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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裡的讚美》第16章:約見之初(2)
  書應上回章。
  話說黃慶宇剛從臨城回來,看到被病痛折磨的老父那落寞的眼神,還有時不時躲在角落裡抽泣的母親。
  回想當初,在債務危機夾縫中生存下來,已經實屬不易。而今,困擾他的卻是子嗣承養的擔起責來,還得首先把老爸的病給治好了才行。慶宇很清楚自己倔強的父親,很難在短時間內被說服,去附近大醫院做進一步治療的。
  黃慶宇思來想去,在他簡單的充飽肚皮之後,就回到堂屋內,想找父親認真的談一談心裡話,都有關乎生命體的延續和家庭的希望維系計劃。
  原本慶宇父母都已經吃住在新房子那邊,可眼下又迫不得已回到老屋,都因為老早就過繼給已故叔伯的慶宇長兄,先行一步結婚要房產佔用去了。雖然他們有說過,等到慶宇結婚時給騰出一間來,但已經有多麽的不合時宜,恐怕未到那天,更激烈的爭吵又要開鍋了吧。說好的臨時不分家產,合建合分,但是目前看到父母早已提前被“請”了出來,後遭的局面還有什麽好控制的呢?
  就在黃慶宇剛剛落座於他父親對面坐椅上時,慶宇他爸就指著一杯冒熱氣的茶杯,用上他吃力的聲帶講道:“仨娃子,你先喝上這杯今年采摘的茶水,好好給我講講這次相親的相關情形。我原本指望著你能落戶他鄉,能把你娘和我的心願給落實下來,沒料到,你還是壓不下自己的個性,把事情弄到這般地步。哎……”
  “老嗒,你不清楚具體情形,要是去相親的人是你,也會感到無趣和尷尬,也一準與我做出同樣決定的,事情大致經過是這樣的情形。”黃慶宇在喝了一口茶水後,又將表姐安排的相親經過,一五一十的為他阿爸講述了一遍。
  聽罷兒子前後十幾分鍾的講述,老黃不免乾咳了一聲,繼而破聲說道:“怎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想不到有些人亂情,會貽害到一幫真正需要婚姻的人,那些人好不卑鄙!”
  黃慶宇看到父親的情緒出了點波動,趕緊的幫他斟滿了茶水,以求緩解現場壓抑的氣氛。
  而老黃對慶宇的舉動,並不為所動,而是很小聲的說道:“仨娃子,你口袋裡好香煙,能不能給老嗒抽上兩根,多的我也不要。”
  黃慶宇很清楚老爸的嗜好,從抽老式黃煙算起,煙齡也快有四十多年的光景,也算是老爸喉疾原因產生的禍首。為此事,父母之間的爭吵,也不知發生過多少回數了。但是在聽到父親首次開口,想得到自己幾根香煙的支助,恐怕是最近老娘在控制零用消費方面,是加大了力度,才有讓父親在煙癮肆擾下服輸低頭。
  如果非要對此事有個評判,雙方都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誠意和努力。慶宇母親是想讓其父親多活幾個鍾頭,都是好的,積極地采取了措施。而老父,畢竟是受困於煙類的“癮君子”,估計也是到了最難熬的階段,才有出此下策,如此一說。
  “老嗒,這香煙能不能戒掉,假如一支香煙能讓你多活一天的話?”黃慶宇一邊拿出那包還是到臨城相親的時候買來的香煙,悉數放在老爸眼前的八仙桌上,一邊悉心問道。
  “仨娃,你問這話,就顯得很不仁義了啦!你老爸一直在香煙嫋繞的世界裡逍遙慣了,要我戒掉煙癮,還不如讓我早點去西界看山好了。其實,你也知道,從你長這麽大以來,是我首次向你小子討支煙吃,你不至於這點孝心,都不願敬吧?也許,這也是我最後向你索要的一點回饋而已。”慶宇他爸的眼神,已經從小兒子拿煙的動作中,漸漸有了一絲轉變,也許是疼痛,消隱了他嘴角的一絲笑意。
  要是從家庭近十年經濟帳目來說,大筆費用都是由慶宇掙來,後期都是交給慶宇母親管理支出的,其中用於還付慶宇他爸留下的外債,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而今,老爸講出這種道理來,不免讓慶宇的心“咯噔”一下,很難捋平過往心事。
  要說在此刻,慶宇和他父親的心境,完全處於兩種極端,一個是積極備戰於未來和希望,一種是得過且過的守恆。因此,即使中間有仲裁調停的人在現場,也無法一時針對哪一方來說事。
