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應上文。
黃慶宇來為丁安山和徐洋良的修複未離婚之前的裂痕而做誠意的宴請,不知結果到底如何,但是只要真正努力的做過了,也算是反敗為榮的事情了。
隨著幾杯燒酒下肚,丁安山話語就漸漸地多了起來。
“慶弟,你說說她為什麽要惹我生那麽大的氣,我才揮拳動手打她的嗎?”丁安山似乎自己也有一肚子的委屈要當著老鄉黃慶宇的面親口訴說出來。
“山哥,你不說我哪裡知道你和她之間矛盾所在?”黃慶宇追問道。
“老丁,不許你在這裡胡說。”徐洋良似乎是不想別人知道她與安山之間的秘密。
“你不是不知道,在這一帶外出的老鄉當中,只有慶宇和那個過世的阿汐是我值得我去信任的人,阿汐如今作古不在了,你又常年不在我身邊,只有慶宇是我傾訴對象了,難道你連他也信不過嗎?”丁安山眼露一股凶氣射向徐洋良,他老婆也是緊緊地收住了想說話的嘴巴。
“山哥,再來乾一杯?”黃慶宇也想聽到安山久藏的秘密,也好對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再造有個精確的判斷。
“說出來,慶宇你可不要宣揚出去呀!”丁安山端起酒杯就喝下半大杯子的酒,接著說道,“寰嫂在常寧那家工廠打工的時候,看到領班男的經常將一些工序簡單的都交給一個面容嬌好的工女去做,且時常背著他自己的老婆偷偷的帶好吃的甜點給那個女的,洋良她心生妒忌,想親自以身犯險;卻在我面前掩飾著說是為套取那個領班男更多的存款,結果是至今也沒給我一分現貨,也不知道那個男的到底給了洋良多少了,好在那頂綠帽子買都不要買,就結結實實扣在我的頭上了;如今卻很扯蛋的說要跟我離婚,還想帶走一個女兒到她身邊,你說我能不生氣嗎,能不拿起拳頭來打她嗎?”丁安山說完,端起手裡的半杯酒就是一頓灌。
“慶仔呀,其實事情也不是像他一人說的那樣,何況當時我是經過他允許的。是因為他的文化程度低、技術能力又跟不上拍子,換工廠就像走馬燈一樣,搞得我在廠裡面都低聲下氣,我好不容易在一個廠裡將工作穩定下來,他又會因喝酒鬧事搞得我又灰頭鼠臉在廠裡被別人歧視。在我和他處在最困難的時候,我是提議去嘗試一下套取別人的存款的計劃,得到山的允許後,我才和那個領班的有了第一次體膚接觸;而正是我的貿然加入,卻真的拆散了領班和他的愛人,或許那領班的愛人也是為了報復他吧,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那個領班的有個七歲大的兒子很討人喜歡的,他們父子倆都跪求我不要離開他們,慶仔,我現在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徐洋良也是處在兩難之地,兩個大男人都委實需要她的陪伴。
“還不是你的名字不吉利呀,徐洋良、徐洋良真的就想——去——給別人的娃子當——養——娘,真是恨死了自己的無能啊!”丁安山一臉的怨氣,真的不至於要在黃慶宇屋裡摔盤子摔碗吧。
“你倆讓我說什麽好呢,想不到你倆競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都已經是快要到四五十歲年紀的人了,還想玩過家家的遊戲,更何況感情的東西是經不住試水的,弄不好都會觸礁沉底,哪能容得你帶著交易色彩去猥褻神聖的婚姻,這樣的做法令我齒寒三秋。”黃慶宇聽到山良夫婦不爭氣的介紹,感到自己是處理不了這樣的糾紛,憤然地獨飲了一杯水酒又自斟了一杯。
難怪丁安山總是在消極的回避徐洋良所提的離婚,原來兩人都是想從別人那裡坐享其成,結果就是如今的樣子,看來只有進法院來調解了,而並非當初鄉人親友們給予的生男生女的原因,不再有糾集不清了。
黃慶宇看著山良二人還在小聲嘀咕著對方的過錯,繼而站起來說道:“你倆還是自己商量著辦吧,既然這樣的事實已經形成了,也只有慢慢去品嘗留給自己最後的成果吧,也許最近法院的生意過於恬淡了一些了吧,你們倆也不要光爭著說話了,趕緊把肚子填飽再說啦。”
山良二人真是配對了,吃起飯來的神態也幾乎是如出一轍,真不曉得是哪路禍害鬼從中攪亂了陣腳,也同於一個分點內吃完兩碗飯的人怎麽會到了離婚的地段。
“慶仔,假設我不和安山離婚的話——”……“喂,你是誰,什麽……怎麽爸爸是你——現在在秦魚島幹嘛呀?怎麽我寄給你的錢你都拿去做海鮮生意了,賺了沒有啊?”徐洋良的假設還沒說完,就轉接到另一個方向去了,並且不知覺中又向他的丈夫透露了另一個玄機,徐洋良最近兩年的錢都可能轉寄到她父母哪裡去了,並且沒通過洋良的同意擅自挪用到外地做什麽生意去了?
