”丁安山在對著手機那頭的黃慶宇說道。
  “是因為還錢呀,乾脆直接去還給我表姐夫孫平羊好了,有什麽事直接與他說一下,假如他真的不幫你解決,你再打電話跟我說吧。要知道我現在談業務,沒空抽身前往的,再見。”經過幾句話的了解,黃慶宇還是覺得安山去找孫平羊商量解決問題比較實際一些,更何況自己也不能丟棄正在商談的業務呀。
  黃慶宇再次與丁安山見面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下午一點多,而且是孫平羊打電話找他來商量事情的,且平羊來電的語氣裡有點催促的味道。
  具體是為了什麽事,下一章節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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