  “老嗒,你有想過多活一兩年,還得與大醫院的醫生配合,把病痛治好麽?你這樣的做法,就是自暴自棄,也就是你常念叨的那種‘破罐破摔’的形式,讓我很難認同你的做法,有痛有疾的話,就得上醫院救治才行啊!”無論怎麽講,為敬香煙方面的事情小,治病救人才是唯一的出路。
  “仨娃子,你就甭做我的思想動員了,我的病痛,我自己十分清楚明了,上大醫院挨刀子,弄不好就會在醫院掛了。與其那樣被動受傷,搞不好連尾骨都運不回來,還得消耗大量的錢,我還不如在這種麻木的疼痛中歸去。或許,還能留點些許錢物,給你將來的孩子備用也好啊!”慶宇他爸的聲音愈發低沉,要不是離慶宇只有二尺距離左右,恐怕很難讓慶宇聽得真切。
  感情老黃的話,是那樣的絕決,完全是站在他的思維方式上去考慮事情的,其中不乏有大愛深蘊其間。如果用句沒良心的話去比對,慶宇即使是用上千條香煙來交換,那也是物超所值吧。
  假若,用放大的眼界去看,那也是慶宇老爸用救治生命的最後一絲希望,去千方百計為這個並不富裕的家境,悉心考慮未來更多的生存空間。假如,慶宇要是在很短的時間內,遇上了一位合適的對象,不至於再向周邊親友借債,也好為這個家,贏得更多的光彩。
  “老嗒,你這是何苦呢?你不是常常教導我,錢,是人掙人用的麽?只要我有一把力氣,一顆積極向上的心,不至於家庭收入再次觸底吧。”慶宇的話,說得確實沒有什麽多大的底氣,就知道有一種深沉的愧疚縈繞於心,有著那種不得不說的苦衷。
  “仨娃呀,你也不要覺得有愧對於我就行了,何況,我也沒有讓你閑下來的意思。我聽說,就我這種病症,被醫生宣稱晚期癌變的人,也有僥幸活了好幾年,有人說是吃了草藥偏方,才會活命的機會。我的意思就是,不防最近去在古代藥書中找找看,也好盡盡你的孝道之心。話,今夜就講到這裡了,我的喉嚨已經很吃力了,我想你也夠累了,各自歇息去吧!”老黃講到這裡,確實氣色發虛,咳嗽聲又再一度響起。
  “也好,本來是想說服你,可還是拗不過你,後期再努力試試,沒準也有新的奇跡出現吧!明天見了,老嗒!”慶宇聽到老爸所講的草藥偏方用來治病,也是將信將疑的樣子,可還得回到他自己的臥室,去把疲勞先卸下再說。
  也許只有靜下心來,諸多事情,才能厘清出一點頭緒。
  然而,將近年底,鄉下人為采購年貨,幾乎是家家忙得不亦樂乎。令黃慶宇比較他人更忙一點的事情很多,譬如莊子裡鄰有些木器活,需要修修補補,盡會不適時宜的送來。頂多換來幾句讚揚的話兒,卻不能直接給推脫了事,總得設法解決掉一些。
  其間,黃慶宇有對他老爸就醫的事情,也進行了幾番勸解,但都沒取得實質的進展,老黃還是堅持自己的方針路線。
  既然是有了單方面的決定, 黃慶宇隻好從治療喉痹頑症偏方上去尋求突破,也對每個方劑的毒性方面作出認真的評估,才敢讓老爸試吃。畢竟沒有醫藥師的經驗,慶宇在去山上尋挖草藥時候,總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去定性草本特征。太過於毒性的藥物草本,根本不敢試用,以免讓老爸嘗試更多病痛上的折磨。
  因此,黃慶宇尋來的草本藥製方,在繞過很大的圈子之後,還是回到一開始確定的兩味草藥製劑和療法上,或許正好印證了那句話——久病成良醫了吧。
  正當家人看到一絲曙光的時候,新的一場約見,改變了這一切良性的進展。
  那是在黃慶宇與家人剛剛度過了其樂融融的年初五,慶宇正在為老黃衝製草藥汁液,一個很神秘的電話,打亂了屋子的平靜。
  “讚美大詩人,快點打車過來,我的父母想在中午前見到他們的準女婿。你若不能速來,恐怕我就沒命了,我在城西最大的幸福驛棧花店等你好了……”
  “你是常尼娥嗎?”
  “是,不是……我是小鄒,我父母看重的是有發展潛力的人,我很看好你哦,快點打的士過來吧?”
  “對不起,我……我不能來!我……來,來好了……”
  說來好的,不是別人,正是黃慶宇,他是看到父母用打手勢的方式,來應允了這場突擊式的約會。
  黃慶宇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心裡矛盾重重。
  這將是怎樣的一場約會,請大家別走開,一起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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