這時電話那頭又傳來一種帶著神秘語氣的聲音:“我們的生意是很機密的而且還要積極招商中,機會很難得的,洋良你就帶著那個安山一起過來吧,兩年之內就能買奔馳寶馬了的生意可不要讓別人搶了去的,最好能多帶點些許錢,那樣會賺得更多……”後續的聲音是隨著徐洋良漸漸的挪步走出了屋子而不知結果,大概是在徐洋良老爸的指導下進行的吧。
過了七八分鍾後,徐洋良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牽起丁安山的手就想要往屋外趕,丁安山急忙抽手老習慣似的向黃慶宇一抱拳說道:“謝謝老弟的款待,下次有機會還來討擾,再見!”
“說什麽廢話呢,今夜我就去陪你了啦,還這麽磨磨蹭蹭的。”好像是久別的夫妻那樣的迫不急待,其它的目的也只有徐洋良自己知道。
究竟有什麽驚人目的不想被鄰人黃慶宇知道呢?什麽魔力能使即將散場的夫妻重新走得那麽親近呢?仿佛一切都極似迷路了的孩子重新識別了回家的路,那樣充滿驚喜和興奮,而這一切都應該為之慶祝嗎?
妄聞萬言無理據,空像靜諡省來遲;高峰易看非易得,淘盡沙金無影蹤;嚎啕傾瀉似盆雨,孓然醉酒尋癡憶;如夢幻遊跑車飛,千金散盡親齊……
第二天一大早,丁安山就來敲黃慶宇的屋門,待慶宇的門一拉開,丁安山就拿著一把鑰匙往慶宇的手裡塞,“老弟,我要去別的地方發大財了,一定不會忘記老弟多日來的憐顧啊,這是我的全部鑰匙你來幫我清理一下我租房內的物件,你就挑好的都拿走,剩下的物件就丟給房東處理吧。”
“安兄客氣了,你的東西我一樣都不要,你最好把鑰匙都帶在身上或者放在老家吧,我就先祝你一路順風發大財啦。”黃慶宇一口就給拒絕了丁安山的一番好意。
這樣的小恩惠根本就不能接受的,早在黃慶宇頭一年外出做活時就上過一次當。當戶主發覺是另外一個人拿著他家的鑰匙時,會說出房租水電等還欠他多少,有的甚至不分青紅皂白把你送進派出所的都有,當時黃慶宇花了六百元買到一次教訓,再好的關系都不能隨便答應人家,除非三方當事人都在現場說明了立好字據的除外。更何況這次丁安山這樣猴急的離開此地,也不像有好兆頭的發生,乾脆挑明了說不同意。
“你不是與徐洋良一起走嗎,怎麽現在又是你一個人了呢?”黃慶宇不理解此時的丁安山又是獨行狀態。
“她昨夜與我又睡在了一起,今天早上說是先到招待所裡揀拾一下行李,讓我去那裡會合。再見了,老弟!”丁安山顯然是經過一夜妻子的訓練,顯出很幹練的樣子,連極少顯眼的領結也套上了,怎麽這一夜徐洋良沒嫌棄丁安山的小屋子又髒又霉臭了呢,難道真是情愛的魔力麽?
看著丁安山離去的背影,黃慶宇馬上又意識到阿如會不會與徐洋良碰面交流幾句,要是那斜眉眼的洋良把寰旗與慶宇的未定的姻緣隨口脫出的話,會不會給阿如的心理造成二次傷害,那是黃慶宇最擔心的狀況。
乾脆在中午的時候抽空去看一下阿如,那樣自己的心思應該會定下來了,自己受點委屈倒是沒有什麽,可不能讓無辜的阿如受到不應有的指責。
黃慶宇趁上午先去了工地了解一下進展情況,離開工之際還有待確定。
黃慶宇為了避開早上的時候與丁安山以及和徐洋良也在招待所裡,去與未下班之際阿如的碰面相抵觸,只有通過電話的方式再與阿如聯系見面。這次黃慶宇想約見在上次見面的公園裡,而阿如卻堅持著說在她的租房處,黃慶宇為了掃除心頭的顧慮,隻得單身前往,手裡提著一些剛買的零食準備給阿如休閑之用。
按照阿如的信息提示去尋找準確的方位地址,等找到之時,黃慶宇不禁啞然失笑。原來阿如所租的屋子正是黃慶宇頭一次來這個鎮的時候租借了三個月的處所,這是什麽樣的巧合呀,難道是天意安排得十分湊巧嗎?
按響門鈴,阿如出來開了門,黃慶宇看著屋內的陳設因主人的欣賞的目光不同而有新的改變。
“阿如,說句老實話你怎麽就找到這間房子來的呀?”黃慶宇心生好奇的問道。
“宇哥,這是我那招待所裡的女老板為我聯系到的房子。怎麽看你是笑咪咪的樣子,是不是又和你有什麽淵源呀?”阿如特意為慶宇泡了一杯她那邊家鄉的綠茶一邊應付著問話。
“阿如,你不知道吧,這間屋子也是我第一次到這裡來租住的,那個床鋪的木料是我修理重裝的,並且刻有我對入住者祝福的話語。”黃慶宇向阿如解釋道。
“何以見證?我想去看看……”阿如想看到的她心目中的宇哥是不是在說謊。
“你要是不信你掀開棉席就能見到的,這就是我很容易找到這兒的原因吧。”黃慶宇對阿如有所提示。
“什麽‘同床共濟歡渡頤年’,什麽意思啊?”阿如不解其意,還是故意想套取黃慶宇此次前來的意圖。
黃慶宇笑著答道:“就是‘百年好合’的意思另一種解讀吧。”
“那麽你又與誰合呢?該不會是陳寰旗吧?”阿如的語氣裡似乎摻和了一種複雜的情愫。
那個妖婆子真是兩面三刀的笑臉虎,確實向阿如透露了實情,也不知道她想幫她的小姑,還是對黃慶宇產生了妒恨之意,徐洋良真不愧為狠毒的女人。
為安撫好阿如不良的情緒,黃慶宇平靜了一下心態,繼而說道:“你倆對於我來講是有兩個點要區別開來。如妹,你很優秀,我要是與你結合了,我有相當大的壓力,你若是同意我的建議和觀點,三年之後你我才談結婚的事,好不好?而對寰旗來說,她又是那樣對她的表姐是唯命是從,我不怕你笑話,寰旗給予我的壓力相對要小一點兒,恐怕也要等到三年之後吧,若是你倆對我沒有信心去堅持,與別人結合早點我是沒有任何異議,那就是所謂的緣份未到吧。”
“你說的只是你的個人觀點,我能給你什麽壓力呀。我也算是做過準媽的女人了,我能給你的只是今天——想合就合,不想合的話,你就給我滾蛋,該幹嘛就幹嘛去,別在我這裡說著另一個女孩所謂的青梅竹馬的扯淡的事情來。”阿如好像受過一肚子委屈似的,緊緊地抱著枕頭臥在床被上。阿如的這一舉動令一向以沉穩具稱的黃慶宇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麽能化解這裡緣份的糾結。
如果在這一刻,黃慶宇能主動應對阿如的需要,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好事;而社會紛繁正是剿滅如果與假設所有一切虛幻的前提,容不得你再去做徒勞的事,隻從這一點上就說明黃慶宇必定要承受姻緣的反反覆複的折騰與挫敗。雖然黃慶宇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雖然他把自己看作是很清純很神聖的人物,但這一切都將於事無補,反而會成了某些人口誅筆伐的笑談。
“喂,你是誰?能把你的名字報給我聽聽嗎?啊,是表妹呀……你在哭哭啼啼在幹嘛……你是說要我過來幫你處理廠裡打架的糾紛,好吧,等會兒我就來了。”黃慶宇真是腦子一下子炸開了鍋,自己的事情還處理好,又要答應幫表妹去廠裡平息生產環節鬧出的小矛盾。
“如妹,對不起,我先去辦點急事了,下次再和你聯系了吧。”黃慶宇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正在生氣的阿如,也隻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你這個渾蛋,我以後都不想見到你了,快點滾開,別在這裡待著讓我心煩。”阿如沒有好心情再與她之前深深愛慕的宇哥互訴衷腸了。
“阿如,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對你不夠真誠,那麽就請你把我盡快的忘記吧;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曾經留給我真心的祝福和期待,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為早去的汐兄作一篇美麗又哀傷的詩檄,讓他對愛情的光輝釋放出更加燦爛的光彩。再見了,如如!”或許正是匠人出身的黃慶宇,更在意婦人要為亡夫守孝三年,不得踏破戒規等等所影射出來的顧慮而隱忍了自身的性需求吧,在與阿如敘別之時顯得格外的沮喪,眼含酸淚離開了阿如的住所。
戶外的一陣涼風襲來,讓黃慶宇漸漸地從傷感的情緒裡走了出來,心裡又在想怎麽更好的處理表妹與其它員工之間的利益衝突。
黃慶宇踏車騎過鎮中心的林蔭道,進入了鎮上開發區的混凝土水泥路面,不多時辰就到幾個表妹所在的門衛室的地方。
經過電話聯系,不大一會兒,姨娘家的大表妹就先趕來了,告訴了黃慶宇關於剛才發生在車間的一些事情全過程。
原來並不是表妹與其它外鄉人之間起的爭執,而是作為車間組長的姨表妹的老大,為爭取廠裡的要發放的高產季度獎,與同組的姑表妹的利益發生了爭執。要不是車間主任即時的來拉開,恐怕兩人的頭皮都給扯翻了,在經過廠方的細心協調處理後,都保證了兩小派的微利不受損的情形下,才使雙方內鬥平息。
而此時的黃慶宇,為了都到場的幾個表妹能繼續在工廠裡更好的合作下去,發出了邀請,到他的出租屋吃頓晚飯,從而化解雙方的糾集在心的憤恨。消解不消解,全都在於她們自己的覺悟了,但起碼作為表哥的黃慶宇盡心盡意了。
而這次的小宴請,又令他憑添了一份煩惱。有三個小表妹在不同時間段表示要同他合住在一起,這哪能行得過啊,這不都是在禍害自己的後代嗎。黃慶宇根本無法接受她們三人的意願,並給出了自己明確的立場態度。
隨著次日新的晨曦映照,黃慶宇為自己梳理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抓好工作的施展進度,否則再要破費請客就快要出笑話了。
幸好當日去正等施工的工地看情況時,被主事經理叫去盡快落實施工任務,填好相關報表,逐步安排施工進度,按照廠方設計要求和合同協議文本開展工作。
經過黃慶宇一番周密運作,施工程序有條不紊的在進行著,有多年歷練的黃慶宇也有豪氣衝冠的時刻,也是青年在最旺盛的精力下必須具備的特質。
工期就在緊張進行二個半月後,黃慶宇也是操勞中顯瘦了很多,先期的工地快到收尾之際,而後續的合作對象又頻頻向他伸出橄欖枝時,黃慶宇談好合作業務後,就在那天傍晚,在菜市場又看到失魂落魄的丁安山,他在選購最便宜的快要發青的土豆作菜肴充饑之用。
一切,都怎麽了?他的徐洋良呢?
欲知詳情,且看下一章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